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无际的冰原上，有四匹马先后行走，那马蹄上都裹上了东西，应是某种皮革之类的。
涂山渺渺全身裹的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她盯着手中的纸条来沉默不语。
纸条上有“阿生”二字，且还有一个香囊模样的图案。
那时……
涂山渺渺和花辞树吃完面，离开时问那面馆大娘要的。
“大娘，我们要去城外。”涂山渺渺如实说道。
听到这话，大娘身子动了动，喃喃道，“去不得啊，城外有妖怪。”
“无妨，我们也是去寻人，大娘的儿子……”
涂山渺渺话未说尽，她想对方应该明白的。
面馆大娘沉默许久，才起身进屋拿出一张纸条递给她，里面还包着两次的面钱和一个破旧的钱袋子。
涂山渺渺想退回去时，大娘握住她的手，不停的说谢谢。
见状，涂山渺渺收下了。
接下来，便是花辞树的抑郁时刻，他看见和李元宝一样的画面。
“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会。”
领头的伙计忽然停下，见状三人纷纷下马，花辞树升起了火堆。
伙计叫铁牛，本地人，看起来二十多岁，皮肤有些厚，想起来那一口大白牙非常显眼。
瞧着花辞树凭空生出一丝火焰，铁牛有些惊讶，却也没说什么。
花辞树将食物分发，又盯着铁牛问道，“现在可以说说骑马的原因？”
铁牛咬着饼子笑呵呵道，“兄弟要是不信，你可以去试试。”
铁牛指了指天空。
花辞树沉默，后飞入了天空，但片刻之后便落下来，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师兄？”涂山渺渺不解。
“是灵压。”花辞树说道。
“……”
涂山渺渺瞬间想到了琳琅洲，那天空也有灵压，这么说，这片冰原也压着什么。
雪狱洲什么的，听着就不太好。
花辞树显然也知道琳琅洲之事。
“师兄放心，风师姐那么聪明，这冰原困不住她。”
见花辞树脸色不太好，涂山渺渺安慰一句。
花辞树点点头，后缓缓坐下。
铁牛见状，笑呵呵道，“半月前这冰原确实有光芒出现，就像极光一样呢，吸引不少人前去，你们要找的人大概就在里面。”
听到这话，涂山渺渺立刻问道，“你知道那光芒是什么？”
“不知道。”铁牛摇头。
“那你现在带我们去哪里？”
“去可能出现的地方。”
“……”
“师姐。”
一直沉默的李元宝忽然伸手指向涂山渺渺脚边。
涂山渺渺坐在地面，身下垫了一个毛毯。
听到李元宝的声音，涂山渺渺低头，虽有有些疑惑不解，“怎么了？”
李元宝咽了咽口水，“师姐向后滑一下。”
即便垫着毛毯，地面依然很滑。
李元宝的话显然也吸引了铁牛和花辞树。
涂山渺渺向后滑了一点，顿时虎躯一震，手中的食物险些滑落。
冰封的地面下方，有一张脸贴在冰层下方，那一双瞳孔瞪的很大。
且随着涂山渺渺滑动，那张脸也跟着移动。
“我……”
涂山渺渺一跃而起，李元宝见状，忽然五指成爪猛的刺入冰面。
砰~
冰屑四散，李元宝的手直接探入冰层下方，抓住那张脸，后将其拔了出来。
“哎呦，疼疼疼……”
涂山渺渺：“……”
花辞树：“……”
铁牛：“……”
李元宝盯着手中之物，犹豫片刻丢在一边，蹲下身子在那破口处洗了洗手。
冰层之下有水，很凉。
而被李元宝丢下的东西，准确来说是生灵。
生着人的脑袋，却是猴身，一身泡过水的毛发搭在身上，有些恶心……
像一只湿透的银白色老鼠，和这冰原的颜色相近。
涂山渺渺抿唇，默默远离了些。
但对方颇有些自来熟，四肢并用蹦蹦跳跳的靠近，笑嘻嘻道，“我看你们吃的好香，能不能给我一些？”
闻言花辞树拿出了饼子却没有递给他，“你刚刚在干什么？”
猴子一愣，挠着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眼涂山渺渺，“水里冷，那姑娘将毛毯子垫在地上，我想蹭蹭。”
花辞树：“……”
这东西若是不看身体，分明是人的模样，身上有毛，脸上没有，且鼻子有些红。
“你是什么？”涂山渺渺问道。
“我……”
“是人面猴。”铁牛答道，顺便将手中的饼子掰开一半递给对方。
人面猴接过饼子连连道谢，蹲在一边不停的往嘴里送。
“人面猴？”花辞树皱眉，“从未听过。”
铁牛笑道，“这是我们这里特有的，以前这地方有人游玩时，人面猴可是很受欢迎的。”
“以前？”
花辞树还想问，铁牛却已站起身拍拍身子笑道，“吃完了吧，咱们快些赶路吧？”
显然他不准备多说。
花辞树皱眉，刚要开口，却不想李元宝手中出现一把剑，瞬间出现在铁牛身前。
“说清楚！”
“……”
铁牛盯着胸口的剑，神色僵硬，他不禁看了看花辞树和涂山渺渺。
谁料想花辞树在收拾东西没看他，而涂山渺渺在整理衣服上的冰渣。
铁牛：“……”
那人面猴或许是察觉气氛不对，将没吃完的饼子一口吞下，随后从地面的缺口跳了进去。
那水面荡起一丝水花，人面猴很快消失不见。
铁牛沉默一瞬，慢慢坐下，又拿出一块饼子啃了起来，许久才开口。
“以前咱们北霜城虽然环境恶劣，但也是家家富足，城外的冰原吸引了很多像你们这样的人来游玩，人面猴，商鸟等等，那时候也有自己的栖息地。”
说到这里，铁牛停顿片刻，幽幽道，“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游客仓皇而逃，从那以后北霜城不再有人来，自那之后，冰原上出现了一些怪物，骚扰北霜城。”
“什么样的怪物？”花辞树问。
“额……”铁牛伸手比划了一番，但最终有些懊恼的说道，“无法形容，就像雪怪一样，但他们四肢锋利如刃，脑袋上还扣着一个面具，生的极为怪异。”
“没了游客，北霜城变的萧条，城中大伙商量一番，派出了由年轻人组成的队伍进入冰原，他们骑马带盔，可谓全副武装，只为赶走那些雪怪。”
“后来呢？”
铁牛咬着饼子，眼中闪过一丝悲伤，幽幽道，
“千人去，无人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