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火小店。
是江枫开的,余火当老板娘,常窝在店里打游戏,生意好不好无所谓,能保证她吃饱就行。
当谷雨带着方寸出现的瞬间,即便对方带着墨镜,她也认了出来。
买东西给冥币的家伙。
“你怎么一直盯着他看,莫不是想红杏出墙?”谷雨笑道。
余火:“……”
方寸也有些疑惑,这人怎么回事,似乎和他有仇?
可他只是买了一瓶水而已。
难道是买少了?
不明所以。
余火犹豫一瞬才问道,“你怎么还带个人来?”
谷雨无奈摇摇头,“宁城的人,你知道的,有些流程我无法拒绝。”
“啧,叫你当明星,你看我多自由。”
“你好像变胖了。”谷雨说。
“你可真不会聊天。”
“……”
余火伸了伸暖腰,又看看外面天色,笑道,“走吧,东西准备好没?”
“在车里呢。”
看到门外的车,余火点点头,随后关上了店门。
“怎么是你开车?”
“他不会。”
听到这话,余火看向方寸嗤笑道,“你连车都不会开,当什么保镖?”
方寸盯着窗外,没理她。
嘶……
余火捏紧拳头,我这暴脾气……
“算了……”谷雨无奈的劝了声。
“……”
令方寸意外的是,他们越走越远,越走越偏,甚至越过了西郊,走到了宁城外。
这让他心中思绪流动,宁城他走不出去,如今坐在这铁皮里,居然出来了?
难不成这谷雨……
他又转头看向谷雨,对方生的很漂亮,但丝毫感觉不出来灵力,瞧着和城中那些人一样。
后面这个暴躁的也是。
所以这是什么情况?
“谷雨,这人一直在看你,是不是看上你了?”余火瞧着方寸的目光开始挑事。
谷雨:“……”
她自然也发现了。
只是,她该说些什么?
好在,方寸看了一会,又偏头看向窗外。
出了城没多久,前方出现了一座高大的门梁,门是开放的,但看不到后面的建筑。
但那门梁上有牌匾。
南山公墓。
方寸:“……”
“你们大半夜来上坟?”这是方寸上车来说的第一句话。
谷雨愣住,反问道,“有什么问题?”
总算让本姑娘找回场子了。
余火则是笑呵呵道,“你要是害怕,可以走回去,也就三十公里,不算远。”
方寸:“……”
有病。
谁会大半夜来上坟?
谷雨将车停下,又从后备箱里拿出两个大花篮,余火见状立刻说道,“那人不走,让他拿吧,咱俩这细胳膊细腿哪里拿的动?”
“……”
方寸拎着两个花篮跟着她们进了南山公墓,这是一段有些坡度的路,越走他越觉得有些阴凉,且心中没来由的有些悸动。
似乎是身体本能在抗拒这个地方。
就在这时,谷雨转身说道,“你就在外面,接下来的事,你不适合看。”
方寸愣住,随后点点头将花篮放在地下。
谷雨:“……”
这个保镖情商真的好低,不知道走两步递给本姑娘吗?
等她们进去后,方寸又抬头看了看南山公墓四个字,心悸之感更重了几分。
他忍不住远离了些。
四周慌乱,这座公墓他分明没有印象,这股心悸之感,让人不明所以。
按理说,他应该不会惧怕坟墓才对,何况是凡人的墓。
公墓内,两人提着花篮并肩而走。
谷雨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会想到让我来陪你上坟,江枫呢?”
余火瞥向她,淡淡道,“冤有头债有主。”
谷雨:“?”
“你那个电影是白大人投资的吧?”
“是……”
“如今白大人生意越做越大,显然人手不够,江枫被拉去做了苦力,就是因为你这个电影。”
谷雨:“……”
“算不算冤有头债有主?”
“算的吧。”
角落处,余火停下,前方是一排坟墓,看着那些名字,谷雨眼眸低垂,神色也严肃了几分。
余初,百晓生,司空摘星,王斗……
每一个名字都是一段让人无法释怀的记忆。
但是……
“这怎么多了两座坟墓?”
谷雨有些好奇,她记忆中南山公墓并没有这两个人。
听到这话,余火抿唇,淡淡道,“是涂山笙笙送来的。”
“这样……”
谷雨凝眉。
云泊,云归。
没什么印象。
“这莫非是当年涂山笙笙大劫时……”
余火点头,“对,来自蛮荒的夜灵族,这个云泊我以前见过,是蛮荒的先知。”
“那另一个呢?”谷雨问。
余火沉默许久才说道“也是先知。”
谷雨不解,“先知有两个吗?”
“一个老去的先知,一个新生的先知。”
“啊,那都死了,这夜灵族岂不是绝后了?”
“大概吧……”
余火叹了口气,“他们这些人总有些我看不懂的东西……”
“什么?”
“舍身赴死的勇气。”
“……”
谷雨沉默,从花篮里拿出了香纸蜡烛,弯下身来开始点燃,许久才说了句。
“确实让人敬佩,不像我们只知道吃喝玩乐。”
余火没好气道,“你贬低自己就算了,我又不是人。”
谷雨:“……”
一座公墓,六个人,她们祭拜了很久,出来时,天际已经出现了白光。
方寸靠在公墓门口睡着了。
这给余火逗乐了,“我还以为他早就跑了……”
谷雨摇摇头,“车钥匙在我这里。”
余火愣了一瞬笑道,“你还挺会开玩笑,要不你将他抱车上去,我是已婚的人,不合适。”
谷雨摇头,“我可是大明星,更不合适。”
“怕什么,难不成这荒郊野外还有狗仔?”
“万一呢,灵体什么的……”
“那……”余火试探道,“丢在这里,一个大男人肯定不怕鬼……”
谷雨抿唇,“不好吧?”
“那你抱车上去,我饿了,没时间在这里等。”
听到这话,谷雨连忙说道,“那我们还是先走吧,宁城应该会派人来找他的。”
“走着。”
车子疾驰而去,将方寸留在了南山公墓。
回去的路上,谷雨突然拍了一把方向盘懊恼道,“咱们为什么不将他叫醒?”
后排躺着的余火懵了一瞬,“是哦……”
谷雨:“……”
“那还回去吗?”余火又问。
谷雨迟疑,“不回了吧,都快到宁城了。”
“那你开快点,我请你吃早餐。”
“那还真是荣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