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方寸追问，但余温却给不出答案。
理由是，国殇他也不会，只是偶然看过一次。
“行啦，人老了，得休息，小友自便。”
说着余温抱着酒壶进了房间。
飞舟的房间很多，看到余温离开，方寸站在原地沉默许久，后又举起了手掌。
掌中纹路交错，天黑时，血肉之下依然有奇异的力量在涌动。
“礼魂，魂……脚下？”
难道是夜灵舞没有灵魂，或者说缺少了神韵，才无法做到绝对闪避吗？
他记得那个人好像叫云泊，还有各种各样的蛮荒生灵……
啧。
方寸抓了抓脑袋，神色有些懊恼。
既然悟不明白，那就往死里炼。
书上说，书读百遍，其义自现。
想来这个也是如此。
某一日，三人吃饭时，余温忽然说道，“要到了。”
说着飞舟一阵摇晃，后极速下降，接着消失不见。
涂山渺渺：“！！！！”
许久之后，涂山渺渺坐在马车里，颇有些气愤的指责余温的行为。
至少要打个招呼什么的！
余温则是老神在在的闭上眼，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
就在这时，方寸忽然说道，“别骂了，前面有人。”
“我看见了……”
“……”
寒江城，是一座很普通的城。
落在地面，没有凌波城那样的云雾缭绕，也没有欢都来的壮观。
唯一值的一说的是，大雪落满寒江城，甚美。
且有一条河流穿城而过，只是结满了冰。
城外有不少马车，瞧着打扮都是书生模样，有的是独自一人，有的还有书童相伴。
金榜题名？
方寸恍然，才发现这样一个修仙的地方，怎么会有金榜题名这种事？
倒是余温睁开眼看着远方的城池，眼中光芒涌动，遂问道，“你们可知南离衍武？”
“当然知道，还参加过呢！”
“……”
余温瞥向涂山渺渺，又看向方寸，意味深长的摇摇头。
“歪，你那是什么眼神？”
分明是看不起他们。
余温摇头未应，反而说起另一个问题，“都修仙，你们就不好奇为什么叫南离衍武？”
“为什么？”方寸立刻问题。
他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问题，只是一直没有答案。
“自古文武不分家，之所以叫南离衍武，是因为这天下有一座书院，叫做小圣贤庄，他们教书育人，以文入道。”
“小圣贤庄？”方寸惊讶。
余温则是难得露出鄙视的神色，“小友，莫非你要说这小圣贤庄，你也去过？”
“我……”
我还真去过，只是没有被收下。
余温又补充道：
“这寒江城内，便有小圣贤庄，也是学子的天堂……”
“小圣贤庄教会了他们，读书也能成仙，这是一种截然不同的路。”
“不然你以为那些感人肺腑的话本故事，是如何出来的？”
听到这里，涂山渺渺眼珠动了动，忽然用肩膀撞了方寸一下。
方寸：“？”
“方寸啊……”涂山渺渺笑的眉眼弯弯，又有些不怀好意。
方寸觉得她此刻像极了狡猾的狐狸。
只听她说道，“你读了那么多书，也去考一个功名吧？”
“来都来了，你说呢……”
方寸：“……”
寒江城并没有守卫，城墙上的牌匾也不是寒江城三字，而是……
天下学子，来者皆是客。
底下还有小圣贤庄四个字。
而方寸他们一进入，便被天空之物吸引了视线。
涂山渺渺掐了掐方寸的胳膊，忍不住说道，“真是金的啊……”
方寸：“……”
是的，天空有一个榜单，金灿灿的，刺人眼眸。
上面的名字更是流光溢彩。
尤其是榜首那个。
温序。
方寸有些恍然，那个温序这么厉害……
进城如此显眼的位置，可谓天下闻名。
一时间，对于涂山渺渺的提议，他居然有些心动。
毕竟他真的读过很多书。
这可比人前显圣，有排面多了。
天空的金榜，吸引了大批学子注目，有人羡慕，有人给自己打气。
或许下一次，榜上题名的便是自己。
城中有衣食住宿的商铺，但最多的是书塾。
从过路的交谈中，方寸得知，来年开春时，这金榜便会换人。
那是新的稚子登科。
涂山渺渺到处看看，忽然朝着余温问道，“你还要跟着我们吗？”
余温一愣，有些为难道，“我本山人，钱财之物是万万没有的，还望两位收留。”
涂山渺渺：“……”
“落梅客栈，你吃霸王餐？”
余温：“下山时，捡了一些。”
“……”
方寸这边也没有多少，还多数是从涂山渺渺的指缝里黑下来的。
于是，富婆成了主导者。
他们先是去了卖衣服的位置，给方寸换了一身学子衣服。
“还别说，这青衫长袍加上方巾穿上，还挺有感觉的……”
方寸：“……”
余温则是摸着下巴打量方寸，喃喃道，“小圣贤庄确实了不起，是个人穿上竟都有了些意境。”
这时老板笑呵呵道，“三位放心，穿了我家的衣服，来年开春时，必定金榜题名。”
“那就承蒙老板好意了，多少？”
“十块灵玉。”
“什么？！”
见涂山渺渺炸毛，老板连忙解释道，“这衣服可是小圣贤庄定制的，而且……”
老板停顿一会，才低声道，“读书也要吃饭啊……”
涂山渺渺：“……”
三人又在城里逛了一番，最后寻了一处客栈落脚。
涂山渺渺看着那客栈的名字笑道，“就这里，吉利。”
“小姑娘还是个文化人。”余温看着那名字笑道。
“那是，本姑娘也是博学多才的。”
涂山渺渺抬头挺胸，颇有些骄傲的走路进去，见状余温也很上。
唯有方寸驻足看了一会才跟上。
折桂居。
蟾宫折桂，客栈老板也是个文化人。
许是名字取的好，客栈伙计告诉他们只剩两间房了。
涂山渺渺果断定下，只是他们正要上楼时，忽然听到了下方学子的讨论声，下意识止步。
“你们听说了吗……”
有一英俊的学子用手指挑着酒壶，忽然神秘的朝同伴开口。
见同伴投来疑惑的眼神，他才满意的开口。
“榜首的温序啊，被小圣贤庄拒之门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