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段时间,卧室里的暴风雨渐渐平息了。
“安娜,安娜…”
他从身后抱住她,在她耳朵边呼唤着她的名字。安娜能感觉到他作怪的手在滑动着,但酸痛虚弱的身躯却让她无力阻止,只能闭着眼睛,颇感烦躁的回应。
“干嘛。”
“没什么,就是我发现你好像每次在这种探索生命奥秘的事情上都有点放不开——这是为什么?”维克多吻着她的后颈,手指像是钢琴家,在练习着钢琴曲,十分灵动,引得安娜一阵咬牙切齿,终于忍无可忍。
况且,这个问题也实在蠢的没边,让她想忍都忍不了,于是冷冷地怼了一句:
“因为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喜欢做这种事情。”
然而,面对这种明显怼人的语气,维克多不仅一点也不在意,相反,他的动作还更加热烈了,情话也更加入骨。她能感觉到他那温热了气息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是的,他又想吃掉她。
这让安娜不得不反抗了,不然的话——好吧,她就是单纯的承受不住维克多这如饥似渴般的索取了。
因为就算她明知这是他在表达对她热情,可她的头脑和身体真的已经很累了,她无法在继续身不由己的飘荡在空中,她需要休息。
因此,她转过身,用一只手抵在他了胸前,止住了他想进一步的动作。
“听着,维克多。”她警告地盯着他,“别像个小孩子一样的了,不然…”
她没把话说完,因为往常那个不听人话的男人就在刚刚被她自己努力拉了回来,所以这份恶果她注定得承担。
她再次被堵住了嘴。
同时,在这一刻,她也又一次看见了他眼里的笑意和撕碎人心的欲望。她心里清楚,他爱的就是这种征服的感觉,她越是拒绝,他就越是得寸进尺。
换句话说,他就是这样故意刺激她,看准她的反应,然后占据主动地位,将这视作一场游戏,一场冒险,直到她决定按照他的规则玩下去。
“来吧,克伦威尔夫人,让我们尽情享受这一刻——”
窒息感渐渐远去,随后他这么说着,就像是在向她宣布他真的已经彻底复活了,困惑真的远离了他,他真的被她拯救了,但他要“恩将仇报”了。
可她不准备按照他的规则玩下去。
于是,她用手指轻柔地按压在他嘴上,让他发不出声音。
“我累了。”安娜用浅灰色的眼眸盯着他,红晕虽还未从她脸上褪去,可仍然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味道,“别让我觉得你脑子有病,没有任何判断力,维克多。”
话落,她发现他还在细细打量她,那是一种极具男子气概的光,像是她真的很迷人一样。不过这也让安娜看出来了,他压根没听进去自己说了什么。
所以,她只能再次强调。
“维克多。”
“…”
一阵沉默。
很好,他的眼珠子骨碌了一下,将视线放在了她的脖颈上了。她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但绝对是很失礼的事情。
这让她只能叹了一口气,再次加大了声调。
“维克多!”
他终于有了反应。
“我的嘴被你封住了,亲爱的。”他伸手解开了封印,解释道。
安娜没有为他小小的语言游戏发笑,只是十分冷淡地问:
“你现在很兴奋对吗?”
维克多的眼珠子又骨碌了一下,朝着她的脖颈下方探究着,但却没有刚刚那么明目张胆了,而是显露出一副认真沉思的样子,似乎一场激烈的斗争正在他内心进行着,直到过了好一会,才严肃地回答:
“就现在阶段而言,我想是你对的,亲爱的。”
说完,他似乎是觉得这样不足以表达明确,又选择了进一步补充,来表达自己的真实感受:
“意思就是说,你已经发现了,我现在很兴奋,内心里有一团火。”
实际上,安娜根本不理解这两个解释有什么区别,但也懒得跟他继续掰扯,而是给了他一个建议。
“那你就把这团火用在正确的地方,比如坐在那把椅子上,扮演上帝,去呼风唤雨,把闪电和雷霆招到你的草稿上,为你的第二次演讲做准备。”
事实上,安娜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一边玩去,不要来烦我了,我需要休息。但显而易见,维克多压根不理解,他现在又迟缓又笨拙,不,他是故意表现的又迟缓又笨拙,就是想要烦她。
“那应该不是上帝,那是宙斯,亲爱的。”他纠正道,“而且宙斯也不喜欢天天呼风唤雨,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应该是…”
他没把话说完,但安娜已经理解了他的意思。
反正就是又回到了起点。
她摆脱不了他。
当然,这也让她再也无法保持平静,只能用着她最冰冷的态度,对他明确告知:
“维克多,我是人类。”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
“可现在真的还早,亲爱的,你不能将我留在孤独的漫漫长夜。”
“我很遗憾,但有时候一个人真的得迫不得已考虑到自己的问题,也就是说忽略另外一个人,考虑自身,顾及自身…”
说到这里,安娜顿了一下,最后,她笑了。
他也笑了。
但很快,她又收敛了笑容,但冰冷的语气却无论如何都保持不住,带着些许羞恼。
“反正我要休息了,你自己睡不着跟我没关系,别带着我。”
“可你是我的妻子啊,你不陪我谁陪我?”
对于维克多这句话,安娜没有再回应,而是转过身,不再理他了。
因为她知道自己说不过他。她还太嫩,被逗了一次就够了,再被逗一次,她都怕自己忍不住生气,而且这也属于顺了他的意,没意思。
而面对她给自己的后脑勺,维克多则耸了耸肩,叹了一口气,用着极其悲哀凄凉地的语气嘟囔:
“有的女人说爱我,但她却只愿意给我看她的后脑勺,我是如此可悲,没有人愿意倾听我,理解…”
话未说完,枕头便飞到了脸上。
维克多只感觉眼前一片漆黑,身上一沉,随即便是一阵拳打脚踢。
他该指责她吗?
谁知道呢。
反正他是决定报复回去。
他和她玩起了枕头大战,打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幼稚战斗。随后,他又用着被子把两个人一起裹了起来,和她一起在里面胡乱蹬腿,伸胳膊,最后俯身亲吻她那红红的脸颊。
“晚安。”
她没有回话,已经沉沉睡去。
而他也终于听了她的话,去扮演上帝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