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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西叫什么？”洛九歌问。
九月凑过来看了一下，手指轻轻敲了敲门板的边缘。
“听声音像是星陨铁和寒玉钢的合金，仙朝军工级别的材料，一般只用在旗舰和要塞的核心结构上。”
“估计要多大的力才能打穿？”
“以我的认知来说不可能有人能打穿这扇门。”
“以你的认知来说也不可能有人能打穿天穹神殿十八层地板。”
“有道理。”九月后退了两步。
洛九歌活动了一下右手的手指，攥拳，拉臂。
然后打了出去。
拳面砸在合金门板上的声音闷得几乎听不见，但整条通道都在震动，脚下的石板出现了蛛网状的裂纹，门框周围的石壁碎了一圈。
门板的中央位置被砸出了一个清晰的拳印，拳印深约三寸，但没有穿透。
九月看着那个拳印的深度，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洛九歌也有些意外。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毫发无伤的拳面，然后又看了看那扇门。
“有点意思。”
“你打不穿？”九月试探着问。
“一拳打不穿。”洛九歌纠正了她的措辞，“两拳就行。”
第二拳比第一拳重了至少三倍。
合金门板在第二拳的打击下像被一根无形的手指从中间往内戳了一下，中央部分向内凹陷了接近一尺然后彻底断裂，一个直径四尺的大洞出现在了门板上，边缘的合金向内翻卷着。
碎裂的合金块飞入了门后的空间，发出一连串清脆的撞击声。
洛九歌弯腰钻过了那个洞。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非常巨大。
他们站在一处悬在半空的平台上，平台由金属支架支撑。
头顶是不知道有多高的穹顶，目测至少百丈以上。
中央的位置悬浮着一颗散发着温润白光的晶体，体积大约有一间屋子那么大，表面有大量的法则纹路在流转，白色的光芒从晶体中向四面八方射出，通过数百条金属管道和法则通道输送到各个方向。
最下方的底部是一片液态的灵力池，散发着浓得化不开的灵气。
九月站在洛九歌身后从洞口探出头来，看到那颗悬浮在空间中央的晶体之后呼吸明显停顿了一下。
“那就是灵脉根节……不对，那已经不是单纯的灵脉根节了，仙朝在灵脉根节的外面又包裹了一层法则结构，把它改造成了一个能量转换装置。”
“碎片在哪？”
九月仔细看了一下那颗晶体的内部结构，在最核心的位置发现了一个微弱的七彩光点。
“在最里面，被灵脉根节包裹着。”
“所以我要把那个大球拆开才能拿到碎片？”
“理论上是的。”
洛九歌掏出那块黑色铁牌，铁牌上的光点正对着那颗晶体的中心位置疯狂闪烁着。
“就在那里面。”
他把铁牌收好，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
金属平台往下有一条螺旋的金属楼梯通向底部的灵力池边缘，池边有一圈控制台和各种法器设备，看起来是用来维护和调整灵脉系统的。
空间里没有人。
但有阵法。
地面、墙壁、穹顶，到处都有法则纹路在运转，这些纹路的密度比他在外面通道里看到的还要高出数倍，整个空间就是一个巨大的法则结构体。
洛九歌正要迈步往下走，忽然停住了。
他看向空间的右上方。
那里有一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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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人的眼睛。
是一尊坐在穹顶暗处的铜像的眼睛，那尊铜像大约三丈高，盘坐在一个石台上，全身布满了复杂的纹路，双眼却是活的，正直直地盯着洛九歌的位置。
九月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到了那尊铜像，她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天帝的法则分身。”
“又一个？”
“不是天穹神殿地下那种预录的消息体，这个是实时连接的。”九月的声音压得很低很急，“如果这尊分身还在运转的话，你在这里做的一切天帝都能实时看到。”
洛九歌看着那尊铜像。
铜像的眼睛也在看着他。
安静了大约三息。
然后铜像的嘴动了。
一个低沉到极致的声音从铜像的喉咙里发出来，在整个空间中回荡。
“你就是那个打穿了朕的天穹神殿的体修。”
不是疑问句。
是陈述句。
九月的狐耳直直立了起来，身体微微后退了半步。
洛九歌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尊铜像，双手插在斗篷的口袋里。
“嗯。”
铜像的眼睛眨了一下，这个动作让整尊铜像看起来格外诡异。
“你来取第三块碎片。”
还是陈述句。
“嗯。”
铜像沉默了几息。
然后天帝姬无道的声音再次响起。
“朕等你很久了。”
洛九歌没有说话。
铜像的双眼中忽然亮起了一道刺目的金光，金光从眼眶中射出，如同两道探照灯扫过洛九歌的全身。
金光打在洛九歌的身上，跟之前所有的法则攻击和探测手段遇到他时的结果一样，无法穿透。
铜像眼中的金光在洛九歌的体表滑开了，像水流遇到了一块密度无限大的石头，只能绕着他的轮廓流过去。
“有意思。”铜像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极淡的情绪波动，“朕三千年来还没有遇到过法则之力无法穿透的肉身。”
“那你现在遇到了。”
“九转神魔诀第六转。”铜像缓缓点了一下头，“朕以为这门功法在远古时代就已经彻底失传了。”
“没失传。”
“你的肉身确实已经超越了朕的认知范围。”铜像的语气平淡得不带任何起伏，“但这并不意味着你能活着离开这里。”
洛九歌把双手从口袋里拿了出来。
“你一个分身说这种话是不是有点早了？”
铜像没有回答他这句话。
金光收回了眼眶，铜像的全身开始亮起越来越密集的法则纹路，金色的光线从纹路中溢出，整个空间的温度在急剧攀升。
穹顶上出现了一道巨大的金色裂缝，像一只正在缓缓睁开的竖瞳。
九月抓住了洛九歌的手臂。
“那不止是分身在动，天帝的本尊正在通过分身朝这里投射力量！”
洛九歌抬头看了一眼那道越来越大的金色裂缝，嘴角动了一下。
“正好。”
他迈步走向那条螺旋楼梯。
“我先拿碎片，拿完了再跟他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