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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种勘破迷障后的淡漠;
仿佛在诉说别人的故事。
“然今夕独坐紫宸,灵台骤清,玄思彻悟,勘破万般迷障。”
萧玄仰头望向渐暗的天空,星辰初现;
在他眼中却如泡沫般虚幻;
“方知天地悠悠,不过一瞬幻景;”
“山河浩浩,皆是一枕空梦;”
“帝祚尊荣,终是镜中虚影;
万世功业,尽为水上浮沤。”
“日月轮转,朝夕幻灭;”
“沧海桑田,转瞬成空;”
“王侯将相,终归丘墟;”
“繁华盛世,皆归尘土。”
他的声音愈发低沉,带着一种洞悉终极的悲凉;
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所谓善恶是非,皆是执念;”
“所谓悲欢离合,皆是虚妄;”
“所谓生灵万物,皆是浊世尘埃,无实相,无永恒,无存在之意义。”
宫墙外,原本喧嚣的市井不知何时陷入死寂;
仿佛连风都屏住了呼吸。
城中百姓抬头望向皇宫的方向;
那道穿透云霄的声音像一把无形的剑;
刺穿了他们平静的生活,带来深入骨髓的寒意。
“众生愚钝,沉湎虚妄而不自知。”
“贪嗔痴念缠缚,爱恨情仇纠葛;”
“争蝇头小利,夺蜗角虚名,互相屠戮,彼此倾轧;”
“生生世世,沉沦苦海,徒增世间浊气,乱朕悟道之境。”
萧玄的目光扫过苍茫大地;
掠过那些在他眼中“愚钝”的生灵;
语气里终于染上一丝不耐;
“此等痴愚凡胎,留之无益,存之碍道;”
“慈悲渡之不醒,善言化之不明,何须费尽心机,妄谈救赎?”
他缓缓站起身,龙袍在风中舒展;
宛如一片遮天蔽日的乌云。
“朕既已勘透大道本源,知万象皆空,万法皆虚,便以朕之威,行天地寂灭之道。”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杀伐之气,响彻云霄;
“不恋帝业,不念苍生,不存半分恻隐,不留一线生机。”
“执杀伐之剑,启灭世之劫;”
“屠尽九州生灵,荡尽四海尘缘,”
“毁城池,平山河,绝烟火,断轮回;”
“将这虚妄尘世,彻底归返混沌鸿蒙。”
“杀尽生灵,方灭虚妄;”
“荡尽万物,方证吾道。”
萧玄的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仿佛看到了那片归于混沌的“终极”;
“从此世间无生无死,无善无恶,无争无夺,无我无物;”
“一切执念尽消,一切幻象尽毁;”
“唯余朕之道心,凌于虚无之上,亘古不灭,寂然永恒。”
“此非杀戮,乃悟道之终途,乃天地之归旨;”
“尔等苍生,皆为朕证道之祭品,万古尘寰,皆为朕悟道之祭场!”
语罢,他猛地抬手,一声断喝响彻九天:
“剑来!”
话音未落,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自虚空之中凝聚而成;
剑身流转着幽暗的光华;
仿佛能吞噬世间一切光线。
长剑嗡鸣着飞入他手中;
剑柄上的龙纹仿佛活了过来,发出无声的咆哮。
当剑尖指向大地的那一刻;
整个玄天界仿佛被按下了静止键。
山川停止了奔腾,河流凝固成冰;
飞鸟僵在半空,虫豸伏于地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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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皇宫内的禁军,还是千里之外的农夫;
无论是深山中的精怪,还是云端上的仙神;
所有生灵的动作都在瞬间定格;
眼中的神采迅速褪去,化为一片死寂。
没有哀嚎,没有挣扎,甚至没有一丝声响。
亿万生灵,在这一刻悄无声息地湮灭;
仿佛从未存在过。
紫宸殿顶,萧玄握着漆黑长剑;
静地俯瞰着这片归于死寂的天地。
大地失去了色彩,山河褪尽了生机;
只剩下无边无际的虚无,在他脚下蔓延。
他的道心,似乎在这一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圆满”。
只是不知,当这世间只剩下他一人;
凌于虚无之上时,那份亘古不灭的“寂然永恒”;
究竟是大道的真谛,还是另一场更深的虚妄?
手握灭世长剑,俯瞰着死寂的天地;
那份刚刚“圆满”的道心竟在瞬间出现了裂痕。
无数陌生的画面、破碎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有酒池肉林的奢靡,有金戈铁马的嘶吼,;
有孤身独战的悲凉……
那些不属于他;
却又无比清晰的片段,让他浑身血液仿佛都在沸腾。
“原来……孤不是帝辛。”
萧玄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随即是更深的嘲弄;
“只是帝辛第二世轮回身么……”
他终于明白,为何自己会突然勘破“虚妄”;
为何这世间的一切都那般顺遂得如同编排好的剧本。
这不是他的人生,而是帝辛劫中的一段“戏份”;
是那场名为“无极之劫”的牢笼中;
用来消磨道心的枷锁。
“九世天命……”
萧玄握紧了手中的长剑,指节泛白;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他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无极之劫,根本不是什么天灾;
而是以帝辛自身的执念为引;
硬生生编织出九世因果。
每一世轮回,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迷局;
或让他沉迷权势,或让他困于情爱;
或让他溺于杀戮……
若其中任何一世沉沦其中,直至寿终正寝;
那真正的帝辛便会道心崩碎;
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好一个歹毒的劫数。”
萧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可你们算错了,孤醒了。”
既已醒来,岂能坐以待毙;
成为那消散于虚无的尘埃?
“孤不仅不要消散,还要成为真正的帝辛!”
他猛地抬眼,眼中迸射出桀骜的光芒;
仿佛要刺破这方天地的桎梏;
“哼,凭什么孤只能是一个轮回身?”
“凭什么第九世轮回身一旦觉醒,就能坐拥前八世的道果?”
怒火在他胸中燃烧;
那是属于第二世轮回身的不甘。
“他渡过劫数,便是帝辛;”
“我等八世,只能作为分身,沦为他证道的垫脚石?”
萧玄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滔天的怨气;
“他渡不过,我等八世便要陪着一同消散?凭什么!”
凭什么第九世能坐享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