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道尊刚入幽夜城,身体一震,不可置信的抬头。
前方屋顶上站着一个人,是位风流倜傥的中年大叔。
大叔笑眯眯的看着他,随后张开了手,一堆牌子从其手中滑落,还未落地便在空中消散。
那些都是闻家心腹的命牌。
“钱渊!!”
闻道尊怒极,该死的家伙,居然偷了家。
钱渊笑眯眯道,“别那么大火气,我就一个宝贝女儿,如今整个人哭哭啼啼,你早该想到这一天的!”
嘶……
闻道尊神识散开,发现某处安然无事,又慢慢恢复平静。
“钱渊,你这一手弄的我猝不及防,不过事已至此,你我两家确定还要继续斗下去吗?”
“不对。”
钱渊摇摇头,“闻道尊,你应该明白,我们这样的世家,就像大海中的鲸鱼,所谓一鲸落,万物生。”
“若是我钱家不出这个头,或许会暂时相安无事,可谁又能保证,多年以后,会不会是钱家面对今日的局面?”
“死道友不死贫道而已。”
闻道尊脸色一变,“所以,真的有人在算计我闻家?”
玉京府一事,他就有所怀疑。
钱渊摇头,“非也,因果报应而已,你们抓那些妖族就算了,可不该抓那只黑猫。”
黑猫。
闻道尊愣住,问题出在这里,莫非是当年那只逃走的?
这时,钱渊又指了指远方,“闻道尊,你难道没有发现这方天地的入口没有关上吗?”
远方的裂缝伫立在天空,迟迟不肯合上,且其中不断有光芒若隐若现。
闻道尊沉默,他就知道,仅仅是一个老人和玉京府,钱家不可能如此大动干戈,毕竟人都是自私的。
不过……
“呵呵,钱渊,是福是祸尚未可知,你我差了两个境界,若是你死在这里,你猜变成鲸鱼的是我闻家,还是没了家主的钱家?”
听到这话,钱渊笑眯眯的伸出另一只手,里面同样有很多命牌。
“杀人嘛,当然要诛心。”
“我死而无憾,但你闻家可要断代了。”
“你t找死!”
闻道尊气急,两人一触即发,化作两道光柱冲向天际。
……
涂山渺渺进来时还以为会遇到人,却没想到这里面居然是一座空城。
向天歌也有些懵,“没道理啊,即便拖住了钱家,身为世家,不可能就这么点人。”
“管他呢,快去寻猫老道,一会成了猫饼,那罪过可就大了。”
“……”
外面依然战火喧嚣,两人在城中飞快搜寻,最后将目标锁定在一栋阁楼中。
三层的阁楼,大门被人暴力毁去,里面隐隐有血腥味传来。
涂山渺渺刚要进入,向天歌连忙阻止,“小心些,我走前面吧。”
“……行。”
向天歌心神戒备的走入,涂山渺渺则是跟在后面。
吧唧……
刚进入,血腥味更浓郁了几分,而向天歌似乎踩到了什么,传来一声吧唧声。
“……”
向天歌抬起脚,脚下黏糊糊的,还有一滩黑色液体,似乎是某种虫子。
“有点恶心……”
涂山渺渺捂着鼻子,绕开了些。
向天歌:“……”
除了一开始的虫子,再也没有其他异样,血腥味来源是二楼的一间屋子。
当向天歌推开门时,顿时皱起眉头。
一具老者尸体倒在地面,已被开膛破腹,且伤口处有一只形似蟑螂的黑色虫子在啃食血肉。
涂山渺渺偏头看了眼,也皱起眉头,“被人杀的?”
“看起来像,而且……”向天歌靠近了些,抓起那虫子,盯着尸体仔细看了看,严肃道,“这尸体已经超过了登仙境,恐怕是被引走一字眉的家伙干的,又被这虫子捡漏。”
“说起这虫子……”
向天歌又看向那虫子,却不想那虫子忽然振翅,随后嘶鸣起来,震的两人心神晃动。
“喂,那尸体……”涂山渺渺忽然发现那具尸体丹田处,飘出了三颗球体,如星辰一般。
向天歌脸色一变,连忙伸出双手握住那三颗球体,大喊道,“东家,快走!”
“你……”
“快走!”
涂山渺渺抿唇,身体化作一道光芒离开。
三颗球体在向天歌手中极速膨胀,却被他死死压住,就在这时,那只黑色虫子趁机钻入了他鼻尖。
向天歌虎躯一震,眼中染上了一抹暗色。
涂山渺渺没飞多远,后方传来轰鸣声,有余波横扫而来,涂山渺渺连忙掏出宝贝护身,但依然被蹦飞出去。
咳咳……
涂山渺渺喉头滚动,终是一口血吐了出来。
这是……
她走了这么远,被波及依然挡不住,那向天歌……
等余威散去,她连忙回去,却发现向天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少了半边身子。
“喂,你……”
涂山渺渺语气有些哽咽。
向天歌回头,笑了声,“东家没事就好,区区致命伤,不足挂齿。”
“别说了……”
涂山渺渺连忙掏出丹药,但向天歌摆了摆剩下的一只手,“东家听我说。”
“……”涂山渺渺滞住,“你说。”
“刚刚那是星爆,捡漏的人应是孙家,我进来时踩的那个是蛊虫,应是放风的,恐怕我踩到的一瞬,这屋子里的人已经察觉,顺便布下了如此阴险的一招。”
“这幽夜城中,浑水摸鱼的不少,东家还是先离开吧,等他们两败俱伤再来。”
“还有……”
话未说完,向天歌半边身子径直扑倒在地面。
涂山渺渺愣住,许久才将手中的丹药收好,神色阴晴不定。
孙家,蛊虫。
……
同一时间,锦绣天成斋响起敲门声。
“尊贵的顾客晚上好,请问你……”
东方玦的话语戛然而止,“方寸,你……”
站在门口的正是方寸,披着长长的头发和乞丐一样,那指甲长的像妖兽利爪。
“……老板,你怎么这么埋汰?”
方寸默然,“怎么是你,渺渺呢?”
“啊,老板娘出去了。”
“去哪了?”
“不知道。”
方寸沉默,后向店内走去,东方玦挠头,下意识打量方寸的背影。
气息内敛,高人啊。
方寸回到房间,看着镜中的自己发呆,没一会又拿起剪刀,可指甲有些长,握着并不是很方便。
他本意是回来寻涂山渺渺帮他收拾一番的,结果居然不在。
就在方寸准备先剪指甲时,脑中突然传来谄媚的声音,“主人啊,我感受了熟悉的气息。”
方寸愣住,放下剪刀淡漠道,“说人话。”
“南离域中心部位,那里有一方天地,也属于太虚洞天,而且……”
“夫人也在里面,似乎受了伤。”
方寸脸色一变,连忙站起身,许久又说道,“称呼不错,继续保持。”
“嘿嘿……”
太虚令从体内漂浮出来,上面排列的光点,最
“可否送我过去?”
“当然。”
次日清晨,东方玦看着空空如也的房间,以为昨晚做了个梦。
嗯,大概是最近太累了,还是去听曲儿,放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