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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九歌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就是说你走进灵山之后，可能不会遇到任何人打你，但你会突然觉得自己不应该抢东西，觉得万物皆空，觉得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洛九歌沉默了三秒。
“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因为我不信佛。”
九月看着他那张理所当然的脸，忽然想笑又笑不出来。
“第二条线索呢？”她问。
“第二条，东海深处的无名海域中，有一处上古遗迹，名为时空之门，据说是远古真仙渡劫飞升时留下的法则残留。情报显示那里的法则残留中包含时间和空间两种法则属性。”
“时空之门？”陈长生在操控台上翻了翻航图。“那个位置……在东海的最深处，离散仙岛大约八万里。”
“八万里。那条路上有什么？”
“不知道。航图上那片区域标注的是未探索区域，只有一行小字写着此区域曾有修士进入后失踪。”
“失踪了多少人？”
“航图上没有具体数字，但标注是红色的。”
“红色代表什么？”
“高危。”
洛九歌点了一下头。“那就先去时空之门。时间和空间两种法则，一次拿两个，效率高。”
“你就不考虑一下灵山？”九月问。
“灵山又不会跑，打完时空之门再去灵山。”
九月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你说打不说去。”
“有区别吗？去哪不都得打一顿才能拿到东西。”
九月这次是真的笑了出来。不过她很快就收敛了笑意。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你今天问的问题有点多。”
“你从天穹神殿拿了碎片，从东极城拿了碎片，从妖族拿了碎片，现在又从东荒拿了碎片。你一路拿拿拿，拿得越多动静越大。天帝不是傻子，他一定已经在找你了。”
“我知道。”洛九歌说。
“你在跟时间赛跑。你需要在天帝找到你之前集齐碎片突破第七转，否则以你第六转的实力，面对半步真仙……”
“打不过。”洛九歌很坦然地接了这三个字。
舱内安静了一瞬。
这是九月第一次听他承认打不过。
“第六转打不过半步真仙。所以我要尽快突破第七转。”洛九歌站了起来。“调整航线，去东海。”
“航线已经设好了，预计航行时间三天。”陈长生说。
洛九歌走向了重力修炼室。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九月一眼。
“你今天话很多。”
“关心你不行吗？”
洛九歌看了她两秒。
“行。”
然后走进了修炼室，关上了门。
九月坐在休息区，看着那扇关闭的门。她的九条尾巴无意识地在身后轻轻摇了摇。
陈长生的声音从操控室传来：“你的尾巴露出来了。”
九月低头一看，白色的狐尾从裙摆
“你什么都没看到。”
“嗯，什么都没看到。”陈长生面无表情地转回了操控台。
星舰调整了航线，向东海的方向飞去。
航行的第一天平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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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九歌在修炼室里闭关，将三块碎片依次取出感受法则波动，尝试寻找第七转突破的关键节点。三块碎片的法则之力在他的丹田内流转，与九转神魔诀的功法心法产生了缓慢的融合反应。
这个过程很慢，但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进行。
九月在她的舱室里恢复妖力。从万妖山到散仙岛再到东极城再到东荒，这一路下来她的消耗也不小。虽然战斗都是洛九歌在打，但作为领路人和情报员，长时间的妖力探测和高速飞行同样需要大量的能量支撑。
陈长生一个人守着操控台。星舰在星空中匀速前行，偶尔微调一下航向避开前方的小型星体碎片。
第二天。
洛九歌从修炼室里走了出来。
“饿了。”
他去储物间搬了两千斤的海兽肉出来，在休息区用灵石起火烤了起来。
肉香飘散开来，整个星舰都弥漫着烤肉的味道。
九月的舱室门打开了。她走了出来，头发微微凌乱，显然是被肉香勾醒了。
“又是烤肉？”
“你想吃什么？”
“你会别的吗？”
“不会。”
九月叹了口气，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了一个小小的陶罐，从里面倒出了一些粉末撒在了肉的表面。
“这是什么？”洛九歌问。
“灵蕊花研磨的佐料粉，去腥提鲜的。”
“不需要。”
“我需要。”九月又撒了一些。
洛九歌看着她往肉上撒粉末的样子。那双修长白净的手指很稳，撒粉的范围也很均匀，看得出来做过不少次。
“你在妖族的时候也自己做饭？”
“偶尔。”九月的视线没有从肉上移开。“族长的女儿不能总让别人伺候。”
“你是族长的女儿？”
“你不知道？”
“你没说过。”
九月直起身来看了他一眼。“我以为你猜到了。”
“我又不会猜。”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一直跟着你吗？”
“不好奇。”
“一点都不好奇？”
“你要跟就跟，不跟就走，随你。我没有闲工夫好奇别人的理由。”
九月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不是失望，而是一种挺复杂的东西。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肉烤好之后，洛九歌照旧不加任何调料直接连骨带肉往嘴里塞。九月吃加了佐料的那部分，斯斯文文一条一条地吃。
陈长生从操控室走出来也拿了一小块。三个人默默吃了一阵子。
“前方发现不明能量反应。”操控台上的探测法器突然发出了一声提示音。
陈长生放下肉，擦了擦手走过去查看。
“什么情况？”洛九歌嚼着骨头含糊不清地问。
“前方约两千里处出现了大规模的灵力波动，波动的频率很不稳定，而且在持续增强。”陈长生盯着探测法器上跳动的数值。“不是天然的，更像是有人在交手。”
“交手？”九月也走了过来。“什么级别的交手？”
“从灵力波动的强度来看……至少是大乘期的对轰。”
洛九歌把嘴里的骨头嚼碎咽了下去。他走到观察窗前往外看了一眼。前方的星空中远处隐约能看到闪烁的光芒，一明一灭，伴随着细微的空间震颤从远方传来。
“跟我们的航线有冲突吗？”
“正好在航线上。”陈长生说。“要绕路吗？”
洛九歌想了两秒。“不绕。直接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