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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屋内，摇曳的烛光勾勒出佝偻的身影。
这一次方寸花了很长时间才将食物准备好。
他端着食物慢慢悠悠的向海边走去，那个小姑娘依然坐在那里。
同样的快速抢过食物狼吞虎咽起来，余光瞥见方寸站在原地不动，竖瞳顿时溢满凶光。
“你还不滚？”
方寸默然，轻声道，“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送食物。”
小女孩进食的动作一滞，却没有开口。
见状方寸叹了口气，慢悠悠的离开。
“你是个好人么？”小女孩突然开口。
方寸停下，想了好久才答道，“算不上。”
然小女孩并未回应，只是有一口没一口吃着东西。
方寸停了很久，终是缓缓离开。
月光将一大一小的影子拉的很长，却没有交点。
当晚方寸躺在床上，感受到身体的无力感，心中暗叹可惜。
他若再不走，大概会死在这里。
终是有缘无分。
方寸再次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第二日，方寸再次睁开眼，柳玉夙已经来了。
“可有动静？”方寸问道。
柳玉夙摇摇头。
“那麻烦姑娘了。”
说着方寸闭上了眼，柳玉夙见状，从箱子里拿出一根银针插入方寸眉间。
银针入肉的瞬间，方寸的身体飞快枯萎，体内出现一道光芒直冲天际。
就在这时，海边的小姑娘猛的回头，随后身体化作红光消失。
两道光芒相撞的一瞬，方寸被拍在了沙滩上。
方寸：“？？？”
柳玉夙：“……”
小女孩落在方寸前方，慢慢朝他走来，血红的眸子淡漠的盯着方寸。
“想走，问过我吗？”
方寸此刻身体虚幻，若隐若现。
懵逼了一瞬，他看向柳玉夙，却发现对方已经收好箱子离开了。
“……”
“这是何意？”方寸问。
小女孩走到他前方不远处蹲下，死死的盯着他。
方寸默然。
这孩子看着和桑榆差不多大，性格和桑榆天差地别。
“你是一个人？”小女孩问。
“不是。”方寸摇头。
“道侣？”
“还算不上。”
“懂了，你是个舔狗。”
“……”
“那么，如果你那所谓的道侣不喜欢我，你该如何？”小女孩再问。
“帮她。”
“嗯？”小女孩的眸子变的危险起来。
方寸喉头滚动，但还是说道，“这个答案不会变。”
“果然是舔狗。”
小女孩莫名笑了声，声音又变的严肃起来，“最后一个问题，你会不会抛弃我？”
“不……”
“想好了再答。”
“不会。”
“没关系，如果有那一天，我亲自杀你。”
“……”
小女孩站起身，朝着方寸伸出手。
“你好主人，我是弑仙。”
方寸一愣，如此直白的名字么？
“叫如意吧。”方寸说道。
“如意……”小女孩愣住，疑惑的看向方寸，“为什么？”
“弑仙不好听，不如称心如意。”方寸给出了解释。
“呵，你这人实力不怎么样，倒是挺会说话。”
“这个名字不错，我挺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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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如意伸手点在方寸身上，血光乍现间，血肉疯狂生长。
仅仅一瞬间，方寸就恢复了原样，甚至体内的灵力也开始涌现。
如意忽然皱起眉头，“你体内似乎有东西……”
“啊？”
不等方寸说话，如意已然化作光芒融入方寸体内，直奔黑宫而去，最后落在中间的位置。
血光与王座融为一体，黑宫内的地面血流成河。
如意躺在座位上，看看山神，又看看莲，最后视线落在枯荣鼎上。
“喂，那个谁，过来给我捶捶腿！”
咕噜~
周屠从枯荣鼎内冒出来，盯着这个新来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你在和本大爷说话？”
话刚说完，眼前血光一闪，如意伸手探入枯荣鼎，将里面的脑袋抓了起来，血色的眸子眯起，淡淡道，“你也配称大爷？”
周屠愣住，他泡在灰色的液体里，怎么就被捞出来了？
“喂，方寸，这个新来的不守规矩啊……”周屠大喊。
方寸揉了揉眉头，屏蔽了黑宫。
周屠：“……”
“嘿嘿……姑奶奶，您是如何精准的挑中我这个软柿子的？”
“因为你好欺负。”
“……”
敲你嘛。
“那个，我只有脑袋，如何给姑奶奶捶腿？”
“好说。”
如意将脑袋丢向空中，随后手中射出一道血光打在上面。
血光蔓延，脑袋下血肉疯狂生长。
这一幕，让山神也忍不住侧目。
无中生有。
方寸收了不得了的家伙啊。
莲睡在花海中，盯着这一幕也怔怔出神。
他第一个来的，本是资历最老的，如今却来了这么个家伙。
不行，得努力了。
当时那个柳驭霄说的话，真t准。
靠。
当周屠脚踏实地时，整个人都懵了。
他在枯荣鼎恢复这么久，都没重新生出身体，如今这就有了……
“能捶了吗？”如意问。
“那当然，姑奶奶试试俺的力道……”
“……”
……
方寸去寻柳玉夙的路上，脑中突然响起如意的声音。
“主人，这算是给我们的见面礼。”
“……厉害。”
方寸回了一句，如意却没有再回。
这边，方寸寻到柳玉夙的时候，对方正在看书。
见到方寸，她道了一声恭喜。
“我们要走了……”方寸说。
柳玉夙点头，“慢走。”
方寸默然。
对方说过，忘川不会再有神兵出现，也就是说，他们这一走，往后忘川只有柳玉夙一人。
想了想，方寸拿出太虚令复刻一块，随后递给柳玉夙。
“这个可以传送至一个叫蜃楼的地方，我希望你不要打扰他们，你可以借那里离开，去看看大荒。”
柳玉夙愣住，轻轻摇头，“忘川内，这种传送之物可生不了效。”
“这是孟婆给的，应该可以。”
听到这话，柳玉夙神色一动，随后收起令牌，“那便多谢了。”
“无妨，走了。”
方寸转身离开，随后飞向天空，血光闪烁间，天空裂开了缺口将方寸吞噬进去。
他本以为这把剑被遗忘多年会心生怨气，没想到竟如此平和，这才是方寸愿意帮她的原因。
而方寸离开后，柳玉夙起身收拾一番，随后背起了自己的箱子，整装待发。
盯着太虚令，柳玉夙不禁笑了声。
柳玉夙，柳如是。
多么像的名字啊。
主人你曾走遍大荒，如今我也想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