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处秘境中。
有一中年人,那眉毛比脸都长,生起气来,更是如同两道黑线一样横在脸上。
啪~
闻道尊拳头捏的嘎吱作响,闻烬跪在地面一句话都不敢说。
其余人见状,也是垂首默不作声。
“烬儿,我怎么和你说的?”
“秘密行事。”
“你怎么做的?”
“我……”
闻烬迟疑,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护道人居然没有回来,而去抓涂山渺渺的两个家伙却回来了。
而且还失手了。
“劳资是不是说过,不要去招惹涂山?”
“……”
“说话!”闻道尊的声音大了几分。
“我觉得涂山……”
砰~
闻道尊一脚将闻烬踹飞出去,冷声道,“你觉得?”
“你知道个屁!”
闻烬:“……”
呼~
闻道尊深吸一口,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最让劳资生气的是,你明明抓了那群妖族,可以直接离开,你为何要派人去找他们的麻烦?”
“本该神不知鬼不觉的,如今被你弄的世人皆知,那钱家岂会放过我们?”
“你若不是我儿子,劳资当场拍死你!”
闻烬揉了揉胸口,有些不服气,“我闻家岂会怕他钱家?”
“草!”
闻道尊猛的起身,有老者连忙挡在两人之间,低声道,“家主淡定,事情已经发生了。”
闻道尊瞄了他一眼,挥挥手,“将他腿打断,不得离开闻家半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赶紧拖走!”
老丈人听到这话,连忙眼神示意将人弄走。
等闻烬被拖走后,闻道尊这才平静了些,又看向刚才劝说之人问道,“闻玫,说说玉京府的事,怎么突然就被灭了?”
听到这个,闻玫叹了口气,“我偷偷去看过一眼,整个秘境已经被毁了,且被洗劫一空,似乎是为了求财。”
“呵……”问道尊气笑了,“求财?”
“那玉京府再怎么弱也是仙门,如今被神不知鬼不觉的灭了,这合理吗?”
“而且……”
问道尊冷声道,“此事,钱家一定会算在我们头上。”
“草,有人在搞我们!”
“一点痕迹也没留下?”
闻玫摇头,“什么都没有,做的相当干净,应是高手。”
“高手……”闻道尊揉了揉眉头。
多高的人才能叫高手?
妈的。
“回来的那两个家伙怎么说的?”闻道尊又问。
“是枕月观的老道士。”
“也好。”问道尊叹了口气,“涂山真不是我们能招惹的,那群家伙不像人啊,连老祖都忌惮不已。”
闻玫默然,“他们本来就不是人。”
“尼玛……”
“……”
闻玫思索片刻,笑道,“家主,事情也许没那么糟糕。”
“怎么说?”
“还记得当年用神瓮抓住的那只黑猫吗?”
问道尊一愣,脑子画面流转。
很久之前,闻家曾用神瓮抓住了一只黑猫,欲夺其神通,可万事俱备时,那黑猫却消失了。
谁也不知怎么消失的,闻家根本摸不着头绪。
闻玫低笑道,“于越那小子又带回来一只,和当年那只很像,而且神通也是一样的。”
闻道尊愣住,狐疑道,“试过了?”
“试过。”
“有点意思,那样的妖怎会出现两只,当年那个死了?”
闻玫摇摇头,“应该不是,这只猫的四肢是白色的,估摸着应是后代,融合了其他妖族的血脉,若是成长起来,应会青出于蓝。”
“什么妖族?”
闻玫滞住,“这个还真没试出来……”
闻道尊皱眉,“帝品血脉能被污染,说明对方也不凡……”
“这样,通知下去,这段时间,不论发生何事,闻家之人不得离开秘境!”
“好。”
……
涂山渺渺寻到钱枫的屋子时,里面挤满了人。
钱青禾坐在一边垂眸不语,瞧着有些憔悴。
院中摆着一口棺材。
看到这一幕,涂山渺渺也没来由有些难受。
他想到了钱老爷子和向天歌抢鸡吃的画面。
见有人来,里面的人对视一眼,有一英俊的年轻人走过来,朝着诸葛千陇行了一礼。
诸葛千陇摇摇头,“节哀。”
“嗤,节什么哀,我看那闻家是活腻了,让他们节哀才是!”
有金发少年坐在角落恨声道。
诸葛千陇看向那金发少年沉默不语。
“住口,不得无礼!”年轻人忽然轻喝一声。
金发少年撇撇嘴,靠在墙角,翻个身子睡觉。
那年轻人这才作出请的手势,“前辈请。”
犹豫片刻,又看向涂山渺渺作出同样的手势,“姑娘,请。”
就在这时,有乞丐抱着盆埋头朝院中走来。
年轻人见状,立刻伸手拦下。
“你……”
“一边去,老爷子请我吃过鸡。”
“……”
院中气氛凝重,涂山渺渺上了一炷香,便坐在钱青禾身边,轻轻拍她的背。
钱青禾一愣,忽然扑入涂山渺渺怀中,放声大哭。
或许是她的哭声太大,在场之人脸色皆有些不好看。
涂山渺渺抿唇,这些人男女老幼皆有,应是钱家之人,而他们此刻,精神紧绷。
这时角落的少年又骂骂咧咧道,“与其在这里哭,不如打进闻家,看他们哭!”
这一次,无人呵斥他,却也没人回应。
涂山渺渺恍然,钱家应该不知晓闻家秘境在何处。
这时,向天歌向涂山渺渺使了个眼神。
两人摸出院子,向天歌淡淡道,“九幽狱的那些妖族都被闻家抓走了。”
“有没有一只黑猫?”涂山渺渺急忙问道。
“不知,那个东西应该是至宝,看不透。”
涂山渺渺:“……”
她刚想开口,远处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有人踱步而来,是位妇人,一头灰发扎的一丝不苟,观其容貌,年轻时也是风华绝代之人。
向天歌眯起眼,“高手。”
“多高?”涂山渺渺好奇问道。
“很高很高……”
涂山渺渺:“……”
现在来的应是钱家之人,世家果然不容小觑。
那妇人在门口止步,视线扫过说悄悄话的两人,在涂山渺渺脸上停留片刻,这才走进院落。
令人大跌眼镜的事出现了,院中人并不认识这位妇人。
“老人家,你是?”有人问道。
妇人温和笑笑,“幽都,安眠。”
钱家众人懵逼,唯有钱青禾抬起头,似乎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涂山渺渺脸色一变,“你……”
叫做安眠的妇人忽然回头扫了她一眼,有声音在脑中响起。
“你如果够聪明,应该会闭口不言。”
涂山渺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