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那一日。

    接亲队伍冒风沙前进，但沙漠气候变换无常，扬起的风沙飞至空中，遮蔽了视线。

    领头的老妪见到这情况，立刻让大伙停下，神色戒备的盯着前方。

    轿子内的新娘也忍不住探出脑袋看了眼，虽有红纱遮挡，但她还是看清了前方风沙中有阴影。

    那阴影有数人高，且四肢生的极为怪异，看着不像人手，倒是像锋利的尖刺。

    “何方妖物，竟敢装神弄鬼！”老妪一声轻呵，手中光芒闪现，化作光束射入前方风沙中。

    然对方随手挥动，她的攻击便落在一旁，引发了巨大的爆炸。

    随后那道阴影挥动锋利的手臂，风沙开始旋转起来，如旋涡一般将所有人都吸了进去。

    片刻后，接亲队伍消失的无影无踪。

    “……”

    酒馆内的吃瓜群众皆有些沉默。

    有人试探道，“老先生，你是说新娘被那个怪物掳走了？”

    余温点点头，“至少老夫故事里的新娘是如此。”

    “那……那个怪物是什么？”

    “故事所述，皆为虚妄，老夫也不知啊……”

    “靠……”

    “……”

    眼看众人要骂街，余温笑笑，随后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但他又看了眼方寸的位置。

    正和福满满排排坐的方寸，脑中突然出现了声音。

    “小友，我该走了，下次见面，我定能买的起衣服。”

    方寸：“……”

    他以为余温回去卖馄饨了，心中默默吐槽就说这么一会，哪里能赚到灵石？

    不过，他那个故事……倒是有几分像殷千羽的倒霉新娘。

    等方寸告别福满满回去时，才发现余温说走了，是真的走了。

    就像上次一样，出现的突然，走的也是莫名其妙。

    馄饨店虽然关了门，但锦绣天成斋的大门却是开着。

    方寸还未靠近，便听了涂山渺渺的娇笑声。

    “戏怜姐姐，还是你疼我，贴贴……”

    店内，涂山渺渺正在和一个红袍女子贴贴。

    不过那红袍女子面无表情，因为戴着诡异的三色面具，看不清脸。

    这个人，方寸有印象。

    当初南离衍武前夕，她曾来过。

    见方寸进来，涂山渺渺又在戏怜身上蹭了蹭，这才笑道，“方寸快来，这是戏怜，叫姐姐！”

    “……”

    方寸默然，后拱手，“见过前辈。”

    “不用，我不喜欢被称作前辈。”戏怜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方寸愣住，又回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试探道，“前辈吃饭了吗？”

    “没吃。”

    “那一起吃点？”

    “好。”

    这位前辈，有意思。

    涂山渺渺看起来极为喜欢她。

    连吃饭的时候，都是挨着她坐。

    方寸看着身边空空的地方，挠挠头。

    “戏怜姐姐，你多吃些，方寸的手艺还不错……”

    “好。”

    戏怜吃饭的方式，也是令方寸刮目相看。

    她并未取

    但戏怜的胃口并不大，吃了些便放下筷子。

    “渺渺，我是路过，顺便来看看你。”

    涂山渺渺愣住，“路过，要去哪？”

    听到这个，戏怜沉默一瞬，轻声道，“宫主带了一批人去往神域填补轩辕慕雪的空缺，如今嘲天宫可没剩下多少人了。”

    “西域从来就不安分，我此番出来，是为了召回那些流失在外的人员。”

    “额……”涂山渺渺神色有些尴尬，试探道，“有没有我能帮上的？”

    “有的。”戏怜点点头。

    “那个，我只是客气下……”涂山渺渺讪讪。

    “宫主说你泡了嘲天宫的温泉，是该出些力。”戏怜的语气有了些笑意。

    涂山渺渺：“……”

    倒是方寸忽然问道，“前辈，这风止城在西域？”

    戏怜瞅着他点点头，“是的。”

    “那……需要我们干什么？”

    戏怜点了点桌子，淡淡道，“协助此处，守城。”

    方寸愣住，不解其意。

    “戏怜姐姐，能不能说明白些……”涂山渺渺同样不解。

    “星瑶说，嘲天宫如今空虚，有人想趁虚而入，而这风止城后，便是嘲天宫。”

    “没有啊，这后面不是沙漠吗？”

    “有的，用心看。”

    “……”

    戏怜等涂山渺渺吃完，又交代了几句，才匆匆离去。

    留涂山渺渺和方寸大眼瞪小眼。

    方寸想了想问道，“星瑶是谁？”

    “全名慕星瑶，又称剪纸灵，江盈虚不在，她就是宫主。”

    “那这嘲天宫和涂山的关系如何？”方寸又问。

    “你问这个干什么？”

    “随便问问……”

    涂山渺渺摸着下巴想了一会才说道，“基本没有往来吧，我也只是去过几次，但没见过几个人……”

    “这样……”

    方寸凝眉，先是余温，又是嘲天宫。

    他有些怀疑，涂山渺渺是不是还在像个傀儡一样，走上了别人安排的路。

    在这风止城长待，不就是为了看看他所作所为有没有效果吗？

    “那个戏怜……”

    方寸话未说完，涂山渺渺便捶了他一下，“你别老疑神疑鬼的，戏怜姐姐不会害我的，再说我又不是小孩子……”

    方寸愣住，后点点头“好。”

    他突然反应过来，涂山渺渺并不是孩童，若是他过份的干预，和那些躲在后面的家伙，岂不是差不多……

    “你看看这是什么……”

    涂山渺渺又掏出一个红色纸人递给方寸看。

    这个纸人有模样，是一个矮矮的，表情叼叼的孩童。

    不知是不是纸人的缘故，方寸一时分不清这是男还是女。

    “这是你小时候？”

    “呸，说什么呢！”

    “……”

    这是戏怜留下的。

    涂山渺渺的神通之一，纸绘神明，便是来自戏怜。

    戏怜的神通她学不会，但慕星瑶身为精怪剪纸灵能够复刻所见之人的修为。

    涂山渺渺身上那个红色纸人便是慕星瑶所赠。

    戏怜说模仿的没有神韵，所以给了她这个。

    涂山渺渺弹了弹那红色纸人的脑袋，笑眯眯道，“我第一次见你时，你的表情就和这个纸人差不多……”

    方寸：“……”

    “至少我分的清男女！”方寸狡辩。

    “哼，你还和纸人争上了，债要回来没？”

    “没有，福满满养四个，心有余而力不足，大概是要不回来的……”

    涂山渺渺：“……”

    她将纸人收起，想了一会才说道，“那就换个目标，我没记错的话，殷千羽的账也该还了吧？”

    “渺渺大王好记性。”方寸恭维了声。

    “哼哼！”

    涂山渺渺翘嘴的样子和那纸人的表情神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