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对方的话涂山渺渺才猛然惊觉，她现在可是手无缚鸡之力的。
怎就稀里糊涂跟来了？
想到这里，涂山渺渺抓紧了身上的瓜娃子。
至少，这是个护身符。
看到涂山渺渺的动作，烛渊愣住。
“行了，烛渊你滚一边去，这是我东家……”
黄泉桑桑没好气的说了句，然后拉着涂山渺渺寻着一处篝火走了过去。
有不少眼睛看着她们，主要还是看涂山渺渺。
涂山渺渺以为黄泉桑桑要干什么，接过到了篝火边，就只是坐下，没然后了……
涂山渺渺：“……”
看着四周的环境，以及那些人影，涂山渺渺愣了许久，才问道：“桑桑……大家聚在这里干什么呢？”
此处荒凉，建筑倾塌，实在不适合久居。
黄泉桑桑一愣，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倒是烛渊慢悠悠的走过来，用脚踢了踢篝火里的木头，这才嗤笑道，“说的可真轻松那你说说我们该去哪里？”
“比如，夺了你们的城池？”
涂山渺渺：“……”
咕噜~
一声轻响，涂山渺渺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肚子。
饿了。
听见这声音烛渊嗤笑一声，“将瓜娃子放下，你可以走了，咱们这里可没有吃的。”
“谁说的，东家给！”
黄泉桑桑忽然掏出一根大鸡腿递给涂山渺渺。
当鸡腿出现的一瞬，烛渊愣住。
四周有好些咽口水的声音响起。
涂山渺渺拿着鸡腿，一时间有些下不了嘴。
黄泉桑桑也有些尴尬，“抱歉，我身上也有这一个……”
还是和东家闲逛时，留下来的。
这时，有一个比烛渊矮一些的小男孩走过来，他生的奇异，虽年纪小，但那头发垂至腰间，从耳旁顺下来的长发像带着耳环一样。
最重要的是，他只有一颗眼睛，生于面中。
小男孩停在涂山渺渺前方，涂山渺渺不禁咽了咽口水。
哪怕她自己是妖，此时也要说一句，好诡异的妖。
“姐姐，我拿这个和你换，行吗？”小男孩掏出了一块肉。
干瘪的肉，体积也不大，瞧着像牛肉。
涂山渺渺怔住，鸡腿很大，对方的肉却很小。
见涂山渺渺不说话，对方又说道，“这是我蛮荒的牛肉干，与你们的不一样，姐姐不想尝尝吗？”
“……”
犹豫许久，涂山渺渺还是与对方做了交换。
小男孩接过鸡腿道了声谢，便转身离开。
涂山渺渺看着那牛肉，没敢下口。
倒是烛渊赞了声，“你倒是淡定，见到一目族，居然面不改色。”
涂山渺渺：“……”
倒是黄泉桑桑笑道，“东家吃吧，这一小块吃下去就不饿了。”
“这么神奇？”
“东家试试就知。”
涂山渺渺尝试将那牛肉丢入口中，可体积太小，还没来的及咀嚼，就径直咽了下去。
没一会，腹部传开一阵温热，继而有莫名力量流遍全身，驱散了饥饿之感。
“有些神奇。”涂山渺渺称赞。
一块这么小的牛肉，却犹如吃了一顿大餐。
“神奇吧，这可是先知研究出来的，一块就能充饥，倒是母亲说蛮荒曾经来了两个大胃王，吃了半个月的余粮，她们可真是大胃王，哈哈……”
黄泉桑桑刚想笑，忽然又滞住，神色有些落寞。
烛渊也一时间有些沉默。
他们的长辈，为了护他们伤亡殆尽，曾经的蛮荒百族，如今不过尔尔。
这一切，都是因先知死去。
可新的先知，还是个孩子。
他们不知该，何去何从。
涂山渺渺见到这一幕，忽然胸口有些堵。
母亲谈起夜灵族，语气中总是有万般愧疚。
可夜灵族消亡，这些蛮荒的妖也失去了方向。
妖族散漫，通常以单字为名。
但若是妖族有了家，便不再是单字。
如涂山，如蛮荒，又如干娘口中的幽冥。
涂山渺渺伸手烤了烤火，试探道，“我给你们讲故事吧？”
此话一出，所有的目光都聚集过来。
这一瞬间，涂山渺渺觉得她面对的是一群孩子。
尽管她也不大。
“从前……”
涂山渺渺将干娘说的故事，又讲给这些小家伙听。
漫漫长夜，那些妖族听的如痴如醉。
见涂山渺渺坐着有些不舒服，一棵树忽然从她身后拔起而起，树枝摇曳落在眼前，拨乱了火光。
这一晚，涂山渺渺才明白，蛮荒乃是妖族圣地。
比如她依靠的这棵树。
建木神树，百年一尺，蕴含生生不息的妖力。
又比如烛渊。
衔烛之龙，蛮荒霸主。
还有黄泉狐族，一目族以及那不知名的黑狼等等……
但蛮荒百族，在这里的，不足二十。
许是涂山渺渺故事说的生动，那些蛮荒生灵也渐渐靠近了些。
后来，涂山渺渺故事说完后，又教他们修建房屋。
没多久，那些残垣断壁一扫而空，出现了不少建筑。
但即便有了房子，涂山渺渺发现他们还是喜欢围坐在一起，升起篝火，谈天说地。
黄泉桑桑说这是先知留下来的习俗。
涂山渺渺和他们打成一片，渐渐忘了这是什么地方。
而被她认为是方寸的瓜娃子，也始终未醒，这让涂山渺渺感觉特别棘手，还很不方便。
但，梦终是会醒的。
两个月后的某一天。
嘶鸣四起，惊醒了篝火旁的众人。
那个一目族少年听到声音立刻起身远眺。
一目族，单眼生于面中，视力超凡，幼年时便可目极千里。
“是渡魂鸦在示警，有人来了。”
烛渊立刻问道，“谁？”
“是……”
少年刚欲开口，忽然身子踉跄一步，接着那只眼睛中有血泪留下。
这一幕立刻让所有人都戒备起来。
“哎呀，你们这群小东西恢复了，也不想着跑，还待在这里养生呢？”
嘲弄的声音响起，有两人在很远的地方，但他们踏出一步，便落在蛮荒众人前方。
见那两人的样子，所有人都不禁退后一步。
瞧着他们惊恐的表情，开阳眯起眼。
“看来你们遇见过我的族人？”
“……”
一男一女，天玑与开阳。
虽是人身，眉间却星光闪烁，脸上更是有星河如纹路遍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