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哥们……”
“？”
方寸朦胧的睁开眼，前方有个大叔在喊他。
见方寸醒来，大叔笑了声，“我说年轻人，睡哪不好要睡在公墓？”
“……”
方寸揉了揉脑袋，又四处打量一番。
天亮了，那个谷雨想来早跑了，居然给他丢在这里，真是令人伤心的事啊。
“嘿，你要不要回市区？”大叔又问。
“你要带我回去？”
“对啊，我开出租的，等了很久没有回去的人。”大叔指着远处的车子说道。
方寸沉默忽然问道，“宁城外，是什么地方？”
大叔愣住，“你指的哪里？”
“嗯，你随便说说。”
听到这里，大叔指了一个方向，“那边两百多公里，是武陵，再往前就是湘南省。”
“武陵，湘南……”方寸想了一会再问，“去这两个地方要多少钱？”
“我不去，太远了，我媳妇晚上还等我吃饭呢……”大叔连连摆手，瞧着有些失望。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方寸喊住他，“如果我要去，该如何去？”
“肯定是火车啊，更远的地方飞机更快。”
“……麻烦带我回宁城吧。”
“好勒！”
当方寸回到秦姐那边时，谷雨也在，两人正在办公室聊天。
见方寸进来，谷雨忍不住笑了声，“秦梦，你找的这个保镖很尽责啊……”
“那不是挺好。”秦梦笑笑，又看向方寸说道，“你先去休息吧。”
方寸点点头，转身离开。
这栋大楼里，秦梦给他安排了一间休息的地方，比那个帐篷确实要强的多。
在他回到宁城时，先去了一趟西郊，可惜他的帐篷和三轮车都不见了。
在原地站了好久，方寸这才决定回到秦姐这里来，毕竟他寻不到谷雨。
谷雨喝了一口茶笑道，“我明天便回去。”
“这么快？”
“毕竟只是宣传工作。”
听到这话，秦梦脸上出现一丝疑惑，“所以，你到我这里来是准备？”
“我晚上想去一趟电视台，这不是你人脉广，想着来蹭蹭吗？”
秦梦：“……”
地下车库，谷雨刚想拉开车门，似有所感抬头看去，不远处一身黑衣的方寸站在那里，怔怔的看着她。
“……”
谷雨四处看看，又瞥了眼摄像头这才说道，“丢下你确实是我不对，但你这不是回来了吗？”
“我跟你说，现在是法制社会……”
“我想离开宁城。”方寸说。
“什么？”
“我想离开宁城，只有你是从外面来的，大概会离开，能不能带上我？”方寸又重复了一遍。
谷雨愣住，忍不住眯起眼。
这个人怎么回事？
想了会，谷雨指了指车子，“上来说。”
方寸进来后，谷雨并未发动车子，而是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你为什么想离开宁城？”
不等方寸回答，谷雨又说道，“我想问的是，如今的宁城交通便利，你想离开应是件很容易的事，毕竟现在是法制社会。”
“那么，你为什么要找上我？”
方寸垂眸，酝酿一会才说道，“我似乎被困在宁城了，昨晚你将我带了出去。”
“困？这是什么意思？”
“你相信修仙吗？”
“……”
谷雨懵逼的看着他，又上下打量一番，“我信啊，所以呢？”
听到这话，方寸来了兴趣，“我本是仙门弟子，不知为何坠落于此，寻不到回去的路，你……”
“等等……”
谷雨打断他，好奇道，“你说的仙门叫什么名字？”
“叫……”方寸愣住，叫什么来着？
他想了很久，都想不出名字。
谷雨见状，将手背在身后，指尖微光闪烁，随着一圈涟漪散开，方寸瞬间被定格。
“绘命之术！”
有八卦图案自谷雨身上展开，一瞬间她脑中出现了不少画面，她看见了方寸的过去，忍不住眉头皱起。
这是……
没多久，方寸回神，又忍不住甩了甩脑袋，刚刚那股怪异的感觉是什么？
“你想跟我离开也行，明天早上六点在机场外等我，把你身份证给我。”
“什么身份证？”
“……”
“算了算了……你明天过去就行。”谷雨摆摆手，“你现在赶紧下去，我还有事。”
“好。”
方寸下车后，谷雨驾车离去，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准备去找秦姐。
……
“喂，小芳你在哪？”
“啊，我在追剧呢，谷姐呢？”
“你明天多买张机票，有个没身份证的，想想办法。”
“谁啊？”
“名字叫方寸，其他的我也不清楚。”
“……行吧，谁让我是助理呢，我这就去想办法。”
“爱你。”
“……”
谷雨放下电话，瞧着前面的红灯，想了一会又拨通一个电话。
“说。”对面传来清冷的女声。
“老板，我在宁城发现了一个人，我看不清他的过去，也不是看不清，就是很模糊，好像不属于二重天。”
“宁城？带给余火看看。”
“已经看过了，余火似乎没有什么感觉，或者说没有兴趣。”
“倒是像她的性格，那你给我说是何意？”
“这个人要我带他离开宁城。”
“我很忙，没有兴趣管这些。”
“那我将他丢在京海吧。”
“……”
电话那边沉默许久，才说道，“送去顾鸢哪里，她看的清。”
“好的，老板，祝老板发大财。”
“已经发了，不用祝。”
“……”
放下电话后，眼看绿灯亮起，谷雨这才加快了速度。
她修因果之术，虽然窥视了方寸的事，但这份因果不在她身上，还是脱手比较好。
……
当晚，李渔和阿蛮正在吃饭，门口来了一个人。
李渔愣住，“你找谁？”
一身黑衣的方寸站在门口摘下了墨镜，“是我。”
李渔：“……”
“我靠，我说你小子怎么不见了，原来是发达了……”
阿蛮蹦跳着来到方寸面前，上下打量他一番，又说道，“这是穷小子发达了，准备回来报答救命之恩？”
方寸没理她，看向李渔说道，“我准备离开宁城，想着来和你说一下。”
听到这话，李渔笑笑，“挺好的，一路顺风。”
方寸欲言又止，最终道了一声谢，转身离去。
这让全程被无视的阿蛮气的牙痒痒，“李渔，这家伙好没有礼貌。”
李渔摸了摸阿蛮的脑袋笑道，“阿蛮，吃饭了。”
“哼，李渔你以后别乱捡人，特别是坟地里的人……”
李渔点点头，“行，听阿蛮的。”
一年前的清明，李渔和阿蛮去南山公墓扫墓，在一座坟头捡到了方寸。
很久之前，李渔也是从南山公墓出来的。
方寸来之前和秦姐说明了情况，秦姐并未挽留，只是将报酬给了他，当然方寸要离开，那住的地方自然是被收回去了。
离开前的一晚，方寸没有地方住，只好在宁城街道上漫无目的的走着，他看着城中车水马龙，心中没来由的生出一丝孤寂之感。
这个地方很好，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可他不属于这里，也融不进去。
这一刻他甚至有些怀疑自己到底是谁？
方寸是他的名字吗？
如果是，为何记忆中的仙门，他说不出来名字？
而且他莫名来到这个地方，为何无人来寻他？
还有，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处，那里有一个白色的手环，像是什么动物毛发编织而成。
这是王川带他去收拾时发现的，看不出所以然。
这时，宁城大街小巷响起了歌声，让过往人流都停下来倾听。
今日，是两人合唱。
一位叫霜降，一位叫谷雨。
歌曲名字是，冬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