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棋是规则十分简单的益智游戏,少则一人,多则六人,都可以一起玩耍。
这类游戏对于现代的中学生过于幼稚,但是对于大乾时代的两个少女来说则是刚刚好。
此时的李兰正瘪着嘴、鼓着眼睛看向两人,娇嗔道:
“你们两个又欺负我!”
苏月笑了笑:“是妹妹太过善良了。”
说完,苏月又将手下的棋子不停地借着李兰的棋子向对面跳过去。
与饱读诗书的苏月和现代人赵平相比,李兰在跳棋上的思维确实是稚嫩了些。
她总想着如何才能快速跳到地面去,却最终成为了赵平与苏月的跳板。
而苏月进行了两三局便明白了,在让自己跳过去的同时,还不能成为对方的跳板。
不过苏月一边沉浸于简单的娱乐游戏,一边为赵平的发明感到震惊。
一个简单适合稚童玩耍的游戏,竟暗含着为人处世竞争的道理。
在追求速度到达成功的时候,小心不要成为别人的垫脚石!
赵平下完自己的棋之后,又说道:
“明天初二,正好兰妹要回门,你也跟着去吧,反正都是一家人。”
苏月点点头,表示同意。
说起来也是有些可怜,一个少年,两个少女凑在一起,竟然只能凑出来一个活着的父亲。
不过这样的好处就在于,对于侍奉长辈这件事,三人都没有什么分歧。
就在赵平再一次率先赢得游戏之时,新招来的丫鬟突然走到亭子前,弓着腰说道:
“老爷,两位夫人,村里的人都一起过来拜年了,李峰老爷也来了。”
李兰闻言,眼睛一亮,直接将棋子糊在一起道:
“有正事,不玩了!”
苏月笑着摇头,将棋子收好,然后三人一起往前面赶去。
等到赵平带着二女走进正厅时,围过来的一众长辈立刻站起身来。
“过年好啊赵平!”
“过年好啊!”
难得过年,赵平在堡里就说好了,在村里大家都叫赵平,出了村再叫赵大人。
大家也愿意这么叫拉近关系。
所以在举止上,大家都表达恭敬,但嘴里的称呼还是直呼其名。
短暂寒暄过后,赵平又找到了堡中各项目负责人问道:
“堡里的流民都怎么处置的?”
“回大人,关于吃喝用度,堡中都提前发放好了,其余过年所需的东西,都有商户买卖。
各项目除了堡中轮番驻军之外,其余都停下了。”
虽然要求了在村中可以直呼其名,但只要谈及公事,下属们还是下意识地口称大人。
经过这些日子的过渡,黑山堡已经拥有了一个卫城的样子。
城中的流民像普通百姓的样子,多过像被征徭役的民夫。
“嗯,等大家拜完年,各负责人和跟着我一起,到堡上给驻军和流民也拜个年吧。”
“好!”
赵平赶到黑山堡的时候,供餐中心的灶台还燃着炊烟。
因为私人住宿的房间根本没建起来多少。
不管是流民还是已经转为普通户籍的百姓,主要的住所还是宿舍。
没有私人灶台,中心供餐也只能过年不停歇。
黑山堡的流民们一边在用餐区吃着饭,一边笑谈,畅想着未来的生活。
过年都不能吃上自己做的饭?
过了年还没有自己的家?
会有的,以后都会有的。
只要踏实肯干,将来的日子肯定比县里的百姓过得还好!
这是黑山堡的流民们心中的共识。
一些百姓正笑谈着,一扭头便看见了赵平竟率着各项目的领头人走进了用餐区。
“你看,那人是不是赵大人?”
“好像是啊,大过年的,赵大人怎么来了?”
赵平往用餐区中间走着,见众人将目光投过来,便带着众领导人一起拱手道:
“诸位,过年好啊!”
一众百姓没想到,赵平竟然能在大年初一,带人给他们这些低贱的流民拜年!
一众流民百姓立刻站起身来,对着赵平拱手回礼:
“赵大人,过年好!”
赵平笑着摆手,随便找了几个流民,问了问过年的日子有没有不便之处。
那些流民没想到赵平竟然如此亲民,他们感动得面色潮红,一边表达谢意,一边摇头摆手,表示没有什么不便。
一些流民甚至觉得,他们现在过的日子,比以前给地主当佃户的日子好多了!
“赵大人,哪有不便啊,我们现在的日子,以前想都不敢想!”
“就是就是,这种日子给个神仙都不换!”
“哈哈哈,没错!”
给流民们拜完年之后,赵平又带队给驻守的军卒拜年。
和流民们相比,军卒的心理素质明显要强上很多。
面对众人拜年,他们也只是笑了笑,没有露出什么太过夸张的表情。
不过赵平能从他们眼神中看出,对于赵平大年初一亲自来拜年的举动,他们还是很感动的。
这是一种他们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尊重。
除了拜年之外,赵平还特意给军卒们带了两坛酒。
不过赵平给驻军头领严格下令,三队轮番驻守,只有刚驻守下岗的人才能饮酒,负责夜间巡逻的人不得饮酒。
等到晚上,他还会安排人过来查看。
除了拜年之外,赵平回到黑山堡上,还是为了见两个人。
两个正被隔离关押在大牢的鞑子!
“大人,自从咱们大牢建起来,就只有两个人被关押。
最东边的那个叫铁木尔,是当初您和楚大人回丰川县的时候活捉的。
他的嘴最严,什么也问不出来,不过他当时手下的铁骑一共有两百!
最西边的那个叫合撒儿,是您当初在阴山活捉的鞑子。
经过汉儿大人的审讯,这个合撒儿是乌桓部土棉的二儿子,那个铁木尔是三儿子。”
赵平点点头问道:
“还有其他的信息吗?都记录下来了吗?”
那狱卒直接拿过一本书册交给赵平:
“大人,这是当初卢汉儿大人的审讯记录,重要信息都记下来了。”
赵平接过书册随意翻看,便发现了这乌桓部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
或者说,整个草原也像大乾一样,内部存在着比较严重的分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