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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章 风起
    夕阳逐渐被黑夜吞噬,吕魁双手兜着站在城墙上,晚风吹起他的衣袍,有浓浓的萧条之意。

    时鹿眼中闪过一抹沉思。

    这个人他有些印象,但记不清名字了。

    只是,来这里干什么?

    她刚想开口,吕魁突然看向她低声道:“老奴吕魁,小时候抱过你们姐妹。”

    “额……姐姐她?”

    听到这个问题,吕魁伸手指向远方,“殿下看到了什么?”

    时鹿一怔。

    欢都城外有什么?

    有大雾,即便是在黑夜里依然清晰可见的大雾。

    灰白色的大雾在地面涌动,仿佛铺上了一层银纱。

    时鹿摇摇头,“我不明白。”

    “你自然是不明白的,殿下离去的第二年,这片大雾里出现了妖兽,成千上万的妖兽,如蝗虫过境。”

    “我以前不明白欢都为什么建的如此大,直到那时候才恍然大悟。”

    “欢都是黑土域的最后防线。”

    时鹿皱眉,“侵略?”

    “是的,侵略是不需要理由的,当然反抗亦是如此,幸好欢都内有一间神奇的店铺,才让我们有了些反抗之力。”

    “三年前,这片雾霾里的妖兽开始集结,似有破城之意,哪一战欢都付出了相当多的生命,大公主她……”

    “被这片大雾吸走了。”

    时鹿愣住,盯着远方喃喃道:“三年前?”

    “是的,满城白绫挂了三年,大公主了无音讯,君上似乎死心了,有意扶植时萧上位。”

    “……”

    “我看他挺好的,考虑这些是不是早了?”

    吕魁摇摇头,“君上当年也受了伤,多年积累下来,只怕是有心无力。”

    “时萧在欢都城扎根数年,殿下此时回来,是祸非福。”

    “可是……”时鹿幽幽道,“就是他引我来欢都的。”

    吕魁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是什么意思?

    时鹿也不太明白,若时萧不去寻她,岂非最有利的结果?

    两人沉默一瞬,吕魁淡淡道:“老奴想在这里待会,殿下从这里下去,右转走到头就可以看见想看的。”

    “好。”

    时鹿离开后,吕魁坐在城墙上,看看夜空又看看远方,最后将手从袖子里拿出来。

    他只有一只手臂,另一只和大公主一起消失在远方的大雾里了。

    说来也怪,自那之后,对方很久都没有动静了。

    ……

    右转走到头,是一片陵园。

    时鹿来时,里面居然有人。

    “时萧……”

    时萧回头,笑了起来,“你来了,这一趟回来的不容易吧?”

    时鹿脸色一冷,摸出了符箓。

    见状,时萧后退一步,露出夸张的笑容。

    “怎么说也是血脉亲情,何况这是陵园,不合适吧?”

    “……”时鹿冷漠道,“你追杀我一路,怎么不谈血脉亲情?”

    “啧,你有证据?”时萧笑道。

    “除了你,还能是谁?”

    “时鹿,我给你的玉佩,你莫非忘记了?”

    时鹿愣住,那玉佩……

    印象中是姐姐一直佩戴的,她还说,玉在人在。

    如今人不在,那枚玉佩也裂开了缝隙。

    “想起来了?”

    “那鸳鸯玉可是当年的成王府赠予的,我们可都没有这般荣幸。”

    “成王府……”时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我来之前,走过欢都,并没有成王府。”

    “当然没有,成王府早已搬离欢都。”

    “……”

    时鹿沉默一瞬,走进陵园内。

    见状,时萧叹了口气,“如今就剩你我二人了。”

    “都是你杀的?”

    “自然,皇家哪有亲情,我不杀他们,死的便是我。”

    时鹿默然,“剩我们俩,你确定?”

    “当然,时兮三年未归,大概是回不来了。”

    “……”

    不对,方寸明明说还有一人。

    又或者说,方寸只是随口之言?

    “将你的贡品分我一半!”

    时萧:“……”

    从陵园离开后,时鹿又去了御书房。

    君上果然在,似乎一直在等她。

    时鹿犹豫片刻,走到他对面坐下,吕魁见状慢慢退出去,然后将门轻轻带上。

    父女二人相视无言。

    时鹿忍不住说道,“你又娶了?”

    君上一怔,淡淡道:“没有。”

    “放屁,你若没娶,时萧怎么来的,那些死掉的孩子又是如何来的?”

    印象中,母妃诞下她们姐妹后,不久后就去世了。

    “这是你跟我说话的态度?”

    “呵呵……纵容子女厮杀,我不能理解,也不想理解,我回来是为了看看姐姐……”

    说到这里,时鹿站起身淡淡道:“我要去外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不行,你去必死无疑。”君上冷喝。

    “谁管你。”

    时鹿转身离去,没有丝毫犹豫。

    “……”

    另一边,随着夜晚降临,方寸感觉到体内的喷薄的力量,不禁好奇的看向身边的胖子,遂开始写字。

    胖子感觉有人推他,然后便看到了方寸递来的纸条。

    “我观你孱弱,甚至不如城中大部分人,为何能帮人测灵根?”

    胖子一愣,没好气道:“我弱我有理行吗?”

    方寸:“……”

    “其实,测灵根是那块石头的作用,我只是个看店的人。”

    说到这里,胖子叹了口气,“人有强弱之分,灵根自然也是,而时兮是我看见的天赋最高之人,可惜天妒英才。”

    方寸:“……”

    当涂山渺渺享受完后,两人回去的路上,她瞧着方寸的脸色不太好,想了想劝道:

    “方寸,不要气馁,他们有灵根说不定也打不过你。”

    方寸一愣,看向涂山渺渺遂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涂山渺渺竟如此信我,还真是令人安心啊。

    “别瞎摸,手给你打断!”

    “……”

    两人回去时,正看见小七坐在门口唉声叹气。

    见他们回来,小七无奈道:“收拾收拾吧,东家说她要离开欢都了。”

    涂山渺渺愣住,“这么快?”

    她还说明天再去那店铺体验一番呢……

    小七摊手,“谁说不是呢,女人心海底针呐。”

    “回去也好……说不定还能捡到那三个糟老头子……”

    涂山渺渺:“……”

    这时,时鹿背着包裹走出来,看了他们一眼笑道:“你们可以留在欢都,我不回沧澜城。”

    “????”

    时鹿刚想开口时,欢都突然一阵剧烈摇晃。

    下一刻,有狂风贯入,还没等他们回过神,天空有光芒在黑夜里闪耀,随后径直朝欢都城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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