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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16章 天仙医道的不足
    绒毛在糖宝怀里轻轻发光。

    

    三神站在门槛前,天仙大会结束了。那些天仙们碎过了,开过了,永远过了。它们带着永远的缺陷,永远的医道,回到了各自的地方。一切看起来都圆满了。可是,就在天仙们离开后的第三天,第一个天仙又回来了。它的道比以前更烈,碎得更细,开得更大。但它站在三神面前,不说话。只是站着。像山的天仙也回来了,像水的、像风的、像什么都没有的,都回来了。第一个病人也回来了。它们都站在三神面前,都不说话。

    

    糖宝蹲在门槛上,看着这些沉默的天仙。尾巴尖一闪一闪,咚,咚,咚。小咚问:“师父,它们怎么又回来了?”糖宝说:“它们,有事。说不出口的事。”

    

    一、说不出口的事

    

    第一个天仙终于开口了。它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它那些碎成无数片的道。“我们,永远了。永远碎,永远开,永远烈。永远完整,永远不完整。永远爱,永远苦。两个都在,永远分不清。这是医道。可是——”它停下来,又说不下去了。

    

    像山的天仙接着说:“可是——我们用不好。我们知道永远缺陷,知道永远分不清。可是,我们治不好病。我们治不好那些还在等的人,治不好那些还在疼的人,治不好那些还在苦的人。我们知道医道,可是——用不出来。”

    

    天仙台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那些使者,那些天仙,那些世界,那些魂,都看着三神。它们知道了永远,知道了缺陷,知道了分不清。可是——用不出来。知道,和会用,是两回事。这,是不是天仙医道的不足?

    

    二、第一个天仙的困惑

    

    第一个天仙走到李狗蛋面前。它的道很烈,碎得很细,开得很大。它什么都知道了。可是它面前,站着一个病人。一个很小的世界,小得像一粒尘埃。它在等,等了很久,等到快忘了自己是谁。第一个天仙用它的道去托,去烈,去碎,去开。可是那个世界,还是等。还是疼。还是苦。还是——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它看着李狗蛋。“我知道永远缺陷,知道永远分不清。知道两个都在,知道吃不完。可是——我治不好它。我的道,用不上。我的烈,它不需要。我的碎,它受不了。我的开,它看不懂。我知道医道,可是——我不会治病了。”

    

    三、像山的天仙的困惑

    

    像山的天仙走到李狗蛋面前。它的山很高,倒得很快,开得很广。它也什么都知道了。可是它面前,站着一个病人。一个很老的魂,老得像要散了。它在怕,怕了一千年,怕到不敢动。像山的天仙用它的道去稳,去高,去倒,去开。可是那个魂,还是怕。还是不敢动。还是——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它看着李狗蛋。“我知道永远缺陷,知道永远分不清。知道两个都在,知道吃不完。可是——我治不好它。我的高,它不需要。我的倒,它受不了。我的开,它看不懂。我知道医道,可是——我不会治病了。”

    

    四、像水的天仙的困惑

    

    像水的天仙走到灵瑶面前。它的水很长,断得很快,开得很远。它也什么都知道了。可是它面前,站着一个病人。一条很短的河,短得像要干了。它在流,流了很久,流到快忘了自己在流。像水的天仙用它的道去柔,去远,去断,去开。可是那条河,还是流。还是干。还是——不知道自己在流什么。

    

    它看着灵瑶。“我知道永远缺陷,知道永远分不清。知道两个都在,知道吃不完。可是——我治不好它。我的远,它不需要。我的断,它受不了。我的开,它看不懂。我知道医道,可是——我不会治病了。”

    

    五、像风的天仙的困惑

    

    像风的天仙走到灵瑶面前。它的风很广,散得很快,开得很远。它也什么都知道了。可是它面前,站着一个病人。一阵很弱的风,弱得像要停了。它在飘,飘了很久,飘到快忘了自己在飘。像风的天仙用它的道去自由,去广,去散,去开。可是那阵风,还是飘。还是弱。还是——不知道自己在飘什么。

    

    它看着灵瑶。“我知道永远缺陷,知道永远分不清。知道两个都在,知道吃不完。可是——我治不好它。我的广,它不需要。我的散,它受不了。我的开,它看不懂。我知道医道,可是——我不会治病了。”

    

    六、像什么都没有的天仙的困惑

    

    像什么都没有的天仙走到林婉清面前。它的空很深,底得很快,开得很远。它也什么都知道了。可是它面前,站着一个病人。一片很浅的空,浅得像要满了。它在空,空了很久,空到快忘了自己在空。像什么都没有的天仙用它的道去空,去深,去底,去开。可是那片空,还是空。还是浅。还是——不知道自己在空什么。

    

    它看着林婉清。“我知道永远缺陷,知道永远分不清。知道两个都在,知道吃不完。可是——我治不好它。我的深,它不需要。我的底,它受不了。我的开,它看不懂。我知道医道,可是——我不会治病了。”

    

    七、第一个病人的困惑

    

    第一个病人走到三神面前。它的光很亮,等得很久,开得很远。它也什么都知道了。可是它面前,站着一个病人。一道很暗的光,暗得像要灭了。它在等,等了很久,等到快忘了自己在等。第一个病人用它的道去亮,去等,去开。可是那道光,还是暗。还是等。还是——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它看着三神。“我知道永远缺陷,知道永远分不清。知道两个都在,知道吃不完。可是——我治不好它。我的亮,它不需要。我的等,它受不了。我的开,它看不懂。我知道医道,可是——我不会治病了。”

    

    八、三神的沉默

    

    三神沉默了。它们说得对。它们知道了永远,知道了缺陷,知道了分不清。可是——用不出来。知道,和会用,是两回事。医道,不是知道的。医道,是会的。天仙医道,有不足。不足不是不知道,不足是——不会用。

    

    李狗蛋想起自己。他从来不知道什么永远,什么缺陷,什么分不清。他只知道托。托住那个世界,托住那个魂,托住那个需要托的存在。托着托着,就会了。会了,就知道了。知道,是从会里长出来的。不是从知道里长出来的。

    

    灵瑶想起自己。她从来不知道什么永远,什么缺陷,什么分不清。她只知道听。听那个声音,听那个怕,听那个需要听的存在。听着听着,就会了。会了,就知道了。知道,是从会里长出来的。不是从知道里长出来的。

    

    林婉清想起自己。她从来不知道什么永远,什么缺陷,什么分不清。她只知道铺。铺那条路,铺那个可能,铺那个需要铺的方向。铺着铺着,就会了。会了,就知道了。知道,是从会里长出来的。不是从知道里长出来的。

    

    九、糖宝的钟声

    

    万界医馆的门槛上,糖宝蹲着。它听着那些天仙的困惑,听着三神的沉默。尾巴尖一闪一闪,咚,咚,咚。小咚问:“师父,它们知道了,为什么不会用?”糖宝想了想。然后它笑了,那笑意,灿烂得像阳光。“因为——知道,是走出来的。不是想出来的。它们想太多了。想永远,想缺陷,想分不清。想着想着,就不会走了。不会走了,就不会用了。不会用了,就不会治了。”

    

    小咚愣住了。“那怎么办?”

    

    糖宝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走。别想。走一步,就知道了。走一步,就会了。走一步,就能治了。医道,不是知道的。医道,是走的。”

    

    十、天仙台的走

    

    那声钟响,传到了天仙台。那些使者,那些天仙,那些世界,那些魂,都听见了。它们听见那声“咚”,听见那声——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很轻很轻的、却让它们忽然明白的钟声。医道,不是知道的。医道,是走的。

    

    第一个天仙看着自己面前那个很小的世界。它不再想了。不想永远,不想缺陷,不想分不清。它只是——走过去。蹲下来。看着那个世界。它不知道要做什么,不知道要用什么道,不知道要烈还是要碎,要开还是要闭。它只是——在。在那个世界旁边,在它等了很久很久的地方。那个世界,忽然不抖了。不是被托住了,是——知道有人在。有人在,就不怕了。有人在,就可以继续等了。

    

    第一个天仙看着那个不抖的世界。它没有用道,没有用烈,没有用碎。它只是——在。在着在着,就会了。会了,就知道了。知道——在,就是医道。不是知道在,是在。在,就是医道。

    

    十一、像山的天仙的走

    

    像山的天仙看着自己面前那个很老的魂。它不再想了。不想永远,不想缺陷,不想分不清。它只是——走过去。蹲下来。看着那个魂。它不知道要做什么,不知道要用什么道,不知道要高还是要倒,要开还是要闭。它只是——在。在那个魂旁边,在它怕了很久很久的地方。那个魂,忽然不怕了。不是被托住了,是——知道有人在。有人在,就不怕了。有人在,就可以继续怕了。怕着怕着,就不怕了。

    

    像山的天仙看着那个不怕的魂。它没有用道,没有用高,没有用倒。它只是——在。在着在着,就会了。会了,就知道了。知道——在,就是医道。

    

    十二、像水的天仙的走

    

    像水的天仙看着自己面前那条很短的河。它不再想了。不想永远,不想缺陷,不想分不清。它只是——走过去。蹲下来。看着那条河。它不知道要做什么,不知道要用什么道,不知道要远还是要断,要开还是要闭。它只是——在。在那条河旁边,在它流了很久很久的地方。那条河,忽然不干了。不是被注满了,是——知道有人在。有人在,就不怕干了。有人在,就可以继续流了。流着流着,就不干了。

    

    像水的天仙看着那条不干的河。它没有用道,没有用远,没有用断。它只是——在。在着在着,就会了。会了,就知道了。知道——在,就是医道。

    

    十三、像风的天仙的走

    

    像风的天仙看着自己面前那阵很弱的风。它不再想了。不想永远,不想缺陷,不想分不清。它只是——走过去。蹲下来。看着那阵风。它不知道要做什么,不知道要用什么道,不知道要广还是要散,要开还是要闭。它只是——在。在那阵风旁边,在它飘了很久很久的地方。那阵风,忽然不停了。不是被吹动了,是——知道有人在。有人在,就不怕停了。有人在,就可以继续飘了。飘着飘着,就不弱了。

    

    像风的天仙看着那阵不停的风。它没有用道,没有用广,没有用散。它只是——在。在着在着,就会了。会了,就知道了。知道——在,就是医道。

    

    十四、像什么都没有的天仙的走

    

    像什么都没有的天仙看着自己面前那片很浅的空。它不再想了。不想永远,不想缺陷,不想分不清。它只是——走过去。蹲下来。看着那片空。它不知道要做什么,不知道要用什么道,不知道要深还是要底,要开还是要闭。它只是——在。在那片空旁边,在它空了很久很久的地方。那片空,忽然不满了。不是被清空了,是——知道有人在。有人在,就不怕满了。有人在,就可以继续空了。空着空着,就不浅了。

    

    像什么都没有的天仙看着那片不空的空。它没有用道,没有用深,没有用底。它只是——在。在着在着,就会了。会了,就知道了。知道——在,就是医道。

    

    十五、第一个病人的走

    

    第一个病人看着自己面前那道很暗的光。它不再想了。不想永远,不想缺陷,不想分不清。它只是——走过去。蹲下来。看着那道光。它不知道要做什么,不知道要用什么道,不知道要亮还是要等,要开还是要闭。它只是——在。在那道光旁边,在它等了很久很久的地方。那道光,忽然不暗了。不是被照亮了,是——知道有人在。有人在,就不怕暗了。有人在,就可以继续等了。等着等着,就不暗了。

    

    第一个病人看着那道不暗的光。它没有用道,没有用亮,没有用等。它只是——在。在着在着,就会了。会了,就知道了。知道——在,就是医道。

    

    十六、天仙医道的不足

    

    天仙台从来没有这么会过。那些使者,那些天仙,那些世界,那些魂,都会了。它们不再想永远,不再想缺陷,不再想分不清。它们只是——在。在病人旁边,在等的地方,在怕的地方,在流的地方,在飘的地方,在空的地方,在暗的地方。在着在着,就会了。会了,就知道了。知道——医道,不是知道的。医道,是在的。

    

    第一个天仙看着三神。“天仙医道,有不足。不足不是不知道,不足是——不会在。我们想了太多,在得太少。我们知道了永远,却忘了在现在。我们知道了缺陷,却忘了在缺陷里。我们知道了分不清,却忘了分不清就是在。在,就是医道。”

    

    十七、糖宝的钟声

    

    万界医馆的门槛上,糖宝蹲着。它听着那些天仙的话,听着它们终于会了。尾巴尖一闪一闪,咚,咚,咚。它笑了,那笑意,灿烂得像阳光。它在说——“我在。我在家里,等你们。等你们不在,等你们在。等你们会了,等你们知道了。等你们——永远在。”

    

    那声钟响,传到了天仙台。台上的光跟着安了,那些使者,那些天仙,那些世界,那些魂,都安了。它们在安,安在会在里,安在在里。安在——永远可以回家的家里。

    

    十八、归途

    

    天仙医道的不足,补上了。不是用知道补的,是用在补的。那些天仙们知道了,医道不是知道的,医道是在的。在着在着,就会了。会了,就知道了。知道了,就能治了。能治了,就能回家了。

    

    李狗蛋站起来。“我们,该回家了。”

    

    天仙们看着他们。“你们,还会来吗?”

    

    李狗蛋笑了。“会。永远会。因为——我们也永远在。在着在着,就会了。会了,就知道了。知道了,就能治了。能治了,就能回家了。永远在,永远能回家。”

    

    十九、糖宝的等

    

    万界医馆的门槛上,糖宝蹲着。它看着那个方向,看着那三道身影越来越近。尾巴尖一闪一闪,咚,咚,咚。它在等,等了一千年,等了一天,等了一瞬间。都一样。因为——等,就是在。在着在着,就会了。会了,就知道了。知道了,就能等到了。等到了,就能回家了。永远在,永远能回家。

    

    绒毛从远处飘来,飘到糖宝面前,落在它怀里。暖暖的,软软的。糖宝抱着绒毛,笑了。“回来了。”

    

    小咚飘到它身边。“回来了。”

    

    三神站在门槛前。李狗蛋蹲下来,与糖宝平视。“天仙医道的不足,补上了。不是用知道补的,是用在补的。在着在着,就会了。会了,就知道了。知道了,就能治了。能治了,就能回家了。”

    

    糖宝点点头。“知道。”

    

    “你怎么知道?”

    

    糖宝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这里,一直有你们的在。在着在着,就会了。会了,就知道了。知道了,就能等到了。等到了,就能回家了。永远在,永远能回家。”

    

    它笑了,尾巴尖轻轻一闪,咚。那一声钟响,传遍万界医馆,传过那些弟子正在晨读的明道塔,传过那些病人正在安睡的病房,传过这一千年的等待。

    

    三神也笑了,把手放在心口。那里,绒毛在轻轻发光。千年之前,它在。千年之后,它还在。一直在。永远在。永远能回家。

    

    (第516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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