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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那天的香，重新烤。”
涂山渺渺：“……”
她哪里会烤，烤出来的东西英极为不满，总是说着没那天香。
涂山渺渺边烤边问，“方寸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英头也不回的答道，“这才多久？”
涂山渺渺：“……”
方寸，你快点出来，本大王快遭不住了。
不料她心中刚念叨完，那边的水池里便出现了异动。
英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么快？
噗通……
方寸从水面跳出。
“方寸，快来……”涂山渺渺见人出来，连忙喊道。
方寸先是给英行了一礼，这才走过去接手烧烤。
“过了多久？”方寸问。
“两个烤串的时间，你这次真快……”涂山渺渺也忍不住有些惊讶。
方寸：“……”
忘川果然没有时间，这点时间刚好够他来回进出忘川河。
“成了吗？”涂山渺渺问。
“嗯。”
方寸点点头，正想说话，身上突然红光一闪。
如意出现了，血红的眸子瞪的贼圆，且口中的舌头都垂到了地上，就那么看着涂山渺渺。
方寸：“……”
涂山渺渺愣了一瞬，忽然伸手摸了摸如意的脑袋，赞道，“好卡哇伊，你叫什么名字？”
如意愣住，喃喃道，“你不怕我？”
“不怕啊，多可爱，来这个送你。”
说着涂山渺渺摸出一个簪子插在如意发间，与那根白骨一样的东西交相辉映。
“……”
“有病。”
如意骂了一句，随后飞回黑宫内。
“姑奶奶，还捶腿不？”
“你滚一边去。”
“好勒……”
方寸有些疑惑的看向涂山渺渺，“你真觉得她可爱？”
“是啊，你不觉得和桑榆差不多吗？”
“可她刚才那样？”
“本大王会感知入微，明显是装的，估摸着想给我个下马威。”
“渺渺大王厉害。”
“多夸点，我爱听。”
“……”
“好了吗？”英突然回头问道。
“来了……”
方寸将烤串递给英，英试着咬了一口，这才点点头，“不错，比她强。”
涂山渺渺：“……”
方寸笑笑，试探道，“敢问前辈还要守在这里吗？”
“不然呢？”
“没想过出去看看？”
“不是正在看？”
“……”
恍惚之间，方寸好像明白了。
她是孟婆，孟婆也是她。
想到这里，方寸说道，“我们要离开了。”
英点点头，“走吧，你寻的那件神兵可以帮你离开。”
“多谢。”
方寸又烤了一些，临走时也想给英一块太虚令，可英摆摆手拒绝了。
理由是，她想回家根本不需要那块破令牌，且忘川需要人看着。
方寸点头，随后带着涂山渺渺离去。
……
黑宫内。
如意躺在椅子上，陷入了自我怀疑。
没多久，她双手抱着腿将脑袋枕在上面，目光盯着前方，怔怔的出神。
周屠见状，又溜回枯荣鼎泡着。
多泡泡好啊……
如意似乎坐累了，小小的身子蜷缩成一团靠在椅子上睡了过去。
山神见状，挥手将一件衣服搭在她身上。
也是个可怜人。
如意做了个梦，似乎又回到了从前。
那时候，神兵初现大荒，众人求之。
如意选了一个极为强盛的仙门，那门主是个很好的人，可他有一个道侣。
当如意初次化作人形时，那女子眼中出现一抹惊恐，直喊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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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默然，垂着脑袋不说话。
好在门主安慰，才勉强抚平对方情绪。
后来，那女子日夜纷扰，门主不胜其烦，最终将如意送去了仙门秘境。
那是一个万年冰川的秘境，秘境下有寒池，冰寒彻骨。
门主盯着如意，笑呵呵道，“你就待在这里吧，有需要时我来寻你。”
如意看着下方寒池，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为何？”
门主苦笑道，“你搅的仙门不宁。”
“那你可以放弃我。”
“我……”门主迟疑。
如此神兵，若是放手岂不可惜？
不止他的道侣，门中很多长老都说如意生的邪性，恐非善类，劝门主弃之。
“明白了，害怕我，又不愿放手。”
门主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我去便是，区区寒池，倒也安静。”
令如意没想到的是，她刚进入，上方便出现了数十位长老结阵，将此处彻底封闭。
如意站在寒池里不解的看着门主。
门主沉默淡淡道，“你这样的神兵，若不能为我所用，也不能让其他仙门得到。”
“我能感受到，你并未将我当作主人，只是想享受仙门的供奉吧？”
“区区神兵，居然化作人形，还妄想享受供奉，不觉得可笑？”
“……”
如意沉默，后缓缓沉入寒池，当池水淹没小小的身体后，门主笑了声，“你们守在此处，切莫让她出来。”
“好。”
呵……
神兵桀骜，那便磨磨性子，终能为其所用。
令门主没想到的是，一次外出时，那位道侣将很多剑胚投入寒池内，镇守长老见此，也算默认了。
如意探出脑袋，看着那些剑胚，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道侣手中出现一块火红的石头笑呵呵道，“看看你那眼睛，可真恶心……”
“你待在这里都是浪费，不与如这些神兵胚子融为一体，化作新的神兵吧？”
如意皱眉，“你想融化我？”
“哈哈哈，这可是灵韵火石，什么神兵都扛不住！”
“放心，你之贡献会熔铸成新的神兵，若是日后能想起来，会给你上柱香的。”
“门主呢？”如意问。
“你以为我这火石哪里来的？”
“……”
如意沉默，见状道侣将火石投入寒池内。
一瞬间火光四起，冰川消融。
那天，秘境崩坏，有小小的身影携带漫天火光焚尽整个仙门，鸡犬不留。
当门主回来后，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
如意坐在废墟上，血红的眸子死死的盯着他，质问道，“为什么？”
“你不喜欢我，大可以放手。”
“哈哈哈哈……”
不知是不是受了打击，门主状若疯魔。
“你这样的怪物，不可能有人喜欢你的！”
“会弑主的神兵，世人谁敢喜欢？”
如意沉默，杀了门主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如意，醒醒……”
“喂……”
如意猛然惊醒，发觉是方寸在喊她。
等她出来时，方寸拿着烤串，一份递给涂山渺渺，一份递给她。
如意愣住，久久不曾接。
“唉，你不吃我吃……”
涂山渺渺见状连忙上手抢，如意回神眼疾手快的薅走，瞪眼道，“我的！”
“哈哈，你舌头怎么不落地上了？”
如意：“……”
方寸失笑，“行了赶紧吃，一会咱们出去后，大概会遇到围杀。”
“放心，有我在，让他们有来无回！”如意拍拍胸口，又狠狠咬了一口肉串。
嗯，真香。
和那时候一样香。
“来，再给你一串，看你那饿死鬼投胎……”
涂山渺渺又递给她一串。
如意毫不客气接过，又朝她做了个鬼脸。
涂山渺渺笑笑，这孩子出来时，明显心情低落，大概又是些苦大仇深的往事。
没关系，有我渺渺大王在。
你看，这不就忘了吗？
如意吃饱后，回到黑宫内忍不住摸摸肚子。
“喂，来给我捶捶腿。”
“好勒……”
当年那个瞎眼门主，你看见了吗？
这世上，总会有人喜欢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