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方寸的话，涂山渺渺噙着莫名笑意。

    方寸：“？”

    “把你元婴弄出来看看。”

    “……”

    方寸心神一动，有一孩童离体而出，黑衣短发，双目无神，看起来有些呆。

    涂山渺渺看着这一幕有些疑惑，“你白天修炼，怎么练出黑色的……”

    方寸：“……”

    耀灵根已然枯萎，现在这个是月灵根所化，黑夜中的灵根，自然是黑色的。

    涂山渺渺伸手戳了戳，那黑色元婴只是抬眸看了她，又偏头看向方寸。

    见主人没反应，元婴也沉默不语。

    “好呆！”

    “无根生出来！”

    涂山渺渺吐槽一句，随后唤出无根生。

    无根生着一身翠绿的新衣，双目炯炯有神。

    他看着涂山渺渺淡淡道，“主人，这种攀比毫无意义，还是抓紧修炼吧。”

    “走了！”

    无根生露了脸又瞬间消失。

    涂山渺渺：“……”

    方寸：“……”

    收起元婴的方寸有些沉默，好一会才问道，“那是你的元婴？”

    “是啊，厉害吗？”

    “厉害，只是……”方寸有些迟疑，“为何如此快？”

    “是王竹化灵了。”

    “这样，和照幽篁有关系吗？”方寸问。

    涂山渺渺愣住，“应该没有吧，这是灵力，和妖力没关系的……”

    “那就好……”

    “……”

    涂山渺渺疑惑的盯着方寸，她以为方寸至少会失落的，无根生看起来比他的元婴灵动许多。

    但方寸并没有，反而有些担心？

    想到这里，她忽然开口，“你蹲下……”

    方寸：“啊？”

    “快点……”

    “……”

    方寸不解，但还是蹲下。

    涂山渺渺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莫名笑了声，“本姑娘居然有教书育人的天赋……”

    瞧，方寸教的多好。

    方寸凝眉，躲开她再次摸来的手，缓缓起身。

    涂山渺渺：“？”

    “不合适。”方寸生硬道。

    “……”

    边上的照云汐看着两人，忍不住摸了摸脑袋，她现在应该继续看书吧？

    不对啊，大哥哥回来了，她还学什么？

    回屋睡觉！

    方寸又熟悉一边体内的力量，这才疑惑问道，“这是什么位置？”

    “为什么要寄居在这石头上？”

    涂山渺渺滞住，没好气道，“你离开飞舟试一下……”

    什么叫寄居，多冒昧啊。

    方寸离开了一趟，回来的很快，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涂山渺渺笑，“如何？”

    搓了搓手指，方寸闷声道，“好厉害的灵压，只怕其主人相隔甚远，却依然寸步难行。”

    “那你还要寄居吗？”

    方寸：“……”

    他倒是无所谓，在哪里修炼不是修炼？

    “你先别急修炼啊，我有些想念你做的食物了……”

    “好，等着！”

    “嗯嗯，顺便让云汐别学了，我看她也没有那个天赋……”

    方寸应下，只是刚走一步，忽然问道，“折纸呢？”

    照云汐在这里，折纸却不在。

    听到这话，涂山渺渺沉默一瞬，将方寸昏迷之后的事说了一遍。

    方寸听完，也有些抑郁，消化好一会才说道，“我去做饭。”

    “嗯。”

    涂山渺渺的声音也有些闷闷的。

    ……

    南天门。

    烛九媪来的时候，章衡已经备好了酒菜。

    “前辈，酒菜尚温，来的正好。”

    “……”

    赵舞阳则是有些好奇的看向天空之人。

    身材佝偻，面容慈祥。

    这是一个老婆婆，深不可测。

    烛九媪看着师徒二人，又看看漂浮在天空孤零零的建筑，好一会才笑道，“南天门的消息还是这么灵。”

    “呵呵……”章衡摸了摸胡子，“前辈过漠天关的时候，消息已经传回来了。”

    “……”

    烛九媪入席时，章衡立刻朝赵舞阳说道，“给前辈斟酒！”

    赵舞阳点点头，正要起身时，烛九媪却按住酒杯轻轻摇头，“这酒啊，还是等说了事再喝不迟，不然到时候南天门后悔怎么办？”

    “前辈说笑了……”章衡笑了声，心却沉了下去。

    赵舞阳则是有些尬尴的坐下。

    烛九媪看向她，忽然说道，“你这弟子倒是惊艳。”

    “老夫确实极为满意！”章衡点点头。

    “如此惊艳的弟子，总是干些杂活，不专心修炼，天赋再高也是枉然。”

    烛九媪又补充了一句，章衡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

    赵舞阳见状笑道，“前辈，此言差矣，端茶倒酒也是修行的一部分，师尊并未有错。”

    烛九媪：“你这弟子倒是有趣……”

    章衡：“……”

    “行了……”烛九媪看着师徒二人笑道，“李翠花不在，与你们说也是一样的，想来她也有办法知晓。”

    “山主的原话是，人还得靠自己，摘星和夜灵虽已消亡，但我等修这通天之路，为的不就是如此么？”

    章衡皱眉，“可……”

    话未说完，烛九媪便打断道，“别找借口，你们以前在九重天也是这般求人么？”

    章衡：“……”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烛九媪又莫名问了句，“这酒，还请我喝吗？”

    章衡勉强笑笑，“当然！”

    闻言烛九媪拿起酒杯，忽又放下，“罢了，我就不给你们师徒添堵了。”

    “告辞！”

    话音落，烛九媪瞬间消失。

    章衡：“……”

    满桌酒菜，无人动筷。

    好一会，赵舞阳才看向章衡疑惑道，“师尊，摘星明明……”

    话未说完，

    章衡忽然咳嗽一声，轻声道，“吃菜，咱们师徒吃！”

    赵舞阳：“……”

    摘星一族，南离衍武分明出现了。

    至于夜灵，她没见过，也不知晓。

    “舞阳，来干一个……”

    “……”

    本以为是师尊要喝酒，但赵舞阳举杯与之碰在一起时，章衡的声音立刻传入脑中。

    “舞阳，有些事明白就行，不用说出来，会被有心之人听见。”

    “雏鹰尚小，道阻且长啊……”

    赵舞阳一愣，沉默的点点头。

    她记得那个人叫做方寸，是凌波城的。

    酒过三巡，赵舞阳忽然问道，“师尊，你在九重天是不是也有徒弟？”

    “嗯？”章衡懵逼，“你怎知晓？”

    “师尊醉酒时说的，师兄的名字好像叫做洛星河？”

    章衡：“……”

    听到这个名字，他眼中闪过一抹怀念，但很快又气呼呼道，“已经出师了，提那个麻瓜作甚，影响心情！”

    赵舞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