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渺渺去了飞花楼。
飞花楼可不像小圣贤庄那般开着门。
四栋建筑一字排开，和那中间的镂空瀑布隔的不远，但其他三栋门前有很多人流连，唯有这飞花楼空无一人。
那掌柜的分明说总部在欢都，这么说这里是临时的，但消息应该是共享的。
涂山渺渺盯着楼上那飘逸的三字看了一会才走过去。
她刚靠近，飞花楼的大门发出一声轻响，遂向两边打开，有一个丫鬟盯着她问道：“卖还是买？”
涂山渺渺一愣，这才明白对方的意思应是卖消息还是买。
“我没有灵石。”涂山渺渺如实说道。
她不想找麻烦，若是得到了答案却拿不出灵石，只怕是难以善了。
丫鬟一听这话，立刻就要关上门。
涂山渺渺连忙阻止，“能否以物换消息？”
“……”
丫鬟沉默一瞬，做出请的手势。
明显是可以的。
楼内阴暗且空旷，中间有一个柱子直通顶部。
那柱子上被分成一个个小格子，如同数之不清的抽屉。
丫鬟引她进来，却一瞬间隐入暗处。
而那根柱子后方，高台处正有两人侧卧着对饮。
两名女子。
一名衣着随意，春光乍泄。
一名裹的严严实实，脸都看不见，倒是那白头发挺吸引人的。
“看来有生意上门，我先走了。”
“别啊，咱俩什么关系，不用忌讳，还是说你看见姐姐的身材自卑了？”
“……”
听着上方的交谈，涂山渺渺低头看了看胸口，不禁撇撇嘴。
待客之道真差劲。
那名衣着暴露的女子将对面之人留下后，这才抖了抖身子，遮住了些春光。
她看向下方嬉笑道：
“我是红袖，贵客想问什么？”
“我没有灵石。”
闻言红袖皱眉，“用物品交换？”
涂山渺渺点点头。
“嘿嘿，小姐姐你要这样的话，那得根据你要的消息来决定价值，若是你得了消息又拿不出对应的东西，那就有些可惜了。”
“如此，你还要问吗？”
“问。”
“爽快，说吧。”
“欢都二公主如今在何处？”
“……”
红袖愣住，不禁看向好友。
对面那女子喝酒的手一顿，随后又仿佛没事人一般。
沉吟片刻，红袖试探道：“我能问问你要知道这个干什么吗？”
涂山渺渺挑眉，“你们是这样做生意的？”
红袖一滞，随后拉了拉身后的绳子，楼中的柱子忽然转动起来，随后一卷书信飞出落在红袖手中。
红袖拿着那卷书信笑呵呵道：“这个消息值六千万灵石，让我看看你的东西。”
涂山渺渺则是将早就准备好的玉瓶拿出来。
“二品丹药，凝魂丹，品质上乘。”
红袖猛的起身，连那白发女子也看过来，她突然清冷的问道：“你是炼药师？”
涂山渺渺一愣，好好听的声音。
“略懂。”涂山渺渺谦虚道。
“……”
听到这个回答，那白发女子坐下没有再问，倒是红袖挥挥手，暗处有人出来拿走丹药。
没一会有嘶哑的笑声传出，“姑娘谦虚了，这可是极品，价值已经超出了这条消息本身。”
涂山渺渺点点头，遂伸出手。
红袖看鉴定无误，将书信丢给了涂山渺渺。
涂山渺渺接过，头也不回的离开。
红袖看着她的背影久久未回神，白发女子不禁问道：“怎么了？”
“姐妹你有所不知，这丰都的炼药师公会都炼不出二品丹药，这姑娘不是这里的人啊……”
闻言白发女子沉吟，忽然问道，“那二公主身边的几人为何没有画像？”
“嘿嘿，人家悬赏的是公主一人，至于其他人只是舔头，无所谓的……”
“……”
“我先走了！”
“哎，不留下再喝会？”
“不了，我晕奶。”
“呸，你就是嫉妒！”
“……”
这边涂山渺渺鬼鬼祟祟的跑到一个巷子，正准备去掉脸上的易容术，突然一把剑横在她身前。
“额……”
是她。
白发飘动，脸上的面具近处看异常恐怖。
“你们飞花楼这是黑吃黑？”涂山渺渺有些气愤。
“我不是飞花楼的。”
“……”
涂山渺渺眼珠转动，悄悄的摸上了袖里箭的机关。
但那白发女子忽然收起了剑轻声道：“我拦下你，有一事相求。”
涂山渺渺：“？”
“给我一颗凝魂丹。”
“没有了……”
嗖～
剑身再次横了过来。
涂山渺渺：“……”
你还说你不是黑吃黑……
“那个凝魂丹是没有了，但我有九转还魂丹。”
“嗯？”白发女子疑惑，似乎不明白九转还魂丹是什么。
涂山渺渺一愣，这么一听，声音更好听……
好想掀开面具瞅瞅……
但这剑……
想了想涂山渺渺又拿出一个玉瓶解释道：“凝魂丹对神魂有用，但作用微乎其微，但九转还魂丹不一样，可以直接修复神魂的损伤，什么伤都行。”
“……”
白发女子沉默许久，声音冷了几分，“你分明没有修为，为何知晓神魂？”
“我见多识广……”
“……”
“这丹药是几品？”
“九品。”
“什么！？”
“嘘，你小声点，一会引来有心人。”
“……”
涂山渺渺颇有些埋怨。
白发女子收起剑，面具下的眸子盯着涂山渺渺，心中思绪流转。
九品。
这姑娘到底是什么人……
但这个丹药，她好想要。
要不弄死她吧……
就在她思虑的时候，涂山渺渺忽然伸出手指挪开了她的剑，然后将那玉瓶放在她手中，并叮嘱道：
“你可要藏好了，别让人看见。”
白发女子一愣，低声道：“我没有这种价值的东西给你。”
“不用，送你了。”
“啊？”
“你的声音很好听，我心情好送你了。”
“声音好听……”白发女子喃喃，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那个我先走了，再见……”
涂山渺渺说完就向巷子外跑去。
“等一下！”
“……”
涂山渺渺僵硬回头，“你不会要杀人越货吧？”
“我可是很厉害的……”
白发女子摇摇头，“你叫什么？”
“额……渺渺。”
“渺渺……”白发女子念了一遍，又说道：
“我叫不羡仙，渺渺姑娘今日之恩我不会忘，他日我可以代表个人帮你杀一个人。”
“什么人都行。”
涂山渺渺：“……”
“不用，我先走了……”
涂山渺渺跑出了巷子，很快就不见了人影。
不羡仙站在巷子里久久不能回神，她将那玉瓶收起，又看了看巷子口，这才转身离去。
而涂山渺渺见对方没有追来，立刻松了口气，快速朝小圣贤庄跑去。
还是哪里有安全感，那张良收了两坛酒，怎么说也要保护她吧？
嗯，不羡仙？
好奇怪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