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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章 兄弟
    “温序啊,他……”

    林夫子沉默了许久,才开口。

    “这个年轻人,入小圣贤庄时,我随口问了一句,便发现他五经不通,根本没有金榜题名的实力。”

    余温眯眼,“所以,小圣贤庄怀疑他作弊?”

    “是啊,能够金榜题名的人又岂会五经不通?”

    “……”

    余温沉默。

    林夫子见状疑惑道,“先生与他相识?”

    “不认识,城中听了些流言,好奇来问问。”

    “无论他有没有作弊,小圣贤庄向来讲规矩,所以这里,他进不得。”

    林夫子的声音很冷。

    “甚好,来,喝酒。”

    “哈哈,上次交谈意犹未尽,先生可否在指点一二?”

    余温点点头,“交流。”

    “对对对,交流,交流。”

    “……”

    涂山渺渺是被冻醒的,晚风从窗户里吹过,她忍不住打了哆嗦。

    朦胧的睁开眼,发现两个人还在喝。

    瞧着外面的天色,涂山渺渺催促道,“我们该回去了。”

    林夫子一怔,余温手指摩擦着酒杯,忽然说道,“要不你在睡会?”

    涂山渺渺摇摇头,“方寸看不见我,会闹的。”

    余温:“……”

    林夫子有些懵。

    这姑娘正是芳华之年,难不成有孩子?

    “行……”余温点点头,又看向林夫子,“我会在寒江城住一段时间,有时间再来。”

    “好好好,先生下次来无须带礼物。”林夫子连忙笑道。

    “礼物是她带的。”余温指向涂山渺渺。

    “啊,我吗?”涂山渺渺有些懵。

    “不是你花的灵玉?”

    “……”

    这倒也是,但这……

    本姑娘和这小圣贤庄也不相识,突然送礼物什么的,是不是有些冒昧?

    “多谢姑娘。”林夫子谢了一声。

    余温却是摆摆手,“谢什么,你读圣贤书不知礼尚往来?”

    林夫子:“?????”

    余温笑道,“这小姑娘没有灵根,始终无法修炼,乃老夫心结啊……”

    林夫子:“……”

    这一瞬间,他忽然明白了。

    先生至此,是为了此事。

    温序什么的,就是个幌子。

    林夫子讪讪道,“小圣贤庄以文入道,这姑娘喜动不喜静,只怕无法定心。”

    “没关系,给一节王竹就好了。”

    林夫子:“……”

    他转头看着角落的礼品。

    包装精美的礼品,他知道里面是什么。

    青银露,还是书院弟子研究出来的。

    “这……”

    林夫子迟疑。

    这样的礼品换王竹,简直是……明抢。

    余温见状,示意涂山渺渺去拿上那些礼物。

    “罢了,今日当我们没来过。”

    见两人要走,林夫子皱眉,坐在原地沉默好一会,忽然伸手。

    窗外有竹子断了一节,后飞入他手中。

    “先生留步。”

    “特意来一趟,若是空手而归,倒是显的我小圣贤庄小气了。”

    说着林夫子将那节竹子丢给涂山渺渺。

    涂山渺渺懵逼的接住,那竹子表面有些湿润,应是露水。

    但怎么看,这就是普通的竹子,如何担的起王之一字?

    余温见竹子到手,立刻恭维了一句,“读书人,大气。”

    林夫子:“……”

    等两人离开后,林夫子捏着酒杯独酌,牙齿都要咬碎了。

    肉疼,生疼。

    因天寒地冻,又是夜晚,寒江城晚上没什么人在外面。

    两人走在路上,涂山渺渺拿着那竹子来回打量,硬是看不出什么。

    “老头,这竹子值二十块灵玉吗?”

    “灵根什么的,是不是诓我呢?”

    余温笑笑解释道,“书院有灵竹,听闻是上古圣贤亲手种植的,而你手中的这一节是竹子的顶端,朝承清露,暮纳星辉,应有了灵智,所以称之为王竹。”

    “说人话。”

    “……你将此竹随身携带,温养数年,当能生出灵根。”

    “……”

    涂山渺渺犹豫一会试探道,“你知道我的身份吗?”

    “嗯?”余温疑惑的看了她一眼,才说道,“难不成你是千年老妖怪?”

    “……瞎说,我才十八!”

    余温:“……”

    “这竹子,谢了。”

    “无妨,说过不让你白花灵玉的。”

    “……”

    若这竹子当真如此神奇,这灵玉简直花的太值了。

    “老头?”

    “?”

    “前辈……是不是走错路了?这不是回折桂居的路啊。”

    余温点点头,“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回去?”

    “可方寸他……”涂山渺渺迟疑。

    余温眯眼,“习惯就好了,倘若往后你不在的时候,他难不成不活了?”

    “……”

    涂山渺渺沉默一会又问道,“那我们去哪里?”

    “去看戏。”

    “?”

    ……

    寒江城的建筑很多,除了商贩,大多数是学子的住处,有些人来了很多年,却一直得不到书院的认可。

    有些人,刚刚买了宅子,来年就金榜题名。

    城中较偏远的一处宅子中。

    院中有桌椅,桌上有笔墨纸砚和油灯。

    温序在写字,王知夏则是在一旁磨墨。

    这是一幅很和谐,又美好的画面。

    涂山渺渺咂咂嘴,莫名有些羡慕。

    花前月下,举案齐眉。

    这两人也算是圆满了,只是不知道王员外如何看?

    “你难道没发现温序,变年轻了?”余温突然提醒。

    涂山渺渺一征,猛然惊觉。

    院中低头写字的温序是一头黑发,虽未抬头,但那眼角明显不是老头子。

    而她居然没什么感觉,仿佛温序本来就是这样的……

    “什么情况,妖魔鬼怪?”

    “别急,你仔细看他写的字。”余温再次提醒。

    两人站在宅子的院墙上,里面的人也不曾发觉。

    而涂山渺渺凝神看去,温序下笔很慢,写的很认真,但……

    那纸上的字,歪歪扭扭,这让她想到方寸当初写的字。

    这……

    温序金榜题名,这字说实话,还没有她用尾巴写的好看。

    这是一个初学者……

    “假冒的,还是作弊了?”

    “不急,好戏登场了。”

    “……”

    夜色下,有人敲响了门。

    王知夏开了门,看到对方眼中闪过一抹疑惑,来人却没有理她,而是径直入了院内。

    温序抬头,沉默好一会才说道,“小瑾,何事?”

    温瑾盯着他问道,“小圣贤庄为何拒绝你?”

    听到这个,温序眼中闪过一丝暗色,很快又藏了起来,他轻叹一口气,“或许是我学识不够?”

    “金榜题名都不够,那要如何才能够?”温瑾的声音有些嘶哑,又有些癫狂。

    “……不知道。”

    “……”

    王知夏看着这一幕,默默进了屋子,剩余兄弟二人在院中对峙。

    温瑾看见王知夏的背影忽然质问道,“莫非是哥哥被这女人迷了心智?”

    温序皱眉,冷声道,“她是你嫂子,切莫胡言。”

    “呵……”

    温瑾冷哼一声,忽然将桌上纸张拿起来,温序脸色一变欲伸手抢,但温瑾的速度更快。

    他退后一步,盯着那纸上的字,忽然自嘲一笑。

    “你学识确实不够。”

    说完他将纸张丢在地面,转身离去。

    温序沉默,后蹲下身子慢慢捡着那些纸张。

    而温瑾刚出门,神色便阴沉下来。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谁?

    哥哥的字绝不可能如此丑陋,而且他也不应该回来,还带着这个女人。

    因为。

    他亲手给温序下了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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