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朔北城风和日丽，虽然温度不算高，但难得没有落雪。
城外又来了不少新人。
程让进城后，瞥了后方守城的两人一眼，这才偷摸摸的摘下了手套丢在一边。
那手套薄如蝉翼，戴在手上根本看不清，当然落在地面也是，风一吹谁也不知去了哪里。
他一进来，也被空中的悬空寺吸引了视线。
这让守在云梯处的和尚瞬间锁定了目标位。
“阿弥陀佛，施主想去悬空寺看看吗？”
程让：“……”
他盯着和尚看了会，忽然伸出手，作出握手的姿势。
和尚不解，但还是伸手和他握了握。
两人握了一会，程让收回手笑呵呵道，“书院大师兄，居然是个和尚，有点意思哈。”
和尚愣住，忍不住摸了摸脑袋讪笑道，“施主这手通玄探命的本事着实厉害，不愧是九幽榜第四。”
听到这话，程让眯起眼，“书院大师兄还是厉害，技不如人我服了，既然你邀请，那我便去悬空寺看看吧。”
谁料和尚却伸手拦下他，笑眯眯问道，“敢问，你求什么？”
程让摸了摸下巴，笑眯眯道，“神域危险，我想着寻些保命的东西，这不巧了吗，忘川渡的神兵一直无主，有没有可能等的就是我程让？”
“……”和尚沉默，幽幽道，“施主生的如此好看，就不要想的太美。”
程让：“……”
和游戈不一样，程让皮肤很白，五官英俊，有些公子世无双的韵味，要是整一把扇子就更像了。
“无趣……”
程让摇摇头，随后从和尚身边走过，踏上云梯而去。
和尚犹豫一瞬，也跟了上去。
看着身边人，程让沉默一瞬，有些不高兴，“我怎么感觉你不太想让我去忘川渡？”
“我记得书院不管这些的。”
和尚笑笑，“你想多了，是午膳的时间到了，我准备回去，恰巧和施主同路。”
程让：“……”
他默默远离了一些。
却不想和尚又问，“灵渊最近情况如何？”
程让无语，“你指什么？”
听到这话，和尚酝酿一会才说道，“比如有没有多什么人？”
程让一愣，狐疑的看向他。
灵渊确实多了一个人，老大不知从哪里带回来一个女娃娃，那女娃娃深得夫人喜爱，天天缠在一起。
想了想程让笑道，“好像没有，灵渊那位置正常人谁会去？”
和尚沉默，后点点头，“也是。”
“……”
程让咂嘴，真冒昧啊。
就在这时，他们前方居然有人逆流而下，过路人纷纷避让。
程让懵逼，“谁这么大排场？”
和尚：“……”
从云梯下来的是一辆马车，正好迎着程让二人走来。
和尚本想示意他避让，没想到程让直接张开双手，喊道，“什么人如此放肆，驾马车就算了，还敢逆着走，不怕撞到人吗？”
“……”
对于程让的行为，周围人有些懵逼，有些人没理会继续走，有些则是停下来看戏。
马车在程让身前止步，一个光溜溜的脑袋探出来。
程让愣住，又是和尚，还是个小和尚。
李茂扫了眼一旁低着脑袋的和尚，这才看向程让笑呵呵道，“有事？”
程让咳嗽两声，缓缓走过去，然后伸出手。
李茂：“？？？”
看戏的众人，“……”
这是什么操作？
李茂沉默一瞬，伸手和程让握在一起。
一旁的和尚眼中也闪过一丝好奇，这程让不知能否探到夫子。
好一会，程让收回手，看向李茂有些震惊，随后又揉了揉自己的脸，似乎有些迷茫。
李茂笑道，“可否把路让开？”
程让回神，退至一边。
见状，李茂忽然说了句，“已识乾坤大，尤怜草木深。”
闻言程让连忙拱手，“受教了。”
李茂这才退回马车内，没多久马车下了云梯，消失在城中。
程让在原地站了许久才回神，又向身边的和尚伸出了手。
和尚沉默，调侃道，“你是握手王吗？”
程让摇头，“我怀疑刚才失效了，麻烦再试试……”
“我赶着用膳。”
和尚果断拒绝了这无礼的要求。
程让：“……”
他朝着云梯下看了眼，这才向上走去。
刚才他和那小和尚握手，脑中画面流转，一瞬间仿佛看见了天地八方寰宇万象的情景，但如此辽阔的视野，却偏偏看不见近在咫尺的人。
这悬空寺，厉害啊。
程让心中感叹了一句，加快了脚步。
让他没想到的是，同行的和尚走了偏门用膳去了，而他则是排队排到了下午才进入。
尼玛。
……
马车在城中一间客栈处短暂停留，这才离开。
客栈内，李茂给涂山渺渺开了一间房。
涂山渺渺坐在屋内，看看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方寸，又看看李茂，眼中出现一抹谴责。
“现在是什么情况？”
“嗯……”
李茂也忍不住挠头。
他本意是让方寸借着悬空寺锻炼，这应该是一段很漫长的时间。
修炼应该张弛有度，而不是像方寸这样玩命。
本该长久的锻炼，方寸在极短的时间内一气呵成。
这也导致其根基不稳，陷入了昏迷状态，而且这是飞升入凌虚的破境，这并不是好事。
“哎……”
李茂叹了口气，问道，“你可知仙人忘情？”
涂山渺渺皱眉，“听过。”
“方寸现在气息不稳，直面这样的考验，能通过的机会很渺茫。”
“那夫子有没有办法？”
“没有。”
涂山渺渺深吸了一口气，问道，“如果失败了会怎么样？”
“前功尽弃，泯然众人矣。”
“你，我……”涂山渺渺语结。
仙人忘情，这是入凌虚的考验，当然这个不是必须要通过的，若是清醒状态，可在进入的一瞬强制退出，那样一来，日积月累也能触碰后面的境界，只是差了一步，步步差。
作为登仙四境的第一境，凌虚划开了分水岭。
李茂尴尬一笑，“你是要守在此处，还是去书院？”
涂山渺渺抿唇，“这个一般要多久？”
“不好说，少则百年，多则数千年。”
“啊？”
涂山渺渺懵了，“我到时候也会这样吗？”
李茂摇摇头，“你不用，你走的路子和我们不一样。”
“……”
（下一卷，仙人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