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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海:“没有。”
薛老师想了想,就走到一旁的铁皮柜处打开,随意拿了颗螺丝。
“以前我在的零五厂是军工厂,规矩我知道,肯定是涉密的,所以你们都没敢拿出来吧?”
说着,薛老师就把就把手里几公分长的螺丝拿在了几人面前。
“这么长的螺丝,螺纹丝口一公分长,丝口圈数就有上百道。”
“但是换成大间距,丝口就只有几十道,几十道和几百道,摩擦阻力肯定不一样,你们可以试着改小螺距,增加摩擦力。”
“如果是一次性的,也可以采用冷热工艺装配,螺栓在原有直径上少车几丝,增加间距,将配件加热,螺丝放入液氮冷冻,一但装配,热胀冷缩,就相当于焊死在上面了,你们那车子随便开,都不会在松动。”
周小海就看向老赵班长,老班长就虚心问道:“薛老师,螺距是固定的,不能做改动,为什么机床加工的螺丝,我们那车子一高速跑,就松动,那位师傅用攻丝器手搓的螺丝就不会?”
薛老师放下手里螺丝,想了想,就看向一旁邱老师:“邱老师,他们说的这问题,记得咱们之前在零五厂,你就遇到过?你手搓的螺丝就没问题来着?”
邱老师也是一身蓝色工衣,先是看看一旁罗主任:“主任,不是我不说,不传授,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知道如何解释。”
“那会我们搞核燃机,内部转速都是以万为单位,外壳的一些地方的螺栓,几万转轴承动起来,振幅很大,会有会松动,最早试过铁路上那种榫卯结构,也会有问题。”
“当时就不得不向一起合作的木国三鹿重工请教,他们说要用自锁螺栓,就跟他们木国新干线轨道上的螺丝一样,但是不肯出让技术,只同意我们可以报尺寸,他们做好,给我们空运过来。”
“那会厂里曾主任就以质检和安检为由,安排我们过去亲自接货,就是看一看,学一学,到了厂家,我们发现也没什么新东西,就一普通的小作坊,连机床都是半个世纪前的。”
“我们就感觉被三鹿重工给骗了。”
“几年后,才知道,他们确实就是那样的小作坊,没有先进机床,那是因为他们都是手搓的螺栓。”
“就跟以前卖我们化肥和高碳钢一样,起初我们都认为是高科技,大学里还成立专门的专家组进行公关,结果人家就是那么朴实简单,我们却自认为是高科技,研究来研究去的。”
“用现在的话说,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
邱老师想了想,又道:“就跟木国当年造的三八大盖一样,射程远,精度高,威力大,老汉阳造模仿过一批,然后明明是弹药的问题,却全归咎到汉阳造的质量上,还有工人技艺上,实际就是枪管问题,三八大盖就是因为枪管长,木国人那时候把枪管做长,也是为了弥补他们身高不足的问题。”
“就我们自己研究来研究去的,全给跑偏了。”
“你们说的那螺栓,如果手搓的螺栓没问题,那就用手搓的就是,就算研究透了原理,又能起个什么作用?机床能替代,还要我们人做什么?”
一众人:……
老赵班长看看李镇山,一老一小面面相觑,这邱老师说的没错啊,管他过程是什么,结果正确就行了,纠结个什么……
李镇山就还是问道:“邱老师,会不会是机床加工,摩擦产生的热量改变了金属本身结构?”
邱老师点点头:“普通设备,那点影响可以忽略,但是对于顶尖精密设备,那点影响就很大,所以许多精密器件,都是钳工打磨,但是这些年都被机器替代了,好的机床能替代很多人工和时间。”
看看李镇山,刚才下楼的时候,他就听道李镇山说起职校生活,于是就问了句:“你是职校毕业的?”
李镇山点点头:“龙剑二厂的厂办学校,读书的时候,光顾着玩,啥也没学会。”
能问出机床加工产生会不会影响金属结构这样的问题,你给我说光顾着玩,啥也没学会?
邱老师笑了笑:“金属内应力听说过吧?”
李镇山:“以前听老师讲过。”
邱老师点点头,就走到一旁角落,拿起两块满是灰尘的铁块。
“这两块普通的阿三钢,一块放了五年,一块放了一年,从外表看,看不出什么吧?”
众人全都点点头。
邱老师就看向李镇山:“这两块你拿那边去拿手锯锯开。”
李镇山:……
身为好学生,李镇山只好老实的去了,并一脸蛋疼的看着邱老师拿起另外两块,去到切割机那边……
金属内应力他是知道的,之前和陆总师讨论黑零机床的时候就说过,不是我们技术不行,而是材料不行,同一种材料,要达到那种精度的机床使用,仅仅材料就要放在野外风吹日晒几十上百年,就是为了去掉金属锻造时的内应力,那只能靠时间沉淀,去掉应力的金属作为机床零件使用,受温差影响就几乎没有,才能达到精度要求。
就跟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一个道理,国外是吃了上世纪工业变革的红利,龙国工业其实是起步比国外早,但是在鬼朝的几百年了断了代,如今的工业反而慢了国外很多,尤其这种材料方面的硬性要求,不是先进技术能解决的,如果鬼朝那几百年,龙国要是也跟国外一样有大工业时代,那时候炼钢留下的材料,放现在就是宝的。
李镇山到底是六级钳工,手锯铁块,并非什么难题,这是他们当年入学时的第一课,每人手锯一块巴掌大的铁块下来,然后就是用锉刀打磨,开始练基本功,并把铁块搓成榔头形状,第二学期,那就是自己的贴身武器,不,是工具榔头,敲钉子用的……
因为每个人不同,所以第二学期大家的榔头那都是奇形怪状的,李镇山那会没事做,还把不认真听课的课代表手里的铁块,手搓了个小兄弟出来,往课代表的工作台一放,把女同学看得一阵脸红,然后课代表上网回来,就被成功拿下,全校做检讨。
此后,课代表喜提光荣称号,大枪。
直到毕业,大枪同学都念念不忘要弄死李镇山来着。
看着周围熟悉的一切,李镇山也是感慨良多,要是现在的自己再来一次,怕是比那会手搓的更逼真吧?
取下铁块,李镇山看看周围年轻的学生,顿觉无趣,现在的孩子,太老实了,都不敢有自己的天真想法。
回到办公区。
门口。
周奇和周小海皱着眉头看着李镇山。
“瘸子,注意一下影响啊,你刚老盯着人女学生看什么?把人都看脸红了。”
李镇山:……
“人家那是干活,热的!”
“是吗?”
周奇就认真的看向不远处那位穿着劳保服的女学生。
周奇:“瘸子,不对啊,她脸怎么白了?”
李镇山:“吓的!”
周奇:“为啥?”
周小海:“你比她胖。”
周奇:……
办公区还在认真和罗主任还有薛老师谈论着什么的老赵班长一回头,看着李镇山三人在正大光明的看女学生,顿时一脸尴尬:“这三位年轻人,我说我不认识,你们信吗?”
薛老师和罗主任:……
直到邱老师回来。
看着李镇山手里的铁块,他表情就有些精彩了,因为李镇山手锯出来的铁块,切口就是一条直线,这可不是锯木头,没点基本功,是做不到的。
“你们部队平时没事也练锯铁条子?”邱老师问道。
李镇山点点头,一脸诚实可靠:“现在不让打兵了,班长们找事给我们做,没事就让我们锯铁疙瘩玩。”
邱老师微张着嘴:……
几个铁块往桌子一放。
“你们看,这手锯出来的,和我用机器切割出来的有什么区别?”
众人就仔细观察起来,只有李镇山一脸无语的站在一旁:“没区别。”
周小海刚想让李镇山认真观察,认真学。
邱老师就点点头:“是的,没区别。”
周小海:……
靠,你逗老子玩呢?
邱老师就道:“这就是没事找事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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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海:……
你耍老子?
他感觉自己被深深上了一课!
他很想和邱老师出去单挑!
老赵班长就在一旁道:“邱老师,你意思是材料没问题,那就是加工工艺的问题?”
邱老师点点头:“我那会在厂里就因为那螺栓,得是我跟我师傅手搓,就没问题,机加工,一模一样用上去就要出问题,十分的奇怪,专家组也研究了半天,最后说是我们留了一手,然后让其他人也试试手搓,但他们手搓的,也不行,搞得我跟我师傅也没法解释。”
“不是不教,而是有些感觉,说不上来,那种经验手感,是机床模拟不出来的,所以我刚才说木国三鹿重工那事,就是如此,凭借他们的科技,完全可以用机床替代人工,但他们始终保留了人工部分。”
“然后因为那螺栓只有我和我师傅能弄,厂里就给我们申请了国家特殊技术津贴,但依旧堵不住一些人的嘴,把我们说成是要把技术带进棺材的,所以我就申请退居二线,来了学校当老师。”
“有时候,就是很简单的道理。”
说着邱老师就拿起一旁桌子上的小榔头,对着摆放整齐的铁块全都来了一下,到底是老师傅,力道都一样。
但是不同年份的铁块,留下的印子都不一样,还有机器切割下来的和李镇山手锯切下来的,被敲时弹起的力度和印子,明显有区别的。
“这就是金属应力的作用,机加工,切割时产生的能量又回到了金属体内,这位小同志手锯的,就不会,所以同样受力的时候,反应不会很大。”
“车工师傅哪怕用机床挑螺纹,特殊螺丝都是凭借经验要控制速度和温度,现在数控机床也可以做到精准控制,以及模拟特殊操作时的转速比和温度,但程序是死的,无法凭借人工经验去判断什么的。”
“这也是我刚才说的,我和师傅无法言传身教的原因,你们手搓的螺丝可能不行,但是我们手搓的就是行,就像一些东西,我们无论怎么做,就是不行,但是别人随便造,都是行,或有运气成分,但确实就那样,无法解释。”
“如果你们要学这手搓螺丝,就是简单的使用攻丝器,我可以毫无保留教你们,但你们回去,手搓的螺丝能否用,我不敢做保证,成与不成,不要怪我就好。”
“我跟师傅弄的核燃机上的螺栓可能行,但是弄你们‘车子轮毂’上的螺栓也不一定好使。”
周小海就道:“那就拜托了,我们学一学。”
练本事。
尤其是一些特殊技巧,不可能速成,要么天赋,要么就老老实实夏练三伏,冬练三九。
离开学校的时候。
周小海偷偷的塞了俩个红包给薛老师和邱老师,肯定不能让两位老师白教学,但两位老师不收。
一上车。
周奇和周小海看着手上的血泡,再看看李镇山握在方向盘上白嫩细长的手,俩人顿时就有些自闭了。
之前李镇山说他师承一脉,就是干活手上没老茧,因为……会偷懒!
刚才这狗比,就一直站一旁看他们练习,薛老师和邱老师说到重点的时候,俩人明显都看了李镇山脸上幸灾乐祸的小眼神。
这口气咽不下啊,瘸子不懂洋文。
周小海抽着华子,于是飙了句:“go,ho。”
周奇立马会意:“Lets,go。”
李镇山:……
“草!老子不学洋文,但不代表老子没文化,这两句老子听得懂!”
周小海:“You,are,talented。”
李镇山:……
“说人话……”
周奇:“款爷说你是傻X。”
“让你多读书,你是天天去爬树!没救了!”
李镇山脚下一踩油门:“这么长一句,翻译成洋文,这么简洁?”
周奇深吸一口气:“前面那句是翻译,后面那句是教育。”
李镇山一手方向盘,一手档把:“兄弟们坐好了,我决定展示一下才艺,排水渠过弯!”
老赵班长赶忙道:“小李,我想我岁数应该不年轻了。”
李镇山:……
好吧!
车上还有老登,先放过俩狗比!
只好恢复了四平八稳的驾驶。
“对了,周连,胖子,刚才你俩看那短发女学生,样貌极其猥琐。”
“我们是在看人家操作机床,只有你这样心有邪恶的,才有那猥琐的认为。”
“谁刚才说人脸红了来着。”
“你没看?”
李镇山长叹一声:“哎,我现在有女朋友。”
周奇和周小海:……
同时骂道:“法克鱿!”
一家超市门口,接上汤圆,几人就往师里回去了。
十七营。
因为新的阵地还在修缮,他们只有在师里的训练场做十号龙剑的展开训练。
累了一天。
建林取下腰间武装带,随手交给一旁一个新兵,架子比连长还大。
新兵哪敢在三期班长面前说什么?
只能拿着小跑回班里,帮班长放好在床铺上。
哔~
哨音一响。
“楼下集合!开饭!”
新兵赶紧又咚咚咚的跑下楼。
各连整队。
正要出发食堂。
刚才那新兵就见一辆吉普车飞了过来,一脚急刹,车门一开,他的老班长许八一就从车上下来了,然后还有之前驻训时他见过的那两位敢去女兵连打劫零食的班长,跟他老班长许八一是同年兵,也是那会他们才知道,班长的绰号叫汤圆,而且不是因为长得像汤圆,而是一口能包五个汤圆在嘴里……
只是如今新来的建华班长,把汤圆班长挤走了。
王营长一见周小海和李镇山几人,立马就跑了过去,伸出了手。
“周连长,李班长。”
周小海与王营长浅浅一握手,笑了笑:“出门办点事,回来路上碰上了汤圆同志,就顺路捎了回来。”
松开手,周小海看看汤圆,这才又道:“老王啊,前面师里那谁失恋了,从二楼跳了出去,汤圆同志这失恋了,你们搞训练不带他也就算了,还让他一个人溜出去,他要是在外面跳了河,怎么向人家里交代啊。”
王营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