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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文璟只觉得头皮、脸庞、脖子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仿佛被无数烧红的针同时扎刺。
他“嗷”一嗓子跳得老高,双手再也顾不上去拍打本已熄灭的火,转而紧紧捂住自己的脸和脑袋,手指碰到被烫得通红的皮肤,更是疼得他浑身抽搐,眼泪鼻涕瞬间就下来了,也分不清是疼的还是吓的。
他官袍湿透,紧贴在身上,热水浸透衣物,烫得他胸口腹部也是一片火烧火燎。
“烫!烫死我了!啊啊啊!”崔文璟的惨叫响彻大殿,他再也站不住,弯下腰,痛苦地蜷缩起来,嘴里发出不成调的哀嚎,脸上脖子上肉眼可见地迅速变红。
“……”大殿之中,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从皇帝李世民,到文武百官,到侍立的宫女内侍,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荒诞而又惨烈的一幕。
原本想看仙术,结果瓶子爆炸喷火,燎了头发眉毛。
想灭火,结果一盆开水浇头,烫得吱哇乱叫……
这崔文璟,今天出门是没看黄历吗?
“噗——!”不知道是谁先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嗤笑。
紧接着,仿佛点燃了笑神经的导火索,低低的笑声、闷笑声从大殿各处响起。
尤其是以程咬金为首的武将们,更是毫不客气地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哎呦我的亲娘嘞!”程咬金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飙出来了。
“崔御史,你这……你这到底是去试仙术,还是去演戏啊?又是火燎眉毛,又是开水烫头,哈哈哈哈哈。这仙术厉害,厉害,专治不服啊!哈哈哈哈!”
尉迟恭也是咧着大嘴,嘿嘿直笑:“这动静,比过年放爆竹还响。就是崔侍郎这模样……啧啧,有点惨。”
文官队列里,也有不少人忍俊不禁,虽然顾及同僚颜面,不好像程咬金那样放声大笑,但也都是肩膀耸动,掩口偷笑。就连一向严肃的魏徵,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两下,赶紧端起酒杯掩饰。
长孙无忌和房玄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一丝哭笑不得。
震惊于苏寅那看似简单的操作,竟能引发如此剧烈的爆燃,他们再次看向苏寅时,眼神中的重视,又加深了一层。
那些世家官员们,此刻则是面如土色,满脸沮丧和后怕。
看着在地上蜷缩哀嚎、头上冒烟、脸上通红、官袍湿透、狼狈到极点的崔文璟,再看看那个静静躺在地上、已经扭曲变形、瓶口还带着焦黑痕迹的可乐瓶,他们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太可怕了!太诡异了!
就那么一点点酒,一个空瓶子,一点热水……在逍遥王简单的摆弄下,竟然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威力。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这不是仙术是什么?
这逍遥王,哪里是什么只会倒卖物件的商人?
这分明是身怀神通、能够驾驭水火雷霆的奇人异士啊。
他们此刻无比庆幸,刚才出言挑衅的不是自己。
同时,一股深深的敬畏,难以遏制地从心底升起。
对未知力量的敬畏,对苏寅手段的敬畏。
看来,此人绝对不可轻易得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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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高坐御座,将这场闹剧尽收眼底。
他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了然和浓浓的笑意。
看到崔文璟的惨状,他只觉得此人咎由自取,正好借此敲打一下某些不安分的世家。
他轻咳一声,收敛了笑意,沉声道:“还愣着干什么?速传太医!带崔爱卿下去诊治,成何体统!”
几个内侍和崔文璟的同僚这才如梦初醒,赶紧上前,七手八脚地将还在哀嚎的崔文璟扶了起来。
崔文璟脸上脖子上已经起了些水泡,疼得龇牙咧嘴,眼泪汪汪,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矜持与高傲,只剩下无尽的痛苦和悔恨。
他被搀扶着,一瘸一拐、狼狈不堪地退了下去,估计短时间内是没脸见人了。
大殿内经过短暂的混乱,渐渐恢复了秩序,但气氛已经完全不同。
众人再看向苏寅时,目光中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敬畏、好奇和忌惮,甚至是一丝恐惧。
苏寅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刚才那场惊人的爆燃和随后的混乱与他无关。
他甚至还对李泰摊了摊手,做了个“我也没想到会这样”的无辜表情,当然,李泰是半点不信的。
李世民看着苏寅,眼中欣赏之色更浓,他举起酒杯,声音洪亮,打破了略微有些尴尬的气氛。
“逍遥王妙法,果然玄奇莫测,令朕与诸卿大开眼界。此等驾驭微末之物,化凡为奇的手段,方是仙家真谛。”
“崔爱卿……急于求证,勇气可嘉,只是少了些谨慎。罢了,此乃小插曲,众卿不必挂怀。来,继续饮宴!”
“陛下圣明!”众人齐声应和,纷纷举杯。
只是这一次,很多人喝酒时,都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去瞥那位安然静坐、嘴角含笑的逍遥王,心中再也不敢有丝毫小觑。
经此一事,“逍遥王苏寅身负异术,不可轻侮”的印象,已深深烙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中。
……
宴会散去,苏寅与李泰登上回府的马车。
车厢内,李泰仍兴奋地谈论着方才崔文璟的狼狈和苏寅仙术的震撼。
苏寅含笑听着,目光却投向车窗外。
一天的喧嚣沉淀,一种迫切感涌上心头。
他来大唐虽只一日,新奇感仍在,但此刻他最想验证的,是那连接两界的通道是否依旧畅通,自己……还能否回去。
马车在魏王府停下,李泰仍想拉他叙话。苏寅摆摆手,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青雀,我需回去一趟。”
“回去?”李泰一愣,随即恍然,脸色也随之肃然,“验证通道?”
“不错。”苏寅点头,“能来,自然欣喜。但能否归去,更为关键。此乃根本,必须确认。”
李泰瞬间明白了此事的分量。
连接两界的通道因苏寅而开,现在苏寅来了大唐,通道还能不能打开,关系到他能不能回现代。
一刻没有找到答案,就一刻不能安心。
他毫不犹豫:“好,我陪你回去。我也需要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