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寸专心泡茶时，巫明的声音幽幽响起。
“小子，问元婴太早了，切莫好高骛远，先看看这是什么。”
方寸看过去，巫明手中多了一颗……树苗？
树苗很小，但看的相当清楚，方寸甚至能看见上面的纹路。
巫明手中的小树苗边上还有一丝微风环绕。
“这是……”
“灵根，最初的模样，老夫属风灵根。”
方寸愣住，灵根是一棵树苗？
“再看。”
巫明说了声，那颗小树苗颤动，后结出了五片小树叶。
“灵根以叶来区分品质，我这是五片叶子，也就是比常人好一些，而……”
巫明说道这里有些自豪，“巫蛮有七片，称之极品，常人通常是三片。”
听到这里，方寸连忙问道，“其中区别在哪里？”
巫明笑了声，“天地有灵气，而灵根上的叶子越多，吸收的越快，从而修炼的也就越快，当然这是先天基础，若无后天相助，纵使七叶灵根也是枉然。”
“那这风……”
“灵根的属性，比如我是风灵根修炼风属性功法会来的更快，当然不是风属性功法也能修炼，只是速度上差了些，说起这个……”
巫明叹了口气，“方糖留在天机阁，简直是暴敛天物……”
方寸默然，对于师姐的选择他不做评价。
想了想方寸问道，“灵根的种类多吗？”
“很多，但大多数都离不开金木水火土，毕竟五行之本，像方糖那种就是属于比较罕见的。”
方寸搓了搓手指，一时间有些期望自己会是何种灵根。
“行了，说完灵根，后面则是修炼第一境，炼气。”
“凡间武夫借用灵石来锻体却留不住，那是因为他们没有灵根，这也是最开始的境界，淬体境，但这个境界灵力在体内留不住，而有了灵根之后……”
巫明想了一会才说道，“借天地灵气，来浇灌灵根，使其成长，此境为炼气，而成长的过程中，灵根也会反馈主人。”
“方寸，修炼本就是互惠互利的，而灵根在体内生了根基，便入了筑基境，再往后一步步成长，金丹、元婴、化神、合体、大乘、渡劫。”
“渡劫就没了吗？”方寸有些好奇。
巫明一愣，点点头，“咱们凌波城在南离域的边缘地区，落云宗的范围也算，我们两家修为最高者都只有大乘，听说渡劫之后还有飞升，但我还未见过。”
“飞升……”方寸抬头看向天空喃喃道，“是指飞离这片天空吗？”
巫明失笑，“老夫不知，但你想的太远了，当务之急是你取得灵根，才有资格谈未来。”
“个中奥妙，还需要你自己研究。”
方寸紧了紧拳头，“明白。”
“里面有休息的位置，你可以去，我们去落云宗大概需要三天。”
“好。”
等方寸离开后，风夕瑶才叹道，“瞥死人家了，就怕我说话影响了大长老教学，那可真是犯了天大的过错。”
巫明盯着她，忽然拿出两颗棉状物体塞入耳中，然后拿起茶盏悠闲的喝着。
风夕瑶：“……”
呸。
巫明忽然吐出口中茶，愤愤的说道，“这小子分明不会泡茶！”
风夕瑶见状收回视线。
活该。
花辞树：“……”
心好累。
“师兄？”
“作甚？”
“春心堂的小狐狸跟来了。”
“啊？”
花辞树愣住，巫明也忍不住挑起眉头。
这风夕瑶虽是弟子，可自从得了那沉星海的机缘后，已然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都未曾察觉。
小狐狸，春心堂宝贝的紧。
萧衡那糟老头子要跳脚了。
……
方寸躺在床上，心中思绪流动。
淬体、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合体、大乘、渡劫。
九个境界，淬体他应该不需要，硬的厉害。
那么拿到灵根之后……
得从炼气开始。
方寸伸手虚空晃了晃，有灵气，但他感受不到。
嗯，睡不着，还是看会书吧。
方寸将手伸向怀中，准备拿出书来看，却不想怀中触感不对。
软软的，这感觉……
他连忙坐起身，看着怀中蜷缩着身子酣睡的小狐狸，有一瞬间的沉默。
什么时候进来的？
他完全没感觉，涂山渺渺进步这么快吗？
方寸心中沉了沉，此行他必须取得灵根。
若是失败，他与小狐狸的距离只会越来越远，终有一日，难以相见。
就像他和东家说的，修仙一途遥远，分别后恐难有相见之日。
想到这里，他小心翼翼的抽动书卷，可小狐狸的身体随着书卷滑动，那爪子和书卷摩擦发出滋滋的声音，终是吵醒了她。
“嗯～”小狐狸嘤咛一声，从方寸怀中跳出来，遂化作人形。
涂山渺渺揉了揉眼睛，打量四周一圈，才松了口气。
“本姑娘终于出来了，那春心堂待着好无聊啊……”
方寸：“……”
他用手紧了紧胸前衣襟，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但心中，终是高兴的。
“方寸。”
“？”
“你去边上坐，我睡床。”
“……”
房间内响起了翻书的沙沙声，涂山渺渺在床上躺了一会，有些睡不着。
想了想，她翻了个身趴在床上，用双手撑着脑袋看向读书的方寸。
少年坐在桌边，看书的神色专注且认真。
涂山渺渺忍不住瘪瘪嘴，当初去小圣贤庄，还万般抗拒，如今沉迷书中，倒像个书呆子。
“方寸。”
听到声音，方寸抬头。
“聊聊？”涂山渺渺笑道。
闻言方寸合上书卷，看向她。
“这些年，你学会了啥？”涂山渺渺有些好奇。
符箓虽然依托符纸，但方寸没有修为，大概是有些寸步难行的。
方寸盯着她，视线又上移些，看向那两只耳朵，想了许久，才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涂山渺渺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脑袋，“什么？”
“我看了很多书，记下了很多，我现在虽无法使用，但我只要踏入修行，这些年看过的知识，都会变成我的力量。”
“吹牛，修行也要一步一个脚印，你以为是天才啊，朝闻道夕成仙？”涂山渺渺明显不太信。
方寸：“……”
朝闻道，夕成仙？
还有这种事吗？
涂山渺渺盯着他，忽然又说道，“修行一途不仅遥远，还很累，很多人开始向往，等真正实现后，又失去了向前走的勇气。”
“高山仰止，逆水行舟。”
“方寸，你准备好了吗？”
方寸一愣，点点头。
其他人都让他尽力而为，唯有涂山渺渺似乎从未担心他能不能拿到灵根的问题。
“勇气，我从未失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