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嗷……”
“你怎么样……”
“方寸你是不是要死?”
“……”
涂山渺渺醒来时,见方寸趴在边上,先是懵了一瞬,才给他弄到床上,可没过多久,她居然看见方寸眼角有泪。
她想着擦一下,可刚靠近,方寸突然坐起口中大喊着不要……
涂山渺渺额头处起了个大包,她捂着脑袋一脸哀怨的盯着方寸。
方寸讪讪,“我帮你揉一下?”
“哼,这事先记下!”涂山渺渺揉了揉大包,又凑近了些问道,“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
方寸垂眸,盯着自己的手心沉默不语,忽又看向一边的涂山渺渺。
她正在揉脑袋,显的气鼓鼓的。
“我们……”方寸停顿一会,轻声道,“我们回去看看好不好?”
“回哪?”
“凌波城。”
“……”
涂山渺渺动作一滞,“说说理由。”
“我有些想念师傅了……”
“行,什么时候走?”
方寸愣住,笑了起来,“明天吧……”
“那我去收拾下,你这头可真硬,痛死我了……”
涂山渺渺揉着脑袋走了出去。
方寸盯着她的背影,眸光闪动。
明明这店才刚刚有起色,她却毫不犹豫的应下了。
他又看了看自己的手,纹路交错,并没有什么异样。
但那个时候是什么情况?
在晕倒的那会,他好像感觉到有人求救,却不知是谁……
他明明没有先知的能力,且能向他求救的,屈指可数。
方寸不确定,但莫名的想回凌波城看看。
他刚想下床,忽又愣住。
“武穆……”
这个名字,城主好像叫武非烟。
不会吧……
他猛然想到南离衍武之事,像叩魂楼这样的地方,会为了枯荣殿两位弟子,那么尽力吗?
当时若不是一线天,凌波城危矣。
可那场风波里,枯荣殿被灭,叩魂楼衣角微脏。
不对,枯荣殿好像还有位殿主。
方寸深吸了一口气,若他是殿主,出来后,看见枯荣殿的模样定是极为生气,恰好此时叩魂楼有人出现说明了来龙去脉。
那么,肯定非常生气的,继而打击报复。
果然,斩草还得除根。
两人吃了最后一顿晚饭,涂山渺渺看着店铺,又看看那些成型的衣服,眼中颇有些不舍。
方寸看在眼里,动了动嘴唇,却没有开口。
他不愿一人回去。
即便此行,可能有风险。
他不是老徐,涂山渺渺也不是青丘灵汐。
想了想方寸说道,“脑袋凑过来,我帮你揉揉……”
“你不会想占我便宜吧?”涂山渺渺怀疑的看他。
方寸失笑,“相信我的手法……”
“哼哼……”
涂山渺渺将脑袋凑过来,包还在,但消了不少。
方寸上手轻轻按压,涂山渺渺立刻龇牙咧嘴,“你轻点!”
“行……”
盯着眼前晃来晃去的呆毛,方寸忽然说道,“将这间店交给柳寻吧,他也不能白拿分成。”
“回去之后,我给你开一间更大的!”
“你哪有灵玉?”涂山渺渺语气颇为怀疑。
“我会想办法。”方寸说的认真。
“行,姑且信你,你用点力,占便宜呢……”
“……”
……
第二日,柳寻满面春风而来,看见店门紧锁,门锁上还留下了一封信。
天塌了。
与此同时,枫火翠花足道里,兜兜满脸生无可恋的躺在柜台上,引的来往客人侧目。
有好奇者问道,“兜兜大王这是怎么了?”
“哎,别提了,收银的发了一笔横财,跑路了……”
“……”
提问的人这才发平日在这里看禁书的小姑娘不见了。
俗话说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
涂山渺渺给了一百二十万,而顾星禾只花了五十万,剩下的都黑了。
如此横财,还上个屁的班?
……
某处福地中,龙寿刚收获了战利品,又瞥了眼满地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跟劳资抢东西,活该!
“叮~”
“宿主,发布紧急任务-百战凌波城”
“西域嘲天宫向南离域发动了战争,请宿主速回凌波城”
“重要提醒,该任务没有奖励,若是失败,宿主又会成为丧家之犬”
闻言,龙寿擦了擦脸上的血液,眯眼道,“说t人话。”
“面对嘲天宫的施压,凌波城大概率会成为替罪羊,此为一石二鸟之计”
龙寿:“???”
谁在搞鬼?
“请宿主速回!”
“知道了知道了,这t都不知道在哪……”
龙寿离开了福地,忽又问道,“你以前可没有这种预知的能力,这次什么鬼?”
“往事重现罢了”
“什么往事?”
“别问”
“装比。”
“雷来!”
“……”
敲你嘛。
……
方寸回去没有再乘船,而是走空中,飞过之处,霜花飞舞,留下来一串白色气息。
小狐狸探出脑袋低声道,“你老实说发生了什么,为何如此急?”
方寸低头笑道,“如今我已合体,许久没回,该回去看看了。”
“游子不归家,明月照天涯。”
“嘁,文绉绉的……”
小狐狸鄙视方寸一眼又缩了过去,没一会又闷闷道,“你这肚子一点都不软,硬邦邦的,你弄点东西垫垫……”
“……”
安抚好小狐狸,方寸默默加快了速度,眼中杀意弥漫。
他的钟和小狐狸的锤子该收回来了。
……
南离域,某处山顶上发生了剧烈爆炸。
方糖从爆炸余波中走出,身上有雷霆环绕,分毫未损,只是脸上多了些灰烬。
这时不远处,有一个乞丐状的男子拍手叫好。
“厉害厉害啊,姑娘你这符道,若是王权泪在世,也得跪在地上趴着看……”
方糖皱眉,盯着对方,又看看远处的建筑。
王权世家,在秘境中。
而眼前这个人,什么时候出现的?
“你怎能对王权前辈出言不逊?”
面对方糖的质问,乞丐大笑,“前辈?”
“即便他活着,见我也得跪在地上趴着看!”
方糖:“……”
有病。
方糖不想理他,准备绕路下山,却不想那乞丐突然拦住她,并伸出了手。
方糖:“?”
“嘿嘿……”乞丐撸了把乱糟糟的头发笑道,“我作为观众,又夸赞了你,你不请我吃顿饭?”
“……”
方糖发现这人虽然衣着不堪,但头发撸起来居然是个中年人。
不是老乞丐,还敢大放厥词。
“请不起!”
方糖绕过他,径直下山。
乞丐愣了愣,忽然喊道,“你这符道不行,若是王权泪在世,你得趴在地上跪着看!”
方糖:“……”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