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盯着沈明远的眼睛,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你说得对,我是个外人,但是,下午有人偷偷转走公司账上两千万的事,这也是你们的家务事吗?”
沈明远的瞳孔猛地一缩,但他很快稳住了阵脚,色厉内荏地低喝道:
“你不要血口喷人!什么两千万?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跟我有关?!”
王虎没有理会他的气急败坏,语气依旧平静:
“证据很快就会有的。”
“我如果是你,就趁着事情还没彻底闹大,赶紧把钱原封不动地转回来。”
“不然,等警察拿着转账记录和后台IP地址找上门的时候,就算你爷爷想保你,他也保不住。”
沈明远死死盯着王虎,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着,眼神里闪过一丝狠色。
但他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冷哼了一声,猛地转过身,大步走上了楼梯。
王虎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回到客房,王虎拿出手机给苏锦发了一条消息:
“继续深挖今天那个离岸账户的所有线索,我要确切的转账证据和IP地址。”
几秒钟后,屏幕亮起。
苏锦只回了一个字。
“好。”
……
第二天一早,沈清澜去公司处理财务窟窿。
王虎则留在老宅,照例给沈老爷子做针灸康复。
“王先生,你觉得我这几个孙子孙女,谁最适合接我的班?”
拔完最后一根银针,沈老爷子靠在床头,突然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王虎一边收拾针灸包,一边头也不抬地说:“老爷子,这是你们沈家的家事,我不便评论。”
沈老爷子长叹了一口气,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无奈:
“清澜这丫头能力最强,但她是个女人,在咱们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商圈里,走得太不容易。”
“明远呢,又太精明了,精明得让人打心底里不放心。”
“至于明哲,那就是个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根本指望不上。”
王虎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平静地说:“其实您心里早就已经有答案了。”
沈老爷子接水杯的手微微一顿,点了点头说道:
“是啊,清澜是最合适的人选,但是有人不想让她上位,这次我突然中风倒下,就是最好的证明。”
“您既然心里跟明镜似的,那就更应该保护好她。”
王虎拉过椅子坐下,直视着老爷子的眼睛。
“我知道。”
沈老爷子咬紧了牙关。
“所以我得赶紧好起来,只要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喘气,我就得亲自回公司坐镇!”
下午五点,沈清澜推开老宅客厅的门,脸色很不好。
“那两千万的事,有人在公司里传开了。”
沈清澜把包扔在沙发上:“现在整个集团都在私下议论,说是我监守自盗,利用职务之便把流动资金转到了境外。”
王虎听后,脸色毫无波澜:
“这是有人在故意转移视线,想抢占先机把脏水泼到你身上。”
“我知道,除了沈明远还能有谁!”
沈清澜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打算怎么办?”
王虎问道。
“我已经秘密请了最权威的第三方审计公司,等最终的审计结果出来,是谁动的手脚,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沈清澜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要多久?”
王虎皱了皱眉。
“账目庞大,最快也要一周时间。”
沈清澜回答道。
王虎喝了一口茶,把茶杯放在桌子上,摇了摇头说道:
“时间太长了,这一周里,他们绝对不会消停的。”
王虎的话很快就应验了。
当天晚上,一篇爆料文章突然在各大社交媒体和财经论坛上疯狂传播。
文章的标题极其夺人眼球。
《沈氏集团副总裁涉嫌挪用公款两千万,欲掏空家族企业!》
文章里洋洋洒洒几千字,把沈清澜描述成了一个为了独吞家产、贪得无厌的女人。
文章下方更是涌入了大量的水军疯狂带节奏,短短两个小时,评论区就已经是骂声一片。
沈清澜坐在书房的电脑前,盯着屏幕上的那些污言秽语,心情很不好。
“这是有人在网上花钱买热搜黑你,想先搞臭你的名声,让你在董事会彻底抬不起头。”
王虎站在她身后,看了一眼屏幕说道。
“我知道。”
沈清澜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声音里透着一丝无力。
“但现在审计结果没出来,我不管说什么都会被当成是心虚辩解。”
王虎盯着她单薄的背影想了想,突然开口问道:
“你信不信我?”
沈清澜转过头,毫不犹豫地看着他:“当然信。”
“那就交给我来处理。”
王虎掏出手机,当着沈清澜的面拨通了苏锦的电话:
“帮我查一篇文章,看看最初是从哪里发出来的,背后的金主是谁。”
电话那头传来苏锦干脆地回道:“好。”
三十分钟后,王虎的手机准时响起。
“文章是通过省城一家叫黑水的网络营销公司发出来的。”
“我黑进了他们的财务系统,找到了那笔水军推广费的打款记录,背后的付款人,是一个叫周明的人,也就是昨天那个离岸账户的注册人。”
王虎眯了眯眼睛:“能不能直接查到这个周明的真实身份?”
“需要点时间。”
苏锦实事求是地说道。
“这个人反侦察意识很强,身份信息做了多层伪装,藏得很深。”
“先不急,你帮我做另一件事。”
王虎语气冷厉地吩咐道:
“把这家网络营销公司的底细给我彻底查清楚,包括他们平时收钱发帖的转账记录、聊天记录,全部截图保存下来,当做死证。”
“明白。”
挂了电话,王虎对眉头紧锁的沈清澜说道:
“再忍忍吧,等证据全部到手,新账旧账,我们一次性解决。”
沈清澜抬起头,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王先生。”
“您为什么要这么帮我?我们非亲非故,您拿了诊金完全可以置身事外,没必要卷进沈家这些烂摊子里。”
王虎看着窗外的夜色,淡淡地说道:
“因为我答应过你爷爷,要把他的病彻底治好,也包括你们沈家这块烂疮,而且,我这人脾气不好,最看不惯这种躲在背后放冷箭的下三滥手段。”
沈清澜沉默了良久,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说道:“谢谢您。”
次日上午,第三方审计公司拿出了初步的清查结果。
一份厚厚的财务报告摆在了沈清澜的办公桌上。
账目的后台数据清清楚楚地显示,那两千万的款项,确实是通过沈明远的最高操作权限转出的。
拿着这份铁证,沈清澜一秒钟都没有耽误,驱车直奔老宅,将报告原封不动地交到了沈老爷子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