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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方寸呼出一口气，猛然惊醒。
他躺在一片云海里，远方有瀑布从天际落下，水流冲刷着云海，致使雾气四起，让那座在瀑布不远的山峰显的有些飘渺。
方寸愣住。
瑶池。
这才是他看过的瑶池，落在天空的云海，水源从天际垂落而下，那座孤峰有与天竟高之势。
但这云海一望无际，并没有在外面看见的那些兵器。
想到这里方寸站起身，又忍不住低头看向脚下。
那些云雾环绕在脚边，如水流一般，看着虚无缥缈，踩在上面却有一种脚踏实地的感觉。
就在这时，云海传来了声音，似乎有人在低吟。
方寸一怔，来回看看，最后才锁定在那座山峰上。
有一白衣女子赤脚站在山峰之上，俯瞰云海，眼神平淡如水。
这是……
方寸心中有所猜测，他准备靠过去，却不料云海突然翻滚起来，身后狂风四起。
“哈哈，老夫夜观天象，察觉瑶池洞天有东西降临，果然如此啊……”
“呵呵……老匹夫说的道貌岸然。”
“这种事，我昆仑自然要来看看……”
“……”
方寸头上有密密麻麻流光滑过，有很多人御空而来，他们生的仙风道骨，如谪仙临世。
他还想躲来着，却发现那些人根本看不见他，甚至有人直接从他身体里穿了过去。
发觉这种情况，方寸干脆就地坐了下来。
随着流光从四面八方而来，瑶池很快挤满了人。
除了那些飞的，自然也有走的。
比如方寸身后这两个。
那是两位男子，一位中年，一位老者。
“长风，此事你怎么看？”老者问道。
中年人轻笑一声，“呵，能让所有仙人都有感应，证明这女子不简单，或许是我等机缘。”
老者沉默，稍微放慢了步伐，“长风，老夫来时算了一卦，此行是祸非福啊，这女子恐怕非善类。”
中年人笑笑，又指了指远方，“轩辕前辈，你仔细看看，如今这瑶池洞天挤满了仙人，即便琼宫之上真的有境界，能应对这么多人吗？”
老者默然，忽又换了个话题，“你女儿怎么样？”
听到这话，中年人点点头，“小女天生眼疾，还得多谢前辈的潜光逆武诀。”
老者摇摇头，“摘星那孩子资质极好，可命中注定有一劫，还望长风上些心。”
中年人皱眉，“什么劫？”
“情劫，大概十六岁的时候，切莫让她独自一人去悬崖边。”
“行，我记下了。”
“如此便好，走吧我们也去看看所谓的神女。”
“好。”
那天，数以万计的仙人落在瑶池，却在靠近那片山峰时，尽数跌落云海中。
如此诡异的情况，让所有人神色都凝重了几分。
山峰上的女子见到这么多人，眼中闪过一丝波动，俯视众人淡淡道，“你们为何闯我瑶池？”
“……”
此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
忽有一老者问道，“敢问前辈从何处来？”
女子伸手指了指天空。
老者愣住，“天上？”
“是。”
“那敢问前辈，如今是何种境界？”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彼时的大荒，仙人数量极多，但修为高深者，总感觉还未至尽头，他们苦寻多年，依然无法探其奥妙。
如今，从天上掉下来这么一个人，让所有仙人都心生悸动。
女子扫过他们，淡漠道，“比你们高，比这片大陆所有人都要高。”
“……”
又有一人开口，“前辈，我乃昆仑之主王良，不知前辈可否将破境之法相告？”
“昆仑？”
女子盯着王良忽然问道，“昆仑是最强的么？”
听到这话，王良脸上闪过一抹自豪，“当然。”
“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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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抬手以双指并成剑，在前方轻轻挥动。
瑶池的天空忽然暗下来，光芒汇聚在一指之间，又向四周扩散开来。
噗嗤~
王良身首异处，身体和脑袋同时在消融，神魂俱灭。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根本没反应过来。
“不过如此……”
女子轻轻摇头，又看向众人淡漠道，“我叫柳如是。”
“现在你们可以上来了。”
“……”
众人面面相觑，王良的血液还在他们脚下蔓延。
“前辈，可是传我等破境之法？”有人试探道。
柳如是摇摇头，“你们不请自来，我是让你们……”
“上来领死。”
嘶……
所有人脸色变了，那个叫长风的中年人忍不住喊道，“前辈，这瑶池洞天是我大荒的，不请自来说的应不是我们吧？”
此话一出，立刻有人附和，“说的对，来历不明的人，还敢大放厥词。”
“呵呵，我们这么多人，即便比我们高一境又如何，小娃娃可曾听过双拳难敌四手？”
“……”
见状柳如是向前踏出一步，清冷道，“看起来你们并不服气，那便让你们死的明白。”
“给你们一个时辰，我就站在这里，若是能让我移动一步，我便教你们。”
“狂妄！”
仙人高高在上，何时受过这种气？
有人轻呵一声，身上有光芒冲向天际。
咔嚓~
天空布满裂缝，后有一把巨剑从虚空探出，剑锋直指柳如是。
“老夫一生只修剑，这一剑断你生机！”
“是东郭剑仙……”有人认出了出剑之人。
“是哪个一剑退万妖的？”
“对，就是他。”
“……”
听到议论，东郭剑仙脸上出现一抹自豪。
他曾于北地一剑退万妖，自信大荒剑术一道，无人能出其右，且没人能接下这一剑。
柳如是抬头看了眼，轻轻摇头，“孩童之技，也配称作剑仙？”
“放肆！”
天空巨剑颤动，随后朝着山头劈下，剑锋掠过之处，空间尽碎碎裂，虚空乱流侵袭。
砰~
巨剑裹挟毁天灭地之威劈下，却在柳如是身前三尺寸寸崩裂，连碎屑也无法靠近。
“不可能……”东郭剑仙明显有些失控。
柳如是没理他，又看向其他人淡淡道，“该你们了。”
众人：“……”
很远的方寸也懵了。
这些仙人，也是那时候的他。
世人虽称其仙人，可仙人也是会受伤，会死的。
如今这柳如是，是什么情况？
他猛然想到了陈青囊的话。
身如琉璃，心若明镜，纤尘不染，万法不侵。
此为无瑕，才可称仙人。
可是一个境界之差，有如此大的差距吗？
还是说，这女人高了这些人不止一个境界？
方寸想不明白，那些仙人也想不明白。
任他们手段尽出，柳如是始终站在山峰上，一步都不曾动。
一个时辰后，柳如是看着那些精疲力竭的人，伸手唤来了一把碧绿色的长剑。
“该我了。”
说着她单手握住长剑伸出，又缓缓松手。
那把剑点在空中泛出一圈圈涟漪，有淡绿色的结界从云海中升起，将所有人都笼罩进去。
“玉夙，解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