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书先生似乎不放心,又将烧鸡反过来舔了一遍,这才意味深长的看向乞丐。
乞丐愣住,忽然看向涂山渺渺笑道,“让他见见世面,一副没吃过烧鸡的样子!”
涂山渺渺,“?”
说书先生也好奇的看过来。
“鸡腿啊……”乞丐提示。
“……”
涂山渺渺沉默一瞬,掏出一个玉盘放在桌上,随后不断出现酥脆的鸡腿堆成小山,还冒着热气。
“哈哈,怎么样,你有种全舔一遍?”乞丐大笑。
说书先生沉默,下意识看向一边的小姑娘,却发现那姑娘在盯着鸡腿发呆。
“……”
动了动嘴唇,说书先生拿起烧鸡幽幽的啃着。
“那个,能吃吗?”小姑娘忽然问道。
“当然!”涂山渺渺点头。
“那我开动了……”
小姑娘拿着鸡腿便啃了起来,一口下去,眼睛便亮了起来,忍不住喊道,“爷爷,这个鸡腿好香……”
“……”
乞丐不屑的笑笑,当然香,这鸡腿里似乎放了特殊调料,和商贩卖的那些不一样。
涂山渺渺抿唇,这些是方寸准备的,确实有些不一样。
说书先生见小姑娘吃的香,忽然叹了口气,“老夫钱枫,孙女钱清禾。”
“二位为何而来?”
乞丐埋头啃鸡腿,并未理会。
倒是涂山渺渺笑道,“涂山渺渺,白日听先生说书,有问题想问。”
“涂山……”
前方听到这个姓愣了一瞬,试探道,“九幽榜上面那个?”
涂山渺渺点头,“侥幸。”
“说吧,想问什么?”
“先生故事里的妖族为何对琳琅洲下手?”
钱枫愣住,惊讶道,“为何有此一问?”
涂山渺渺想了想说道,“故事总有前因后果。”
钱枫动了动嘴唇,没应。
倒是钱青禾笑道,“别问了,这个我们也想知道。”
涂山渺渺,“?”
钱枫叹了口气,“老夫确实不知原因,但有所猜测。”
“方便说吗?”
“嗯……”钱枫偷摸摸拿起一根鸡腿尝了一口,这才说道,“八成和姓闻的那群王八蛋有关,只是做的太隐秘,外人不知。”
“就是。”钱青禾也气呼呼的补充一句。
涂山渺渺愣住,试探道,“那个闻?”
“闻脚的闻。”
“……”
乞丐忽然抬头嗤笑道,“钱闻两家还是如此看不对眼……”
“你知道?”钱枫语气有些惊讶。
“知道一些,钱家以炼器为本,可这最厉害的炼器大师名头却落在了闻家,对吧?”
钱枫沉默,忽然摸着胡子淡淡道,“那个闻霜降会个屁的炼器,投机取巧而已!”
“若是我……”
说到一半,钱枫语气变的有些气急败坏,“好吧,劳资就是不爽……”
“……”
涂山渺渺见得不到答案,已有离开之意,她有些困了。
还是找个客栈睡一觉,再去寻猫老道。
只是她刚起身,乞丐便笑道,“小姑娘,性子别那么急,还有好戏呢……”
说着,乞丐看向钱青禾笑而不语。
啃鸡腿的钱青禾愣住,大骂道,“臭乞丐,看什么呢?”
“看你长的美。”
“呸,就算你夸我,我……”钱青禾有些扭捏,随后狠狠咬了一口鸡腿。
钱枫似乎也发现了不对劲,疑惑道,“青禾,你怎会突然跑出来?”
钱青禾滞住,随后小大人般叹了口气,“爷爷真是年纪大了,有人跟踪都不知道……”
说着她朝着桌上丢了个血渍呼啦的东西。
涂山渺渺:“……”
乞丐:“……”
钱枫:“……”
那是一颗脑袋。
钱枫眉头直跳,气的吹胡子瞪眼,“这合适吗,你一个小姑娘干什么呢?”
钱青禾摊手无辜道,“谁让他跟踪爷爷,还有……”
她伸手指向那颗脑袋的额头,“爷爷看看这是什么?”
闻言钱枫凑近了些,那脑袋眉间有一颗黑色菱形标记,很小,不仔细观察很难发现。
“是闻家……”钱枫咬牙。
“对啊,就是他们,而且我这次出来是因为……”
钱青禾忽然止住,盯着乞丐和涂山渺渺。
钱枫似乎明白了,想了一会说道,“既然无事,你们该走了。”
听到逐客令,乞丐咂咂嘴准备起身,这次反而是涂山渺渺不想走了。
她沉思片刻说道,“我们与闻家也有怨……”
“哎,你瞎说什么呢,什么我们的……”乞丐未说完的话被涂山渺渺用鸡腿堵住。
听到这话,钱青禾和钱枫都陷入了沉默。
气氛有些沉闷,好一会钱枫才叹了口气,“只要和闻家有怨,那就是朋友!”
“青禾,但说无妨!”
“好吧……”钱青禾点点头,显然也认同爷爷的观点。
钱,闻,两家。
涂山渺渺盯着爷孙俩心中思绪流转,当初七王宫内,照云汐似乎也提过闻霜降这个人。
而南离衍武时,她只看到了影子。
猫老道可真能惹事,收个小弟都能牵扯如此深。
那些妖丹果然不好拿。
“等等!”
在钱青禾要开口时,乞丐忽然喊住她,然后伸手指了指那颗脑袋。
“既然要说秘密,那得防止隔墙有耳。”
钱枫秒懂,“人老了,果然注意力不行。”
他伸手覆盖在脑袋上,没一会便有火焰升起,将其燃烧殆尽。
见状,钱青禾这才说道,“九幽狱里面似乎少了不少气息,我准备去看看,路过玉京府自然是要来看看爷爷的。”
钱枫脸色一变,“什么时候的事?”
“一个月前吧。”
“……”
钱枫的脸色变换不定,最终叹了口气,“原来如此,所以闻家这是跟踪我,看看能否得到消息?”
“不错,杀的好!”
钱青禾:“ヾ(????)?~”
涂山渺渺有些懵,“所以那个九幽狱里面有什么?”
“当时的妖族。”钱青禾答道。
“那……”涂山渺渺试探道,“不过一个名头,你们两家至于走到如此地步?”
听到这个,钱枫接了茬,语气颇有些阴森,“当年与那群妖族对战的是钱家,而根源却不在钱家,如此说,你可懂?”
涂山渺渺愣住。
“祸水东引。”乞丐开口。
“可你们不都属于南天门吗?”涂山渺渺有些懵。
怎么还打起内战了?
钱枫沉默,钱青禾则是摊手,无奈道,“世家之争,向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