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这衣服怎么卖？”
“八万灵玉。”
“是法宝？”
“不是……”
“靠，这得吃多少饭，你这么不去抢？走了走了……”
“……”
这是新店开张的第四天，一件也没有卖出去。
开始那些人还被精美的锦衣吸引，好奇进来看看，一旦价格出现，便头也不回就走了。
方寸甚至看见两个非常文静的姑娘骂骂咧咧的，满脸都是黑店的表情。
涂山渺渺有些怀疑人生，她在柜台处撑着脑袋，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方寸，咱们这定价只有风止城的一半，问题出在哪里？”
“嗯……”方寸欲言又止。
他去城中其他店铺看过，那些衣服虽然不算精美，可也还看的过去，且价格只有几块灵玉，有些甚至是以灵石交易的。
一块灵玉，大约等于一千块灵石，这是临渊城的物价。
且这里，多以吃食为主，那些商铺里从早到晚，一直有人。
但话又说回来，涂山渺渺这些衣服都是利用流云碎玉手这一神通弄出来的，虽然精美，可说到底还是凡物，且还费时间。
看着涂山渺渺愁眉苦脸的样子，方寸犹豫会试探道，“要不试试制成法宝？”
涂山渺渺摊手，“不会哦，流云碎玉手说白了就是穿针引线，法宝怎么制作？”
方寸：“……”
他也不知，这个事游光可能知道。
“那要不，咱们也卖吃的……”
“嗯……”涂山渺渺犹豫，忽又摇摇头，“不行，万事开头难，肯定有识货的！”
“吃饭去不？”
“当然要去！”
“……”
待在临渊城，涂山渺渺也没有再提让方寸做饭，不过方寸倒是留了个心眼，每次吃饭他都在偷师。
毕竟，他学东西很快，假以时日，这临渊城的食物，都可以做出来。
在回去的路上，涂山渺渺又有了些新想法。
“方寸，你说咱们找人合作怎么样？”
“找谁？”
“还不知道，要是有个炼器大师突然冒出来就好了……”
方寸：“……”
炼器大师没有，但猪有一个。
他们回去时，那只粉色的猪正在店门口飞来飞去。
见他们回来，对方立刻喊道，“就是你们两个帮兜兜大王付了酒钱？”
“兜兜大王？”涂山渺渺眉头一跳，“你也称大王？”
“那是……”兜兜抬头挺胸，小翅膀噗通噗通的扇动，语气非常自豪，“这临渊城只有我兜兜才能称大王！”
涂山渺渺眯眼，盯着那粉色的身子，忽然眼珠一动，“你买不买衣服？”
方寸：“……”
他默默打开了门，人不行，猪倒是可以试试。
毕竟这头猪，有一间店，应是富有的。
听到涂山渺渺的话，兜兜愣住，有些生气，“我这么美丽的身躯，还需要穿那些俗气的衣服？”
“行了行了，本大王是来还灵玉的，毕竟我从不欠人情，嗯……这衣服……”
兜兜说到一半，忽然飞进店内，停在展示的锦衣前方，那小眼睛盯着那衣服来回转动。
它看的是一件淡黄色的衣袍，上面绣着一些精美的花纹。
“那个，你这衣服能不能按照我的身材来改？”兜兜问道。
“……”涂山渺渺点点头，“当然，不过你不是不要么？”
“咳咳……怎么说也是老板，总是光着身子不合适，你给我做件皇袍，别人一看就知道我是老板的那种！”
“……”
“定制可是很贵的。”涂山渺渺委婉的提示。
“开玩笑，兜兜大王日进斗金，还能买不起一件衣服？”
“十万灵玉。”
兜兜：“……”
粉色的猪肉眼可见的变黑了，兜兜愣了好久，才慢悠悠的飞了出去，到门口时又回头盯着两人幽幽道，“听本大王一句劝，赶紧关门吧，你这位置倒是不错，本大王可以低价收来做仓库。”
“慢走不送。”涂山渺渺直接关上了店门。
兜兜：“……”
或许是她给的灵玉太多，顾星禾找的这位置确实不错，前面是店铺，后面还带着了一个院子和两间住宿的位置。
最重要的是，院子有一处侧门，出去便是临渊城外，东海边。
涂山渺渺掏出椅子躺在院子里，侧门开着，便能看见东海，即便是晚上还是不断有船靠近，很多人在卸货。
那些船上下来的货物多少美食酒肉一类，由此可见，临渊城对于食物的需求是非常大的。
涂山渺渺莫名叹了口气，“出师未捷身先死……”
一旁修炼的方寸忽然睁开眼，想了一会说道，“我有个办法将灵玉赚回来。”
涂山渺渺偏头，“？”
方寸指了指侧门，“我们在这里挂个牌子，也卖吃食，城中那些我学到了不少，此处有天然的地理优势。”
涂山渺渺愣住，莫名笑了起来，“我倒是不在乎那些灵玉，只是你这想法虽好，但这城中需求食物的都是魔族占了大部分，这些送货的都是来赚钱的。”
方寸：“……”
倒是把这个忘了。
“说起来，魔族为什么要吃那么多，从早吃到晚……？”
听到这个，涂山渺渺便来了兴趣，笑眯眯道，“我问了顾星禾，她说魔族体质特殊，虽化作人形，但其本体需求能量非常大，记得那个顾星眠吧？”
“额……”方寸点点头。
漆黑的巨兽，确实有些大。
“那……如果吃不饱会怎么样？”方寸又问。
“嗯……大概会发狂吧？”
“……”
“行了，有些困，我先睡了……”
“好。”
涂山渺渺进屋后，方寸便在院子修炼，外面卸货的声音依旧不断响起，直到后半夜才稍微停歇。
月明星稀时，方寸忽然睁开眼，他看了涂山渺渺所在的屋子一眼，这才悄悄从侧门溜了出去。
临渊城的那条大道直接修到了东海边，这是方便那些人卸货，而道路之外，则是沙子堆积的沙滩。
这些沙子偏乳白色，和大漠完全不一样。
嗅着有些味道的海风，方寸向海边慢慢走去，那里没有渡口，依然停着不少船。
月光下，有人影在那些船上穿梭，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方寸正是察觉，才出来看看。
许是听到了脚踩沙子的声音，那船上的人影忽然停下看来，一时间两人对上眼。
对方站在甲板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方寸，星光流转的面具下，一双眸子闪着蔚蓝色的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