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渺渺和张良在欢都告别。
欢都还是那个欢都，千里欢都城，永远的灯火通明，夜间更像一条巨龙匍匐在大地上。
“周扒皮，这座城……”墨白看直了眼。
“厉害不？”
“看着比云深城强……”
“算你有点眼光，晚饭加一条鱼。”
“……”
涂山渺渺跃过城墙，直奔城中而去。
夜晚的足道店没什么生意，涂山渺渺进去时，柜台处的姑娘抬起头，愣了好久。
“我……”
“等等！”
涂山渺渺刚要说话，那姑娘连忙打断，“等等，让我想想，想想……”
姑娘想了许久，才惊讶道，“渺渺，涂山渺渺，对不对？”
“是。”涂山渺渺点点头，这人是阿棉，如今居然有了修为，金丹境。
“你换发型了？”
“还有，跟着你的那个人，叫什么来着……”
“方寸，是这个名字吧？”
“好记性。”涂山渺渺赞了声，问道，“老板呢，我有事。”
听到这话，阿棉沉默一瞬，幽幽道，“走了。”
“去哪了？”
“地府。”
“……”
涂山渺渺愣住，“你还挺幽默……”
阿棉摊手，“七年前的事，大家都有灵根，唯独老板没有。”
“……”
“那现在的老板……”
“没有，不过现在是我负责。”
“……”
涂山渺渺酝酿一会，拿出一张旗子递给她，“麻烦帮个忙。”
“好说，不过你肩膀上这猫能不能给我摸摸？”
“当然。”
墨白：“？”
……
欢都皇宫。
时鹿着丝绸衣裙正在翻看书籍，边看边揉眉。
这时，有人从外面进来，是位女子，却穿着戎装。
时鹿抬眸，“有事？”
女子犹豫一瞬才拱手答道，“右营的计划失败了。”
时鹿一怔，眉头皱成一条线。
“说说情况。”
“城外的妖兽已经不构成威胁，但那道雾气破不开，国师猜测大概要化神才行。”
“这样……”时鹿点点头，又上下打量女子一番问道，“你何时能突破？”
“三年之内。”
“加油吧。”
时鹿说了句，又低下头，但那女子并未离开。
“还有事？”
女子垂眸，“君上，昨日有飞舟过欢都，应是外来人。”
“书院？”
“可能是。”
提到书院，时鹿似乎想到了什么，语气有了些波澜，“书院那边情况如何？”
“不太理想，那间书院的考试太难，目前只有上官婧一人进入。”
时鹿：“……”
“你先去吧。”
“好。”
女子离去后，时鹿翻了几页书，又拿起一件袍子披在身上，走到窗边。
欢度繁花似锦，可时鹿站在窗前一眼便看见了对面的阁楼。
无他，只因这阁楼太过显眼，与她所在地方几乎齐高。
而这栋楼后方，更远的地方，则是丰都。
那里有一间书院。
想到书院，时鹿眼睛眯起，手指不断敲打窗沿，发出沉闷的声响。
如今欢都以中心皇宫为点，分左右。
左文右武，文治黑土域，而武则是不断尝试欢都城外的迷雾。
当一个地方发展到饱和时，便会不由自主的产生扩张的想法。
这不只是时鹿一个人的意愿，是所有人的。
只是，目前他们还未寻到能够破开迷雾的办法。
时鹿站在窗边伫立许久，直至感受到一丝凉意，才准备离开。
可就在她转瞬的一刹那，视线猛然瞥见对方阁楼外，挂着一面旗帜。
这是……
时鹿连忙去书柜里翻找，最后在角落里寻到了旗帜，她打开看了眼，上面的沧澜二字已被灰尘浸染。
沧澜。
这旗帜和对面挂的一样，时鹿怔住，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最终化为一声轻笑。
次日，阳光正好。
涂山渺渺和阿棉在店铺五楼饮茶聊天，而墨白已经蹲在阿棉肩头，原因是阿棉昨夜给了不少小黄鱼。
“渺渺，外面这么精彩呢，我也想去看看。”
听完涂山渺渺的故事，阿棉不禁发出一声长叹。
闻言涂山渺渺笑眯眯道，“这里也挺好的……”
“那确实……”阿棉咂嘴，“你不知道，自新的君上出现后，黑土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比如说？”涂山渺渺来了兴趣。
“你看啊……”阿棉停顿片刻，才开口，“以前只有欢都和丰都两个位置出名，而后来，像丰都那样的地方如雨后春笋般一个接一个，南边有片地方，原来很荒芜，如今也是人满为患。”
涂山渺渺愣了一下，“南边……蛮荒吗？”
阿棉点点头，“好像是叫这个名字，如今沧澜落日两城相连，那还有什么蛮荒……”
涂山渺渺：“……”
咚咚咚~
有人小跑上楼，在阿棉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阿棉一愣，站起身朝着涂山渺渺笑道，“你等的人来了，我先走。”
“麻烦了。”
“不麻烦，毕竟渺渺出手大方，能抵一年的业绩。”
“……”
见阿棉要走，墨白准备跳下来，却被涂山渺渺制止，“你跟着阿棉。”
“……”
切，本喵还不屑听呢。
墨白转了方向，将屁股对准涂山渺渺。
“……”
阿棉离开后不久，下方传来了脚步声，沉闷的脚步声，莫名的让涂山渺渺心中有些忐忑。
方寸说过，时鹿已经不适合当沧澜镖局的管家，且他们离开时，她应该是有想法的吧？
母亲常说，人若是到了一定位置，不论是实力还是权利，心态都会发生改变。
这也是她当时催着方寸尽快离开欢都的原因。
如今归来，不知再见面，还能否有以前的气氛。
当时鹿出现时，涂山渺渺盯着她久久未回神。
时鹿见状，提了提手中的美酒和吃食，笑眯眯道，“亲爱的算账先生，不认识东家了？”
涂山渺渺回神，回以微笑，“当然认识，只是我有些意外。”
时鹿将酒和吃食放下，这才问道，“哪里意外？”
“我以为会有成群结队的人出现，再不济东家也该龙袍加身才对。”
时鹿着一身素衣而来，干净利落，如当年在镖局内一样。
听到涂山渺渺的话，时鹿笑笑，随后打开吃食的包裹，“少看些话本。”
“嘿嘿……”
“来，这个给你。”
时鹿递过来的是一根鸡腿，涂山渺渺愣了一瞬，才接过。
见状时鹿笑道，“看来你不再喜欢鸡腿了。”
未等涂山渺渺回答，时鹿又问，“方寸没和你一起回来？”
“没，他有事。”
“那……”
时鹿停顿一瞬，继续道，“这次回来，是特意来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