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曲子，东方寻愣了许久，忽然抖了抖手中的烟枪，随后放在嘴边吹了起来。
烟枪里生出了笛音，同样的调子，只是更激昂一些。
两种曲调来回交织，互不相让。
夹在中间的涂山渺渺一会想提刀上战场，一会又觉得自己活着浪费资源，别提多难受了……
“够了！”
涂山渺渺丢出了一颗方糖送的炸弹，炸弹在村外响起了轰鸣声，掩盖了笛声。
东方诀一愣，连忙收起笛子，又瞪了眼东方寻，这才跑到涂山渺渺身边。
“没事吧？”
涂山渺渺揉了揉脑袋，又深吸一口气，幽幽说道，“好难听……”
东方玦：“……”
“这谁教的……”
“我是书院弟子，当然是书院教的啊……”东方诀说的理所当然。
涂山渺渺：“……”
书院还研究音律呢。
倒是东方寻听到这话顿时皱眉，“书院怎会悲欢律？”
“靠，我书院地大物博，会什么都不奇怪好吗？”东方诀有时候还是有集体荣誉感的。
东方寻愣住，又问，“你叫什么？”
“骆闻。”
“啊？”东方寻愣住。
涂山渺渺：“……”
当阳光出现时，雨后的天空挂上了一道彩虹。
方寸和龙寿归来，沈渊客和苏寒衣却迟迟未归。
见状，东方寻才想起此事，试探问道，“他们？”
“死不了！”龙寿咂咂嘴。
方寸则是将一把锤子递给涂山渺渺，低声道，“东西到手了，我们是不是……”
话未说完，涂山渺渺指了指东方诀，“她好像找不到家了。”
东方诀：“……”
方寸：“……”
黑宫里也有一个。
东方寻见状，笑眯眯道，“这村子虽然人不多，可也没有你们住的位置，想必以你们的本事，有办法解决吧？”
有修为在身造个房子还是很容易的。
沈渊客和苏寒衣是晚上回来的，当晚方寸趁龙寿睡着，摸了出去。
山神庙处，沈渊客在等他。
看着方寸，沈渊客眼眸闪动，心中有些羡慕。
初见时的蝼蚁，如今竟能正面和他相争。
这才过去多久？
仙门弟子，真的如此厉害么。
一张桌子幻化出来，上面有酒食，方寸坐下，却没有动。
沈渊客见状，低声道，“你须保证，今夜的事，不可有第三人知道。”
方寸摇摇头，“是不可第四人知道，我会告诉涂山渺渺。”
沈渊客：“……”
他喝了一口酒，想了许久才开口，“叩魂楼没有固定位置，就像蜘蛛的蛛网，猎物落在上面，前后不得动，也看不清蛛网的中心位置是什么。”
方寸皱眉，“听命于谁？”
“不知，都是通过传音。”
“可曾听过七星殿？”
“不曾。”
方寸：“……”
这两个人，知道的太少，有些像杀手组织，可一线天的不羡仙至少还会出现。
沈渊客饮了一口酒淡淡道，“最近的一次任务，便是凌波城。”
“目标是攻破凌波城。”
方寸点点头，“然后呢？”
“没了。”
“……”
闻言方寸站起身准备离开，沈渊客又说道，“我至少以为你会以此地作为要挟，胁迫我二人作内应。”
方寸一愣，头也不回的摆摆手，“不用，你们知道的太少。”
沈渊客：“……”
方寸回到村子，犹豫会又跳上那棵大树上，找个舒服的地方靠下。
他盯着月光，又伸了伸手，指缝将月光分成一块又一块。
这算不算一个不那么好的人？
沈渊客，苏寒衣二人，虽然知之甚少，但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永远不能小看任何一人。
只是他二人如此行事，有风险。
他们身上还背负着这个村子。
方寸摸出了那个小本子，将两人的名字划去，犹豫一瞬，又将七星殿框了起来。
如果他没猜错，沈渊客口中的蛛网中心，应是这七星殿。
根据王知夏所言，他又在余温的名字后面打上一个问号。
会是他吗？
方寸不知，也拨不开迷雾。
就在这时，他身上忽有传音符飞出。
“方寸啊，凌烟阁的遗址寻到了。”
“在哪？”
“广陵以南，一个叫云深谷的地方。”
“好，我会尽快赶回去。”
“嗯，就这样。”
收起传音符，方寸朝着一个方向看了眼。
广陵以南，那就是西南方向。
而他们来的这里是正南方。
这里还有一个上仙坊，也不知是什么来头。
……
方寸走后，沈渊客看着那桌酒食，又将剩余的酒倒在了山神庙前，后靠着山神庙外面睡了过去。
他做了一个梦，似乎又回到了以前。
那时候，南离域的南边可不是荒芜之地，这里有着两个强大的仙门。
凌烟阁和上仙坊。
后来凌烟阁消亡，上仙坊隐世，其他人也慢慢撤离，只剩下一些想走但走不出去的。
山下的村子，那时候大概有百户吧。
以前有仙门庇护，也算安宁，可仙门消失之后，似乎连老天也看不惯他们，不断有天灾降临。
村子内的人开始大量流失，剩下的那些人依靠着山脉，看不到出路。
后来村中老人在山体上挖出一个洞口，希望通过求神拜佛来庇护后代。
有人不信这些，但自那之后，天灾不再发生，由不得他们不信。
那个位置变成了山神庙，虽简陋，香火却从未断过。
但此处偏僻，物资匮乏，村中人苦求生路，最后的担子落在了少年少女身上。
他们在山神庙前改了名字，带着所有人的期盼离开了村子。
沈渊客喜读书，但书院没有收他，因为他去的时间不对。
苏寒衣偏爱武，没有仙门愿意收留，理由是天赋平平。
后来两人同时被叩魂楼吸收了。
叩魂楼，他们早就听过，名声不太好。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
至少他们付出能得到回报。
名声好不好的不重要，叩魂楼的出现让他们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往后他们无事，便会回到村子，每次回来都会带着大量物资。
村中的老人相继离世，但那些孩子仍然需要成长。
而山神庙的香火，也从未断过。
他们并不知道，生灵祈愿，香火供奉，给这座山脉赋予了灵魂。
传闻的精怪，山神。
便是如此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