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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九歌靠在休息区的椅子上，从暗袋里取出了刚到手的天道碎片，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一炷香。”他点了点头。“够看完这块碎片了。”
“你现在在意的是看碎片？”九月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不然呢？跑是跑不掉的，不如先研究一下这块碎片的法则属性。”
九月看着他那副完全不慌不忙的样子，有一瞬间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多余的人。
“你觉得后面那五个大乘你能打得过？”
“五个大乘初期的话，不用打，吓一下就行了。”
“怎么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一炷香之后。
五道遁光追到了星舰的正后方不到三里的位置。金袍老者一马当先，他的速度在五人中最快，已经能清晰地看到星舰的尾部了。
“那就是那艘船。”金袍老者认出了星舰的型号。“万宝星会的制式星舰，改装过的。”
“强行截停？”
“先击落。”金袍老者双手结印，一道金色的法则光柱从他掌中射出，直奔星舰的引擎位置。
光柱打在了星舰的护盾上。
护盾闪烁了几下，挡住了这一击，但明显承受到了极限。
“护盾品级不高，再来一下就能击穿。”金袍老者蓄力第二击。
就在这时，星舰的尾部舱门突然打开了。
一个人影从舱门里走了出来。
那个人站在星舰的尾部甲板上，迎着高空的烈风，衣衫剧烈飘动。他的双脚稳稳地踩在甲板上，纹丝不动。
洛九歌站在星舰尾巴上，面朝五道正在逼近的遁光。
他抬起了右手。
五指张开。
然后他握拳。
这只是一个握拳的动作。他没有释放任何灵力，没有运转任何功法，甚至没有击出这一拳。
但就是这个握拳的动作，在他的拳面前方产生了一股极其恐怖的气压差。
空气被他的拳头在合拢的一瞬间压缩到了极限。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冲击波从他的拳面向后方扩散开来。
金袍老者正在蓄力的第二击被这股冲击波打断了。他的法则凝聚在一瞬间被扰乱，凝而不实的金色光柱在手中直接溃散。
“什么！”
冲击波不是攻击，没有杀伤力，但它携带的压力让五名大乘期修士同时感受到了一股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窒息感。
那种感觉不是恐惧。
是本能。
是身体在告诉大脑：前面那个东西不能碰。
金袍老者在空中停了下来。
其余四人也几乎同时停了下来。
洛九歌站在星舰尾部，隔着三里的距离，对着五名大乘期修士说了一句话。
他的声音不大，但被他以气血裹挟着送了过去，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了五个人的耳朵里。
“别追了，追上了你们也打不过我。回去跟你们的天帝说，我在东荒拿了他的碎片，让他有本事来找我。”
说完他转身走回了舱内。
舱门关闭。
星舰加速远去。
五名大乘期修士悬浮在高空中，没有一个人动。
金袍老者的拳头攥得死紧，指节发白。
沉默了很久之后，身后一名年轻一些的修士开口了。“郑大人，追吗？”
金袍老者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星舰消失的方向，脸上的表情在犹豫、愤怒和理智之间反复拉扯。
最终，理智赢了。
“撤。”他咬着牙挤出了一个字。“回去禀报。”
五道遁光调头，向南飞去。
星舰内。
九月目瞪口呆地看着走回来的洛九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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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这么把他们吓退了？”
“嗯。”
“你就握了个拳头。”
“嗯。”
“你连出拳都没出？”
“不需要。出拳的话他们就不是被吓退了，是被打死了。”
九月沉默了一阵子。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
“如果他们不怕呢？如果他们硬冲上来呢？”
洛九歌坐进了休息区的椅子里。椅子发出了令人担忧的吱嘎声。
“那我就真打。”
“你打得过五个大乘同时上？”
“你觉得呢？”
九月仔细回忆了一下洛九歌从她认识他到现在为止的所有战斗记录。
打穿天穹神殿七层防御，正面压制大乘巅峰的钱万通，碾碎五个大乘追兵，撕裂半步合体的虚空巨兽，徒手挖出化神后期远古神将的法则晶石，打爆堪比真仙的吞世蟾……
“打得过。”她自己给出了答案。
“那你问什么。”
九月被噎了一下，没再说话了。
陈长生从操控台上转过头来。“下一步去哪？”
洛九歌从暗袋里掏出那张黑色铁牌。铁牌上有三个坐标。第一个坐标指向了天穹神殿，已经去过了。第二个指向星图中的某个未知区域，他还没来得及去。第三个就是这次的东荒太虚星。
“第二个坐标在哪？”洛九歌问。
九月凑过来看了一眼铁牌上的坐标刻度。她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个坐标对应的区域……是域外虚空。”
“域外虚空？”
“嗯，不在任何已知星域范围内，在修仙界的版图边缘之外，属于域外。”
洛九歌拿着铁牌沉默了几秒。
“去得了吗？”
“理论上可以，但需要一艘能够进行超远距离星际航行的飞船，而且域外虚空的环境极其恶劣，没有灵力补给，充满了空间乱流和未知危险。”陈长生补充道。
“那先不去。”洛九歌把铁牌收了回来。“现在有三块碎片了，先看看够不够突破第七转。”
他从暗袋里取出了三块天道碎片。
三块碎片放在一起的时候，产生了微弱的共振。白色、七彩、和淡金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在他面前形成了一团流动的光。
洛九歌闭上眼睛，感受着三块碎片的法则属性。
第一块，虚空。
第二块，毁灭。
第三块，生长。
缺了。
“不够。”他睁开眼睛说。
“缺什么？”九月问。
“法则种类不够全面。虚空、毁灭、生长，三种法则。第七转需要的是法则的完整闭环，至少还缺……”他思考了一下。“时间，空间，因果。三种基础法则。”
“也就是说还需要三块碎片？”
“不一定是三块。也可能一块碎片里同时包含多种法则。但至少还需要一到三块。”
九月靠在椅背上。“那你打算去哪找？”
洛九歌将三块碎片收回暗袋。他拿出了从万宝星会得到的情报玉简，将神识探入其中搜索。
搜索了大约一刻钟。
“找到了两条线索。”他抬起头。
“说来听听。”
“第一条，西方极乐净土，佛门圣地灵山，传闻镇寺之宝中包含一块蕴含因果法则的远古神物，很可能是天道碎片。”
“灵山？”九月的表情微妙了起来。“你打算去佛门圣地抢东西？”
“怎么，和尚的东西抢不得？”
“倒不是抢不得，是灵山的防御跟天穹神殿完全不是一个路子。天穹神殿靠的是法则阵法，你的肉身可以无视；灵山靠的是佛法禅意，那东西不作用于肉体，作用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