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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97章 精气神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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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言一出,校场上骤然爆发出一阵比方才更加响亮的起哄声。

    凌牙斯加的使者抱着双臂,用生硬的汉话说道:“哈桑大人,你们不是天下第一吗?怎么认输了?”

    哈桑的脸涨成了紫黑色,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直起身,对尹志平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下了擂台。

    尹志平转向假皇帝,微微躬身,姿态恭谨。“陛下,在下实力有限,只能与哈桑大人战至平手。再打下去,在下便要输了。”

    在他的本子里,这便是最妥帖的收梢——既不用输给德里苏丹那般腌臜货色平白丢脸,又不至于赢得太扎眼惹来更多审视。只消一句“再打便要输了”,便全了彼此的体面,自己也能从这台前全身而退。

    假皇帝靠在龙椅上,睡眼惺忪,显然方才那一个时辰的缠斗,他根本没怎么看。

    听见尹志平的声音,他猛地惊醒过来,右手在空中挥了一下,像是在驱散困意。“哦,打完了?很好,很好。赵卿,你这位随从,朕很喜欢。不骄不躁,谦虚谨慎,有真本事却不张扬。朕最欣赏这样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在尹志平身上停留了一瞬,忽然咧嘴笑了,“这样吧,你算第五个。明日,你也上台,与慕容麟比一场。”

    校场上骤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尹志平身上。第五个。这个假皇上一句话,便硬生生给尹志平安排了一个挑战慕容麟的名额。

    尹志平面上没有丝毫波动,心里却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他忽然觉得,这个假皇帝,也许从头到尾都在装傻。

    他装得那么像,像到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一个昏聩无能、满嘴疯话的傀儡。

    可他每一句“疯话”,都在恰到好处地推动着局势。他把尹志平推到台前,是试探,是敲打,还是另有图谋?

    尹志平躬身谢恩,退回了凌飞燕身后。王妍贞不知何时已走到他身侧,“甄大哥,你的武功真好。那招弹腿,我只演示了一遍,你就学会了。”

    她的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了那两个高丽年轻人压低了却偏要人听见的腔调。

    白净的那个说道:“也不瞧瞧是谁教的。咱们高丽的腿法,岂是寻常人学得会的?”

    精悍的那个接话,声音不高不低:“可惜啊,学得再好,也是个没把的。”他将“没把的”三个字咬得极轻极快,像是在嘴里含了一颗酸枣,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王妍贞的脸颊微微红了一下,却没有恼怒,只是看着尹志平,声音依旧是那种细若蚊蚋的腔调:“甄大哥,你别理他们。”

    王妍珠早已凑到了凌飞燕身侧,手指无意的触碰着凌飞燕的大腿,“赵公子,贵仆甄公公的武功这么好,公子的武功一定更厉害了。听说前日,公子只用一招便制服了德里苏丹的阿米尔汗?”

    凌飞燕越是谦虚,说“粗浅功夫,不值一提”,王妍珠便越是夸赞,从“公子年少英才”夸到“公子深藏不露”,从“公子谦虚谨慎”夸到“公子有古之君子之风”。

    国仙金思郧走到尹志平身前,“甄公子,方才那一战,在下看得很有兴味。公子的武功驳杂,却自成一派。若公子得暇,在下想与公子切磋一二。”

    尹志平微微躬身,姿态恭谨,正要答话,源义弘和平贞盛也走了过来,对尹志平微微点头。

    “甄先生,好久不见。”平贞盛跟在源义弘身后,姿态依旧是那种近乎匍匐的谦卑,对尹志平深深一躬。“甄先生武功大进,可喜可贺。”

    素可泰使者、阿瑜陀耶使者、三屿使者,甚至那几个被德里苏丹打压过的呼罗珊、米地亚、塞尔柱使者,也纷纷走了过来,对凌飞燕和尹志平抛出橄榄枝,邀他们晚间小聚。

    凌飞燕一一婉拒了。好不容易将这些人全部打发走,二人均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还好没让月儿来。”尹志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她的性子,根本受不了这些。”

    凌飞燕也苦笑道:“我在官场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可这种场面——”她顿了顿,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词,“太耗费精力了。比我练一个时辰的武功还累。那长公主每次凑过来,我都在想,她到底是看上了我这张脸,还是看上了‘赵氏宗亲’这四个字。后来我想明白了,她大概是都看上了。”

    尹志平忽然笑了,凌飞燕愣了一下,也跟着笑了。

    凌飞燕抬起头看着月亮,声音恢复了她本来的清冽。“说正事。今日那些西亚的使者,呼罗珊,米地亚,塞尔柱,还有那个古尔后裔,他们虽然被蒙古人占了故土,但反抗从来没有停过。我方才与那个呼罗珊使者聊了几句,他说他们在山里打游击,专门劫蒙古人的辎重,烧他们的粮草。金帐汗国和察合台汗国都被他们搅得焦头烂额。也难怪假皇上笃定蒙古看似疆域广阔,其实内忧外患,远没有表面上那么强。”

    尹志平微微点头。“假皇帝把这些人聚拢过来,又搞了一场比武大会,看似胡乱,实则每一次出手,都打在对手最难受的地方。”

    凌飞燕沉默了一瞬,“你说,他到底是不是装的?”

    “他是不是装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削弱蒙古,同时也在削弱大宋。他在用银珠粉腐蚀自己的臣民,用游击战消耗蒙古的兵力。两边都在流血,两边都在变弱。他到底想做什么,我越来越看不透了。”

    凌飞燕没有接话。月光照在两人之间的青石板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良久,她站起身,转身走进了屋子。尹志平以为她要去歇息了,正要回自己的房间,却听见身后传来了门闩轻轻合上的声音。

    他转过身。凌飞燕站在门内,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间透进来,落在她脸上。她已经卸去了那身月白色的锦袍,只穿着一件素白的中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被月光照得近乎透明的锁骨。

    长发散落下来,披在肩上,几缕发丝垂在额前,遮住了半边眉眼。她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不是那种清俊淡泊的亮,是一种被压了太久、终于决堤的亮。

    尹志平看见了她眼中的光,立刻明白了她要做什么。

    可这里是集芳园,是皇宫,是敌营的腹心。明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他本该禁欲,本该养精蓄锐。

    他有时觉得,自己越来越像历史上那个真正的尹志平了——那个以禁欲着称的道士。

    可他毕竟不是那个尹志平,他是他自己。眼前这个女人,与他分开太久太久,如今好不容易重聚,他实在不忍心拒绝。

    凌飞燕没有给他犹豫的时间。她上前一步,双手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拉向自己,然后用力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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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是一个吻。那是一个被高丽长公主纠缠了整整一天的女人,在卸去层层伪装之后,对自己男人最直接、最霸道、最不容拒绝的索取。

    她的手指从衣领滑到腰间,扯开了那条墨绿色的丝绦。

    两个人倒在了榻上。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间透进来,落在他们交缠的影子上。

    凌飞燕的手肘撑在尹志平胸膛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散落的长发垂下来,扫过他的脸颊。

    “那个高丽长公主,”她在吻与吻的间隙里,声音沙哑得像是用刀背磨过磨刀石,“贴了我一整天。你知道我是什么感觉吗?”

    尹志平的手掌覆在她纤细却柔韧的腰侧,隔着那层薄薄的素白中衣,能感受到她肌肤的热度。“什么感觉?”

    “想把你这样。”她低下头,用力咬住了他的下唇。

    ……

    晨光从窗棂的缝隙间透进来,落在床帐上,将帐上的流云纹映得如同活了过来。

    尹志平睁开眼睛时,凌飞燕已经醒了。她侧着身子,一只手撑着下颌,正静静地看着他。

    长发散落在素白的枕上,几缕发丝垂在额前,遮住了半边眉眼。

    晨光在她脸上镀了一层极淡极淡的金色,将那双带着三分锋锐的眼睛照得格外明亮。

    她的嘴角微微弯着,是一种心满意足之后、慵懒得像一只刚刚饱食过的猫的笑意。

    尹志平活动了一下肩膀,骨节发出一连串轻微的脆响。

    “我今天要是比武输了,就是你的责任。”他的声音还带着刚刚睡醒的沙哑,语气里却没有真正的抱怨,只是一种无可奈何的、近乎纵容的叹息。

    凌飞燕的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几分,目光在他脸上缓缓流淌,从眉骨到鼻梁,从鼻梁到嘴唇,从嘴唇到下颌。

    “月儿都跟我说了,你现在强得可怕。”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难道连这点都受不了?”

    尹志平的手停在了半空,转过头看着她,眼中满是一种被出卖了之后的难以置信。“你居然和月儿聊这些?”

    凌飞燕的脸上没有半分羞涩,反而微微扬起下巴,用一种理直气壮得近乎挑衅的目光迎向他。

    “反正都那样了,我们为什么不能聊?”尹志平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无法反驳。她和月儿都是他的女人,她们之间聊些什么,他确实管不着。

    只是他从未想过,她们会聊得这般深入,深入到他此时此刻觉得自己像是一件被反复把玩的器物。

    凌飞燕看着他这副吃瘪的模样,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冷冽而温柔。“你那个回春功,不是专练腰的么?怎么,不管用?”

    尹志平的手指在膝上轻轻敲了敲。“管用是管用。可架不住每一个都让我站起来。”

    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微妙的幽怨,“月儿也是,你也是。我的腰又不是铁打的。”

    凌飞燕的耳尖极轻极轻地红了一下,却依旧面不改色。“那是你自找的。谁让你昨晚那般——”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用那双带着三分锋锐的眼睛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嗔怪,有羞恼,更多的却是一种心满意足之后、回味悠长的余韵。

    两人推门而出时,晨光正好从老桂树的枝叶间筛下来,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王妍珠正站在院子里,穿着一身靛蓝色的高丽裙装,长发编成一条松散的辫子垂在肩头。

    她看见凌飞燕,眼睛骤然亮了起来。“赵公子!”她快步走上前来,目光落在凌飞燕脸上,忽然愣住了。

    凌飞燕依旧是那副清俊淡泊的模样,剑眉斜飞入鬓,鼻梁挺直如削,薄唇微微抿着。

    可王妍珠看得分明——她的皮肤比昨日更加莹润,不是那种脂粉妆饰出来的润,是从肌肤深处透出来的、被什么东西滋养过度的、饱满得几乎要溢出来的光泽。

    “公子,你今天的皮肤真好。”王妍珠脱口而出,语气里满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赞叹。

    凌飞燕面不改色,微微后退了半步,不着痕迹地拉开了与王妍珠之间的距离。“长公主谬赞。大约是昨夜歇得好,精气神足了些。”

    尹志平垂着双手跟在她身后半步,听见“精气神足”四个字,嘴角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能不好吗?被滋润了一晚上。

    身后传来了极轻极轻的脚步声。不用回头他便知道是王妍贞。

    果然,那个细若蚊蚋的声音在他身侧响起了。“甄大哥。”王妍贞走到他身边,保持着半臂的距离,目光落在他脸上,“今日的比武,你要小心。那些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她的语气里有一种极认真的关切,不是客套,不是敷衍,是真真切切的担忧。

    尹志平对她微微点头。“多谢王姑娘提点,在下会小心的。”王妍贞的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王妍珠的声音打断了。

    “赵公子,今日比武,妍珠特意向陛下请了旨,坐在前排观战。公子若是累了,妍珠备了参茶;公子若是乏了,妍珠备了锦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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