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气声。
心口像压了块冰，手脚发凉。
再硬的胆子，碰上这种打法，也只剩一个念头：
老子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选吧。”
杨锐往前半步，声音不高，却像铁锤砸进耳膜：
“放下武器，或者躺下装死。”
这话出口，空气都凝住了。
好像死神真站在那儿，手里拎着镰刀，就等你点个头。
“我降！”
白人头领脱口而出，手一松，“哐当”一声，枪直接砸在地上。
陈圣也“啪”地甩出配枪，胳膊抬得比投降还快。
好死不如赖活着！
只要还喘气，鹰酱官方就得掏钱赎人，命还在，就有翻盘机会。
要是硬刚？五把枪对几十条枪？
打倒两个，自己也得被摞成串儿。
亏本买卖，傻子才干。
“捆结实！”
杨锐手一摆，命令干脆利落。
这些人，是谈判桌上最硬的筹码。
当然，要是对方想耍赖？他也不介意把筹码一把火烧干净。
“明白！”
大老黑应声而动，绳子早备好了，三下五除二，五个人手腕反绑、脚踝缠死，跟串粽子似的。
转眼，五个活人变五只待宰羔羊。
“让里面的人出来！不然。”
杨锐盯着他们，一字一顿：
“全杀光。一个不留。”
五人顿时慌了神，扯着嗓子朝小楼狂喊：
“快出来！投降！”
“诺维斯基！别打了！他们是地狱来的！”
“欧文！听我的！跪下！我们全跪下！”
“都是魔鬼！不投降就是死！”
“一起出！快！快！！”
嚷嚷声劈头盖脸砸过去，像炸了锅的鸭棚。
没人想死，谁都想喘口气。
“操！这群怂货自己趴了，还拖我们垫背！”
“唉，算了……老大都扔枪了，咱瞎拼命图啥？”
楼里骂声一片，最后还是窸窸窣窣响起脚步声。
一个接一个，胳膊搭肩膀，排成歪歪扭扭一长溜，灰头土脸走出来。
杨锐的手下全看傻了：
“……锐哥这招，是咋整的？”
“刚才那四枪，真把人全崩了？”
“不是蒙的吧？”
“发什么呆？赶紧绑！”
杨呆子吼了一嗓子，嗓子都劈叉了。
不绑紧？万一哪个诈尸翻身，倒霉的就是自己。
“得嘞！”
大老黑他们抄起绳子就上，捆手、绑脚、绕腰、打死结，连鞋带都给你勒两圈。
“哎哟！轻点！骨头要断了！”
“你丫手劲儿属bulldozer的？！”
俘虏们骂得热闹，可惜没人理，绳子越勒越紧，嘴皮子越骂越干。
眨眼工夫，楼上楼下，一个没跑，全成粽子。
“锐哥，人都齐了，绳子勒得比腊肠还紧！”
杨呆子小跑过来，立正汇报。
“拖回公司。”
杨锐甩下一句，转身拉开奔驰车门，
“通知鹰酱那边，人在这儿，想赎，带着诚意来谈。”
“好嘞！”
杨呆子响亮应下。
引擎一轰，奔驰绝尘而去。
接下来就是谈，不谈就干，没别的路可走。
说干就干，杨锐转头就回了自家“公司”，其实就是牛城这片地盘上最大的黑帮老巢。
杨呆子立马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白人头儿留下的号码。
对方说了，这号能直通他背后的大老板。
没过多久，杨呆子就回来了，站得笔直，跟杨锐汇报：
“老板，接上了！那边答应派代表来谈，人已经在路上。”
“成！”
杨锐干脆点头。
“老板……这回咱们开口要多少？”
杨呆子忍不住问。
“好不容易坐下来谈一回，光要钱？太小家子气。”
杨锐嘴角一翘，“咱得要实打实的权，牛城地界，咱的人横着走没人拦；
大小生意随便做；本地黑白两道，见了咱都得绕着客气点。
这才是第一黑帮该有的样子。”
“啊？”
杨呆子眉头直接拧成了疙瘩。
他心里打鼓：这要求一扔出去，人家怕不是当场翻脸，直接调坦克过来清场？
他们这点人马，连人家一个警备中队都扛不住。
“别慌。”
杨锐摆摆手，笑得挺轻松，“要是真谈崩了，我就把整个鹰酱的摊子全掀了，让他们知道，惹毛一个能串起全国黑帮的人，有多烫手。”
这话可不是吹的。
如今他手里攥着的，早不止牛城这一亩三分地。
鹰酱几十座大城，哪个没他安插的线、搭上的桥、喂熟的主？
真要发号施令，一声令下，火就能烧到各州府门口。
牛城官方不给活路？那好，大家一块儿歇菜。
“行！”
杨呆子一听，心一下落回肚子里。
接下来就是等。
大概半小时后。
牛城官方的车队到了。
一百来号人浩浩荡荡开进街口：十二个谈判代表穿着制服走在前头，剩下全是荷枪实弹的保镖，里三层外三层护着，生怕路上出岔子。
杨锐早让手下搬了张长桌，稳稳当当摆在“公司”大门正前方。
桌子一头坐他一个，另一头空着，专等那十二个人落座。
杨呆子就站在他左手边，背手垂目，跟尊门神似的。
带队的约翰本还想先找杨呆子开口，可一眼扫过去，人站那儿连大气都不喘，眼神只往杨锐身上黏，他立马就明白了：谁才是主事的。
“先生您好，我是约翰。”
他伸手，语气端得四平八稳。
“李风。”
杨锐没握他的手，只报了个假名。
这名字他早用顺了，听着比真名还顺耳。
至于鹰酱话？技能树点满之后，五级口语早就拿捏得死死的，聊家常、骂街、谈条件，全都丝滑得很。
“李先生，我不绕弯子。”
约翰开门见山，“我这次来，就想问一句：人，多少钱能换回来？”
“简单。”
杨锐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叩，“五百万鹰酱币，外加一条铁规矩，牛城所有地盘、所有生意，我们‘公司’想进就进，想动就动，你们不准插手，更不准查。”
其他花样他懒得提，就这两条，够硬、够狠、够管用。
“……”
约翰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没想到对方张口就敢这么要，承认黑帮合法存在？默许他们称霸本地？
这事儿甭说他做不了主，议会那帮人听了都得拍桌子跳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