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
不等王虎说完,沈听澜就重重点头。
郑佩文苦笑道:“事到如今,我也是不得不相信了。”
“楠楠的病这么奇怪,除了蛊毒,我也实在想不通其他原因了,何况看在听澜的份上,我相信你不会骗我。”
王虎继续说道:“不知道刘小姐是和谁一起去的?究竟有几个人?”
郑佩文心里不禁打起了问号。
这个问题和自家女儿的蛊毒有关系吗?原本她以为王虎说完病因之后就会说出治疗方案,没想到对方又提出这个不相干的问题。
似乎看出郑佩文的疑惑,王虎说道:“还请郑夫人如实告诉我,这个问题和刘小姐身上的蛊毒有重大关系。”
“蛊毒与养蛊人并非是工具与驱使者的关系,据我所知,养蛊的人会将蛊虫看作自己的同伴和家人,蛊者有自己的规矩,如非必要,绝不会向外人随意施蛊。”
郑佩文只好再次打了电话,询问了详细信息。
“这边查到了,她只跟一个同学出去的,这个学生叫做段夏俊。
“不过据我所知,段夏俊和我家楠楠关系一向很好,而且他的人品也算不错,他不可能牵扯到这件事情里吧?”
看样子,郑佩文对这个叫段夏俊的人很放心,王虎也没有第一时间反驳她,而是淡然地说道:“有句话叫做画皮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那些看起来光明正大的人,背地里却不一定如此。当然,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就事论事,刘小姐的蛊虫很特殊,是湘西一带女子专门培养的‘昔日蛊’。”
‘昔日蛊’通常是女性蛊者用来惩罚变心的男子。
若是男子回心转意,蛊虫自然会消解,可若是男子绝情绝义,这蛊虫就会在人体内翻江倒海,令其痛不欲生,痛苦一天大过一天,最后蛊虫破体而出,中蛊者必死无疑!”
“什么?怎么会这样?”
郑佩文神色紧张,她惊恐地看向王虎,希望对方是在和她开玩笑。
“可我家楠楠是女孩子呀,那什么蛊者为什么要对她下蛊?”
一边安静听着的沈听澜已经在脑补刘星楠意外踏入湘西地界,和某位湘西女性蛊者相知相识,最后,踏入爱河的过程,但最后刘星楠迷途知返,准备离开,女性蛊者怀恨在心,用蛊虫报复等等一系列场景。
王虎自然是不知道沈听澜在想象些什么,他说道:“所以这也是我不解的地方,刘小姐身为女性,就算在湘西闯祸,惹到了蛊者,也不该被女蛊者下了昔日蛊。
所以我刚刚才问,陪同她去湘西的人究竟是谁。
既然是那个名叫段夏俊的男人,那就很好理解了。”
王虎虽然没有明说,但话里话外都把矛头指向了这个叫段夏俊的男人,就差说出他是导致刘星楠中蛊的真凶了。
不过,这也不算王虎冤枉他,他可以肯定,这个叫段夏俊的绝对不是什么好鸟。
如他刚才所说,被女蛊者下了昔日蛊的,都是绝情绝义的男子。
蛊者内部也有严苛的规定,若是动手下蛊,女蛊者自己也会受到惩罚,可见下蛊的人实在是逼不得已,才想要用昔日蛊惩罚一番段夏俊。
而且女蛊者不是完全断了别人的后路,只要段夏俊回心转意愿意和女蛊者重归于好,这昔日蛊就会不攻自破,但眼下看来,段夏俊还真是绝情绝义,标准的负心汉一枚。
“按照你所说,这整件事情都是段夏俊在湘西惹出来的祸,我家楠楠是受到了他的牵连,才变成这样子的。”
郑佩文语气平静,但无论是王虎还是沈天兰都能看出这位郑夫人心情着实不太好。
前些天,段夏俊还装模作样的来医院探望女儿,她当时还客气的和对方说辛苦了,现在想起来就是一阵火大。
郑佩文知道现在不是随意宣泄愤怒的时候,在她女儿体内的蛊毒没有解除之前,这个段夏俊还有用处。
思索之后,她向王虎问道:“小王,听你这么说,是不是只要带楠楠去往湘西,找到那个下蛊的女人,就可以解除楠楠体内的蛊毒了。”
“理论上确实可以。”
王虎先是点头肯定,随后又摇头说道:“可事情不是这么简单的,首先,蛊虫在刘小姐体内存在的时间太久,如果去往湘西,只怕还没找到对方,这些蛊虫就已经要迫不及待的从她体内钻出来了。
第二,蛊者生活的地界不是这么容易找到的,何况就算找到对方,又该如何解除误会呢。”
郑佩文听到王虎解释,心中也觉得十分有道理,可自家女儿的病实在是不能耽搁了,这可怎么办?
“对了,小王,你的医术这么高明,应该有办法吧?”
王虎心头一动,终于来了。
“这个嘛,郑夫人你人脉广泛,而且我已经诊断出刘小姐的病情了,相信以您的人脉和力量,应该有办法找到高人,为刘小姐清除体内的蛊虫。”
王虎没有能力为刘星楠去除蛊虫?
当然不可能。
对于他来说,驱除昔日蛊,不能说是手到擒来吧,也能说是小菜一碟。
可有一句话叫做,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若是不让对方知道他的不容易,郑佩文又怎么会心甘情愿,真心实意的感谢自己呢。
所以王虎先准备推辞一番再动手,当然,如果郑佩文顺坡下驴,真想要找其他人给她女儿治疗,那王虎也无话可说,只能在几天后刘星楠的葬礼上安排一束小白花了。
相信以郑佩文的手段和能量,绝对能知道蛊虫不是什么轻松搞定的东西。
中原大地虽是地广物博,可精通蛊术的人却极为稀少。
通常来说,想要解除蛊毒极为困难,最简单、最常用、最安全的方法,就是找到下蛊的人,然后请求对方解除中蛊者体内的蛊虫,也就是所谓的解铃还须系铃人。
郑佩文站起身来,走出门口,以王虎的耳力能够听到她拨打了电话,希望电话对面的人帮忙。
看来这位郑夫人的确认识很多能人。
王虎在等她回来的同时还有心思喝了两口桌上的热茶。
过了几分钟,打完电话的郑佩文走回房间,似乎是怕沈听澜和王虎感到尴尬,她主动说道:“王虎,刚才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
你说,下蛊的人是想要惩罚段夏俊,所以才会出手下蛊,可为什么最后中蛊的人是我女儿呢?”
沈听澜猜测道:“会不会是下蛊的人误以为星楠喜欢那个段夏俊,她又舍不得对段夏俊下蛊,所以才把蛊虫下到了星楠身上。”
“的确有这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