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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40章 下车,把它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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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谢拿起车钥匙,跑出去开自己的车——那辆蓝色的轻型卡车。

    发动引擎,开过来。

    老马扶着老葛上车。

    小谢踩油门,车动了。

    开出十几米,车头突然往左一偏——左前轮爆胎了。

    小谢猛踩刹车,车停了。

    他下车看,左前轮瘪了,轮胎上扎着一颗钉子。

    钉子。

    这种地方,哪来的钉子?

    他蹲下去看,那颗钉子是新的,没生锈,像是刚被人撒在地上的。

    “四哥,车胎爆了。”他喊。

    葛四走过来,看了看那颗钉子,脸色更难看了。

    面包车着火,卡车爆胎。

    两辆车,接连出事。

    “开我的车。”葛四把自己的车钥匙扔给小谢,“送他去医院。”

    小谢接过钥匙,跑过去开葛四的越野车。

    发动引擎,开过来。

    老马扶着老葛上车。

    这次没出事。

    小谢开着车,驶出工业园区,往市区开。

    葛四站在仓库门口,看着越野车的尾灯消失在夜色中。

    他转身走回仓库,坐在椅子上,倒了一杯酒,一口闷了。

    “哥,这不对。”老马走过来,“两辆车都出事了。”

    葛四没说话。

    “是不是有人在搞我们?”

    葛四放下酒杯,看着老马。“谁?”

    “不知道。但这也太巧了。”

    葛四沉默了很久。

    “让兄弟们今晚都别走了,就待在仓库里。”他说,“天亮再说。”

    老马点头,出去通知其他手下。

    仓库里除了葛四和老马,还有六个手下。加上已经去医院的老葛和小谢,一共十个人。

    老马把六个手下叫进来,关了仓库大门,从里面锁上。

    “今晚都在这儿待着,哪也别去。”老马说。

    六个人面面相觑,但没人敢说什么。

    葛四靠在转椅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在盘算。

    面包车着火,卡车爆胎。

    两辆车,两件事。

    如果是有人搞他,这个人是谁?

    周魁的人?不可能,周魁的人全死了。

    其他竞争对手?他在东区没有对手。

    仇家?他得罪的仇家多了去了,但没有一个有这个本事。

    他想不出来。

    “哥,要不要报警?”老马问。

    “报警?”葛四睁开眼睛,“报什么警?说我的车着火了,轮胎爆了?治安局管这个?”

    老马不说话了。

    仓库里很安静,只有头顶日光灯的嗡嗡声。

    葛四站起来,走到仓库后面,推开关着那六个女孩的小房间的门。

    女孩们挤在一起,有的在哭,有的在发抖。

    他看了一眼那个长头发的女孩——她蜷缩在角落里,脸色苍白,嘴唇发紫,浑身在发抖。小谢给她喂的药起作用了,她现在连站都站不稳。

    葛四关上门,走回去。

    走到半路,他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响——“嘎吱……”

    他抬头看。

    屋顶是铁皮的,几根钢梁横在上面。

    一只老鼠从钢梁上跑过,碰掉了一块碎铁皮。

    老鼠。

    他没在意,走回去坐下。

    刚坐下,又听见一声响——这次是从仓库深处传来的。

    像什么东西倒了。

    他站起来,走过去看。

    仓库深处堆着一些杂物——旧轮胎、废铁皮、破木箱。

    一个木箱倒了,里面的东西滚了一地——是一些旧零件。

    没什么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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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转身走回去。

    走了两步,头顶又传来一声响——“咔嚓……”

    这次不是老鼠。

    他抬头看。

    一根钢梁连接处的螺栓松了,钢梁往下沉了几公分。

    他的瞳孔收缩。

    “所有人,出去!”他大喊。

    老马和六个手下愣住了。

    “出去!快!”

    老马反应过来,带着六个手下往仓库门口跑。

    葛四也往门口跑。

    刚跑了几步,头顶传来一连串的巨响——“咔嚓咔嚓咔嚓——轰——!!!”

    三根钢梁接连脱落,砸在仓库地面上。

    铁皮屋顶塌了一大片,碎铁皮、钢梁、灰尘铺天盖地地砸下来。

    葛四被气浪推倒在地,摔了个狗啃泥。

    他趴在地上,浑身是灰,耳朵嗡嗡响。

    过了几秒,他抬起头,回头看。

    仓库里面一片狼藉——三根钢梁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铁皮屋顶破了一个大洞,能看到外面的夜空。

    老马和六个手下跑到了门口,都蹲在地上,灰头土脸,但没人受伤。

    葛四爬起来,拍掉身上的灰,看着那三根脱落的钢梁。

    连接处的螺栓全锈断了。

    年久失修。

    又是年久失修。

    他的心跳得厉害。

    如果晚跑几秒钟,那三根钢梁就会砸在他头上。

    “哥,你没事吧?”老马跑过来。

    “没事。”葛四的声音沙哑。

    他看了一眼那三根钢梁,又看了一眼屋顶破开的大洞,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个地方不能待了。

    “走。”他说,“离开这儿。”

    “去哪儿?”

    “回家。所有人,都回家。”

    老马点头,转身招呼那六个手下。

    七个人走到仓库门口。

    那辆白色的厢式货车——老马的车——还停在外面。

    那辆蓝色的轻型卡车——小谢的车——爆了胎,还停在那里。

    那辆破旧的金杯面包车——其他手下的车——还停在角落里。

    葛四的越野车被小谢开走了,送老葛去医院。

    现在他们没车了。

    “开那辆金杯。”葛四说。

    一个手下跑过去,发动金杯面包车。

    引擎响了,但声音不对——突突突的,像要熄火。

    手下踩了几脚油门,引擎声平稳了一些。

    “上车。”葛四说。

    七个人挤进金杯面包车。

    手下挂挡,踩油门,车动了。

    开出工业园区,上了那条老路。

    路上没有路灯,两边是荒地,只有车灯照着前方。

    葛四坐在副驾驶,靠着座椅,闭着眼睛。

    他脑子里很乱。

    面包车着火,卡车爆胎,仓库钢梁脱落。

    三件事,接连发生。

    不是巧合。

    有人在搞他。

    但谁?

    他想不出。

    “哥,前面好像有东西。”开车的手下说。

    葛四睁开眼睛。

    前方路上,横着一根木头。

    不是树枝,是一整根圆木,少说有上百斤,横在路中间,把整条路都堵死了。

    手下减速,想绕过去。路两边是排水沟,绕不过去。

    “下车,把它搬开。”葛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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