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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7章 意外(一)
    温斯科尔市,林顿镇,圣荆棘教堂。

    此时,距离维克多下车已经五分钟了,埃尔森和罗斯有些担忧地站在车旁,望着一个方向。

    教堂外,在众目睽睽之下,一个面容柔和的男人这样问着。

    “维克多先生,请问您对于执政党在波罗美亚的恶行有看法了吗?”

    男人的名字叫马狄斯,自我介绍是公党的一名党员,今天前来教堂,是慕名他正义的名声,希望和他谈论一下波罗美亚市的看法的。

    但维克多怀疑,他真实目的,是为了正在牢狱之中的马克?波罗。

    理由是如果只是希望得知他对于波罗美亚的看法,是没必要聚集一群记者的。所以,维克多怀疑他其实是准备利用自己现在的声望攻击执政党,来达到曲线救国的目的。

    因此,一旦回复不对,他恐怕就会立即通过报社攻击温斯科尔市议会对马克波罗的判决,严肃他们也在做和波罗美亚相同的事情,也就是恐怖独裁。

    “维克多先生。”见维克多仍旧翻阅着报纸,没有理会他,马狄斯再次开口,“您——嗯,思考这么久的目的,也是对执政党在波罗美亚的恶行难以理解,对吗?

    在他说话的时候,许多闪光灯闪烁。

    而这一次话出口,更是惹得四周瞬间变得嘈杂起来,许多人都看向了始终坐在椅子上,翻阅着报纸,一言不发的维克多。

    对此,在他身后的安娜皱了皱眉头。

    她没有看过马狄斯递来的报纸,但也明白维克多不似平常那样游刃有余的回答问题,自然心知这恐怕是一件对于他而言也有点棘手的事情。所以,她想开口为维克多找个简单的理由,暂时拒绝这些人的采访。

    毕竟,她拒绝采访和维克多拒绝采访是不一样的。她是他的妻子,以担忧身体健康的名义,将他带离,站得住脚。

    可维克多不一样,他现在属于公众人物,一旦拒绝采访,那么报社可就有理由用“揣测”的写法来怀疑他的想法,进行某种潜在的表态。

    想到这里,安娜面对所有人,轻声开口:

    “抱歉,马狄斯先生…”

    维克多伸手抓住了她的手,打断了她,认真地向着马狄斯说道:

    “抱歉,马狄斯先生,我刚刚思考这么久的原因,是因为我只是一个凡人,暂时无法搞清楚这个报纸到底是不是真实的。”

    马狄斯笑了,“也就是说,只要我能证明报纸上事情发生的真实性,您便会感到难以理解吗?”

    “还是说,其实您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可就是不肯面对?需要我将证据拿出来?”

    维克多面上不表任何表情,只是眉头紧锁,似乎有些严肃,他刚想回话。

    马狄斯却不依不饶,直接打断了他的试图发言,接着开口:

    “维克多先生,我来到这座城市时,曾听闻您是这个城市中最正义的人。所以,我前来询问您的看法时,本是满怀…”

    “如果这份报纸发生的事情都是真实的,那我认为这些并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也不是什么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像是谈论天气一样的事情!!!”

    愤怒的声调压过了一切,维克多胸口起伏,双目之中满是厉色:

    “马狄斯——这是你的名字,对吗?”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要先了解事情的全部真相,你说你手里有证据,那么就拿出来,我想要知道波罗美亚市正在发生的所有的事情。”

    闪光灯闪烁,记者们不约而同的在手中的笔记本上写下了:

    “维克多先生对波罗美亚市所发生的事情感到极其的愤怒。”

    “骄傲?真奇怪,您怎么能用这个词呢?”

    马狄斯对于维克多表现的愤怒视而不见,缓缓开口。毕竟,质疑报社报道的真实性,要求证据,转移焦点,这都是小手段了。

    更别提他身为公党的初级党鞭,常年在拯救同僚路上的奔跑的党员,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根本不可能被维克多糊弄过去。

    他紧追不舍,步步紧逼。

    “按您这么说,难道有人会觉得波罗美亚市发生的事情是值得骄傲和像谈论天气一样简单吗?”

    维克多抓到了他言语上的破绽,沉重地说:

    “正是如此,马狄斯先生。”

    “假设这些事件都是真实的,那么我认为我们应该警惕起来。因为当悲剧被掩盖,当事实被压制,单纯凭借一个正义之人的评价是无关紧要的,这只能远离了对于沉重真相的尊重,所以,我们需要在正式的场合,发表严肃的看法,来为正在受到苦难的人们博得更多的关注,争取他们应有的权益。”

    话音落下,马狄斯笑容消失了,那张柔和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某些人群的坚毅。

    他反应极快,根本没有给维克多继续转移焦点下去。

    “您应该感到羞愧。”他说,“一个地方正在发生暴行,人们正在要求正义,这是无论任何人都是会感到心痛的事实,但您却仍旧不肯发表您的看法,仍旧在质疑我所给出的暴行的真实性。”

    “您要证据,我就给您,给您看看——您加入的执政党是多么的恶魔。”

    这番言语,引得周围闪光灯剧烈闪烁,记者们纷纷在笔记本上记录下来:

    “林顿镇候选人维克多先生拒绝表明对波罗美亚暴行的看法,被他人质疑是否正义。”

    此刻,维克多已经没有在意这些记者了。只是看着马狄斯从怀中取出一沓相片,向着记者们大声喊道:

    “我曾经相信正义。”

    “我曾经相信真相会赢——!”

    “我以为我保持安静、隐忍、克制。等待着名为法律的正义自行运转,正义就会降临在世界上。”

    在维克多安静地注视下,马狄斯这么说着。

    “但我错了,因为当一个在他人嘴中,属于正义的化身的维克多先生都不敢随意表达对于波罗美亚市正在发生事情的看法,那么更何况其他人呢?”

    “您到底想要说什么?”维克多克制地问,眼睛闪烁。

    说实话,现在对他很不利,这个人正在攻击他的人设,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对他进行审判。

    但他已经不再是以前一无所有的人了。他现在是保皇党的党员,有自己的立场。所以,在没有明白自己的政党想要回应什么之前,他必须保持沉默。

    不然的话,他会失去本来该得到的东西。

    至于现在他唯一能争取的,也就是简单反问一句,重点体现自己的谨慎,争取以后的辩论空间。

    “我想说什么?!”

    在维克多反问后,马狄斯声调加大,满是愤怒,彻底不演了,表现出了名为公党人员的强硬姿态。

    “我想说——”

    “朋友们!拥有很少有人拥有权力的那些人,一旦他们想,那么真相便不再重要!!”

    他用力的将手中的相片甩了出去。

    在所有人面前,满天的相片飞舞。

    当他们捡起来时,只能看见焚烧的房屋,哭泣的孩童,还有绝望的人们以及面无表情举枪的宪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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