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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想了一下，“这倒是个办法，但你确定灵山的牌子在仙朝追兵面前还好使吗？方丈刚把因果舍利送出去了，仙朝对灵山的态度可能已经变了。”
“好不好使得试了才知道。”
“你学坏了和尚。”
“跟洛施主待久了，多少沾了一些。”
逃生舱里短暂地出现了一种略微轻松的气氛，但这种气氛很快就被操控台上突然亮起的探测信号打断了。
陈长生低头看了一眼。
“来了。”
他的声音一下子沉了下来。
探测器显示，须弥星域方向有大规模的法则波动正在快速靠近，初步判断为战舰编队的空间跳跃尾迹。
“多少艘？”九月问。
陈长生放大了探测画面，数了一下波动源的数量。
“十四艘，比情报里的十二艘多了两艘。”
“额外调了增援。”
“距离我们还有多远？”
“按照当前跳跃频率，大约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
三个人同时看向了远处那团法则漩涡。
漩涡的直径已经扩张到了将近千丈，六种颜色的法则之光在漩涡里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但洛九歌本人还是盘坐在中心一动不动，看不出完成了多少。
“半个时辰够吗？”陈长生问九月。
九月摇了摇头，“法则融合的速度确实在加快，但第七转的成型需要一个稳定的过程，不是法则塞进去就完事了，他的肉身要全面适应六种法则共存的状态，每一个细胞、每一根骨头、每一条经脉都要被法则重塑，这个过程快不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不够。”
“大概率不够。”
陈长生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在操控台上调整逃生舱的位置，将舱体移动到了洛九歌和仙朝追兵来路之间的位置上。
“你干什么？”九月问。
“挡在中间啊。”
“你挡个屁，逃生舱连防护罩都没有。”
“那也得挡。”
九月看着他的侧脸，看了一会儿之后没再说什么。
这个小跟班的忠心程度确实超出了她的预期，从地底世界跟到现在，修为不算最高，本事不算最大，但关键时刻从来没掉过链子。
“行，”九月站了起来，在狭小的舱室里伸了个懒腰，“那就挡，和尚你先出去说话，我在后面接应，小陈你留在舱里随时准备移动位置。”
“小僧明白。”慧空站了起来。
“等一下，”陈长生突然说，“别急着出去，他们还有半个时辰才到，先让我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用的东西。”
他开始翻储物袋。
洛九歌之前分给他的东西不少，有灵石，有丹药，有一些从万宝星会宝库里拿出来的杂七杂八的法宝，大部分品阶都不低，但对于大乘期的对手来说，这些东西的杀伤力有限。
翻到最后，他摸出了一块黑色的金属。
混沌玄铁。
洛九歌从天穹神殿地下打穿地层的时候顺手抠下来的那块，后来给了周玄机一块当替代能源，剩下的这一块被他随手塞在储物袋里没管。
“这东西能用吗？”陈长生举起那块拳头大小的混沌玄铁。
九月看了一眼，“混沌玄铁是域外虚空的产物，密度极高，法则无法穿透，如果扔出去砸人，以它的密度和硬度，大乘期的护体法则挡不住。”
“扔出去砸人？”陈长生重复了一遍。
“你有更好的用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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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那就扔。”
慧空看着那块黑色金属，“这个扔法很有洛施主的风格。”
“跟他待久了，思路就是这样。”陈长生把混沌玄铁握在手里掂了掂，脸色微变，“这玩意儿比我想象的重多了。”
“多重？”
“至少三万斤。”
“你扔得动吗？”
陈长生运起魔功，手臂上浮现出黑色纹路，试着举了一下，“勉勉强强，扔个一两里问题不大，但瞄准就别指望了。”
“不用瞄准，”九月说，“战舰那么大的目标，你扔到大方向上就行了，混沌玄铁砸到护盾上，护盾绝对扛不住。”
“那也就能砸一艘。”
“一艘也是一艘。”
陈长生把混沌玄铁收好，又翻出了两枚阵盘，都是从之前缴获的紫霄宗战利品里留下来的高阶阵盘，一个是困阵，一个是幻阵。
“这两个能不能用来拖时间？”
九月拿过去看了看，“困阵品阶不够，困不住大乘期的人，但幻阵可以一用，在太空中制造假的星舰影像，至少能干扰他们的判断几十息。”
“几十息也行。”
三人把手头能用的东西全部整理了一遍，拼凑出了一个并不怎么靠谱的防守方案。
主力输出为零。
防守手段约等于丢石头加放烟雾弹加和尚上去念经。
“说实话，”陈长生整理完以后说，“我觉得这个方案的成功率大概百分之三。”
“百分之三已经很高了，”九月说，“你知道洛九歌当初从地底世界杀出来的时候成功率是多少吗？”
“多少？”
“他自己说是百分之零，但他就是杀出来了。”
“那不一样，那是他杀出来的，这是我们在挡。”
“道理是一样的，干就完了。”
慧空默默地念了一声佛号。
远处的法则漩涡又膨胀了一圈，直径超过了两千丈，法则的光芒强烈到在数百里之外都能清晰地看到，这团漩涡在漆黑的星空中异常醒目，就算仙朝追兵的探测器坏了，凭肉眼也能看见。
“他那个动静能不能小一点？”陈长生嘀咕了一句。
“第七转突破你让他小点声，你怎么不去跟他说？”
陈长生闭嘴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半个时辰在紧张的等待中显得既快又慢。
探测器上的信号越来越近，十四个法则波动源的距离在不断缩短，从最初的数千里到几百里，然后是一百里。
然后，第一艘战舰从空间跳跃中出现在了视野里。
它出现在了逃生舱的正前方，距离大约一百五十里，黑色的舰体上刻着仙朝的金色天穹纹章，前甲板的主炮在舰首微微闪光。
紧接着，第二艘、第三艘、第四艘，一艘接一艘地从空间跳跃中浮现，在星空中排列成了一个半包围阵型。
最终，十四艘战舰全部到齐。
它们排成了两列纵队，左右各七艘，舰首全部朝向一个方向，朝向那团直径两千多丈的六色法则漩涡。
逃生舱正好卡在舰队和漩涡之间。
陈长生看着操控台上密密麻麻的战舰信号，手心里全是汗。
“通讯频道有信号进来。”他说。
“开。”九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