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6章 唯有脚踏实地,方知来时不易
    今日天气甚好,虽温度依旧很低,但阳光明媚,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余温看了眼边上闭眼的方寸,又掀开帘子一角,看到呼呼大睡的涂山渺渺,有些无语。

    一个修炼,一个睡觉。

    不对,这睡觉似乎也是修炼,只是……

    让他一个老头子来赶马车,合适吗?

    于是当晚休息时,余温正要谴责时,涂山渺渺忽然递给他一壶酒,方寸则是递来了两串肉。

    咕噜~

    余温看着那酒,喉头滚动。

    犹豫一会,他接过酒和肉串,又装模作样的摸了摸胡子,笑道:“两位小友不错,懂的尊老爱幼。”

    闻言涂山渺渺笑道,“那吃完就辛苦你老了。”

    余温刚咽下一口酒听到这话,脸色滞住,“什么意思?”

    方寸烤着肉串说道,“我晚上要强身健体,没法赶马车。”

    余温:“……”

    白天是他赶,晚上是方寸。

    现在,晚上也要他来?

    这合理吗?

    余温很想吐出口中酒,但那个味道又让他流连忘返。

    “两位小友,这不合适吧?”

    “不如,我们舍弃马车?”

    涂山渺渺一愣,方寸则是有些惊讶的看向他,“飞吗?”

    余温:“……”

    “摊牌了,老夫不装了……”

    说着,余温手中光芒闪动,随后有飞舟横空,流光溢彩。

    看到那飞舟,涂山渺渺眼珠转动,委婉的说道,“前辈,山人不都是隐世的吗,你怎么会有这个?”

    余温摸着胡子神秘一笑,“我于山间行走,有一好友见此,怜我辛苦,便送了这个。”

    “那为何不早拿出来,我们都走了半个月!”

    “小姑娘,修仙之人离地面太久,会忘了本心。”

    说着余温伸出手指点在地面淡淡道,“唯有脚踏实地,方知来时不易。”

    “还要酒吗?”

    “要的,要的。”

    “聊天就聊天,别扯这些大道理……”

    “……”

    余温恍然,这小姑娘并不喜欢被说教,且贪玩喜闹。

    而那方寸,话少,心思深。

    还真是奇怪的组合啊。

    饭后,三人入了飞舟,这飞舟上方是镂空的,但丝毫感受不到寒意,其豪华程度比凌波城的还要好。

    余温说很久没用,但里面依然洁净如新。

    不过,上来的不止他们三人,还有马车。

    瞧着余温在给那马儿喂草料,涂山渺渺好奇道,“有了这个,还要马车干嘛?”

    听到这话,余温抚摸着马儿脑袋笑道,“它送了我们一程,这样的环境若是弃之不顾,必死无疑。”

    “去了寒江城,找个舒适的地方再放生较为合适。”

    “小姑娘,万物有灵,事无大小啊。”

    “……”

    涂山渺渺撇撇嘴,寻了房间走进去。

    而方寸则是指向一个方向,“前辈,我能去那里吗?”

    他指的是飞舟的前方。

    飞舟之所以叫舟,是因为造型似船,但多了一对金属羽翼,能够使其漂浮在空中,且速度极快。

    余温一愣摆摆手,“随意。”

    听到这话,方寸跳上了飞舟前方那类似甲板的位置。

    前方风景一览无余。

    飞舟在云层上,因是夜晚,又像是一艘船在漆黑的云朵上飞速前进。

    方寸抬头,云层之上,依然是皓月当空。

    只是,这里倒是看不见落雪了,也不知下没下。

    思绪良久,方寸张开双手,随后开始舞动起来。

    喂完马的余温回头看到这一幕,愣住。

    方寸的动作有些像太极,但又甚为怪异,

    似舞非舞。

    而这样的情景,余温看了许久,随后掏出酒壶开始喝起来,好似一位观众。

    许久之后,方寸停下,看着自己的手掌有些疑惑。

    夜灵舞,涂山渺渺已然将知晓的全部告知于他,但既是绝对闪避,为何躲不开灵压?

    大概是,炼的不够。

    想到这里,方寸正欲再来一遍,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小友,你这个是国殇吗?”

    “???”

    方寸疑惑的回头,余温靠在一处拿着酒壶笑眯眯的看着他,随后摇摇头,“我似乎看错了,你继续。”

    “……”

    方寸默然,忽然拿出一壶酒丢给余温。

    余温接过酒壶用鼻子嗅了一下,惊讶道,“这酒,你也有?”

    “我捡的。”

    实际上涂山渺渺经常拿出来好东西,他黑了不少。

    “……这样,那你给我酒是何意?”

    方寸拱手,“望前辈指点一二。”

    余温是后面突然出现在马车上的,跟了他们一路,这一路走来,若不是他面容苍老,方寸甚至以为是同龄人。

    这个人,让人看着就心生好感。

    听到这话,余温失笑,“你不讨厌被说教?”

    “哪得看什么人。”方寸答道。

    “有点意思。”

    余温喝了一小口,这才开口,“所谓国殇乃是亡国之殇,在后人的演绎里,这是一种极为悲壮的故事,仅仅靠说书人是无法让人感同身受的,于是有一舞女将其编成了舞蹈,此舞刚一出世,观者无不称赞。”

    “许是此舞太过灵动,后被人称之为国殇,也唤作礼魂。”

    方寸消化片刻,忽然问道,“那么前辈为何认为我这个是国殇,后面又为什么否定了?”

    “因为你这个舞太孤寂了,和国殇有些像,之所以否认则是因为此舞有形无意,比之国殇,相差甚远。”

    方寸一征,后虚心求教,“麻烦前辈细说。”

    余温摸了摸胡子笑眯眯道,“天下女子何其多,但国殇出世,竟无一人能模仿,你知道为什么吗?”

    “?”

    “那女子善口技,轻姿细舞间,完全将自己带入了亡国之人,那是一种悲凉,遗憾,怀恨的情绪,这也是礼魂的由来,用老夫的话来说,你这舞比之国殇,缺了心境……”

    “你的心思不在这上面,呈现出来的自然没了灵魂。”

    方寸皱眉,“想变强,不算吗?”

    “呵呵……”余温又喝了口酒,才神神叨叨的说道,“这又回到了我开始的问题,唯有脚踏实地,方知来时不易。”

    “世人求仙问道,总是向前看,抬头看,却忽略了脚下。”

    “小友迷茫时,不妨停下来低头看看,或许答案早已在,只是你未曾注意过。”

    方寸懵逼,低头看看。

    脚踩飞舟上,并没有什么感觉。

    难怪涂山渺渺不喜欢被说教……

    这,确实让人怪难受的。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