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船停靠在水面，涂山渺渺和方寸正在干饭。
“别说，这东西是比沧澜城的要香一些。”
涂山渺渺吃的赞口不绝，越靠近欢都的地方，越繁华。
但她看见方寸又抱着鸡腿啃的时候，很无语。
“好吃的东西很多，你怎么如此喜欢鸡腿，不油腻？”
方寸点点头，又啃一口，一嘴油。
涂山渺渺：“……”
她擦了擦嘴巴，从腰间摸出一张地图放在两人之间，示意方寸看过来。
地图很大，沧澜城的位置落在上面如一粒尘埃。
涂山渺渺手指在上面滑来滑去，最终定格在一处位置。
那位置有山脉，山上应该是桃花树吧？
而且在其北方很远的位置，有一个奇怪的建筑。
好像一座塔。
方寸：“？”
涂山渺渺点了点那些桃花树所在之地，“这个位置叫做涂山。”
说着，她手指又滑动，落在地图最边缘的角落。
“这里是蛮荒。”
方寸：“……”
涂山渺渺只是在地图上轻轻一滑，但那却是穷极一生都难以到达的距离。
欢都在这上面，甚至都没有详细的图案，也就是比沧澜城大一些的尘埃而已。
但是，涂山渺渺要说什么……
看见方寸疑惑的眼神，涂山渺渺笑道：“我来自涂山，而你来自蛮荒，我想问问……”
“你是否知晓夜灵一族？”
夜灵？
方寸愣住，后摇摇头。
从未听过，也没有关于这两个字的记忆。
涂山渺渺失望的叹口气，双手撑着下巴沉默不语。
方寸见状，盯着涂山的位置开始写字。
“涂山，这个位置好吗？”
“好啊，大家都很厉害，但我想走自己的路，可我出来这么久，仍未寻到我的机缘所在。”
方寸愣住，再问。
“这么久，是多久？”
涂山渺渺眯起眼，“你问这个干什么？”
方寸犹豫一会，又写道。
“那你今年多大？”
“刚满十八。”涂山渺渺回答很快。
“那我比你大一岁。”
“嗯？”涂山渺渺怀疑的盯着他，“你知道自己的年龄？”
“感觉。”
“……”
方寸思索一会，又指着那座很奇怪的建筑。
连欢都在地图上都没有描述，但却有个这么大的塔。
看到方寸所指，涂山渺渺笑道：“这个位置叫做九重天，母亲说是世外桃源呢……”
“你去过吗？”
“没呢……”
“那你为何会有这张地图？”
“……”
涂山渺渺收起地图，又递给方寸一根鸡腿笑呵呵道：
“天地辽阔，这黑土域若不是有蛮荒的存在，是没资格出现在这张地图上的。”
“本姑娘很小的时候，便有了这张地图。”
方寸垂目，眼眸里闪过一丝黯然。
这样的一张地图，普通人很难拿到吧？
蛮荒所在，较之涂山，渺若尘埃。
就像他和她一样，若不是她，如今自己恐怕还不通人性。
此事，多亏了东家。
也幸好，沧澜镖局，有涂山渺渺在。
“喂……”
涂山渺渺伸手在他眼前挥来挥去。
方寸抬头，却看见涂山渺渺指向上方。
此时正值深夜，繁星点点，美不胜收。
“方寸，你不想弄清楚你身上的秘密吗？”涂山渺渺问道。
闻言方寸看向自己的手，有些油滞在上面，但皮肤之下，血肉之中，有恐怖的力量在蓄势待发。
方寸点点头，表示自己很想。
“想就对了，你得先离开黑土域，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但要过黑土域，欢都非去不可。”
说到这里，涂山渺渺就忍不住想笑，“但是要去欢都，得先离开这九曲溪，俗话说技多不压身，要不就从哪里开始吧……？”
说完，涂山渺渺伸手指向前方，那是船舵所在。
方寸：“……”
绕了一圈，目的是这个。
“嘿，本姑娘还有伤呢……”
“大海比之九曲溪更为宽广，你学了这个，往后万一遇见了，独自一人也能走出去。”
方寸一愣，连忙写字。
“那你呢？”
涂山渺渺：“？？？”
“……”
犹豫一会，方寸没有接着问，而是起身朝着船舵走去。
一个敢学，一个敢教。
半月后，他们停靠在岸边时，便发现那艘破船。
破船更破了，有一半都沉入水中，且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涂山渺渺盯着那破船，喃喃道，“不会都淹死了吧？”
方寸：“……”
九曲溪的尽头，是一片森林。
涂山渺渺将物资都收了起来，然后有些肉疼的放弃了那艘豪华大船。
方寸盯着涂山渺渺的腰间，有些好奇。
哪里有大锤子……
而且那么多物资，怎么放下的？
还有她手腕上那个镯子，明明是断裂的镯子，却从未掉过。
“你发什么呆呢，快走！”
“我听见了山神的呼唤！”
涂山渺渺一溜烟就跑进了森林，像回家一样。
方寸：“……”
涂山渺渺口中的山神，是两只雪白的兔子，被其抓在手中，那兔子来回挣扎，双腿乱瞪。
方寸看着那兔子，又看看涂山渺渺的发型，一时间有些恍惚。
好像……
涂山渺渺催促道：“你快去捡点木材生火，我给你露一手！”
听到这话，方寸有些一言难尽。
等兔肉进嘴时，他心中又默默改变了想法。
好香。
越可爱的越香……
“嗝～”
涂山渺渺打了饱嗝，深吸了一口气，身子微微后仰轻笑道：
“你有没有发现空气中多了些什么？”
方寸吸了吸鼻子，然后用生火的木棍在潮湿的地面写字。
“肉香吗？”
涂山渺渺：“……”
啊，这……
我为什么要和他对牛弹琴？
她仰着脑袋看向上方，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中有几缕阳光透进来，清晨的露水也顺着树叶滑落，致使地面有些湿润，空中泛着潮湿的味道。
但是，这空气中多了些东西。
是灵气。
只是，灵气为何过人体不留呢？
她是妖，不需要靠灵气修炼。
但她依然很好奇这个秘密。
若是过人体不留，那么那些修为高深者又是如何出现的？
那些高高在上的仙家道门，又是如何来的？
是的，世间不止有武夫，终点也不是所谓的大宗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