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熄灯号一响。
葛光荣排长查完房。
随着手电筒的光亮远去。
七班一个个黑影就从床铺上坐了起来。
与李镇山他们在北山连不一样,这个七班一共有十来个人,营房也不是楼房,而是那种老式的平层青瓦房,很有年代感,一个班十来人占据着一间很大的屋子。
方晋鬼鬼祟祟摸到墙边的时候,发现三四个人黑影已经在垮掉的围墙处等着了,借着月光,倒是看清了肩章,不是军官,走近一看,好家伙,炊事班的。
“我说哥几个,明早你们不做饭了?”方晋问道。
“一冰柜的包子馒头热一热,晚饭的剩饭,加一锅水煮个几分钟就是稀饭,要啥自行车?”
方晋:……
“喂猪也不是这么喂的啊。”
炊事班的老哥抖抖肩:“爱吃不吃,毛病都是惯出来的!”
方晋摇摇头,也是无奈,汤勺子掌人家手里,他道:“今晚别出去了,卫班长他们几个准备搞一下我们班刚来的李班长,等他一出去,就举报的,你们别被殃及池鱼给抓了。”
“李班长人不错的啊,没事就来炊事班帮我们干活,说话也和气,对新兵都不摆架子,哪里得罪你们了?”炊事班的兄弟道。
“人是没错,可他跟咱一样,都是上等兵,卫班长他们心里不舒服,前面几位班长都被挤走,想着怎么也该轮到他当班长了,去年优秀牌牌都是被他拿了的,结果这又空降一个上等兵来当班长,心里能爽吗?老傅几个老班长都是作战单位过来养老的,任期干满,能留留,不能留就走的,现在都是无欲无求的,也不过问这些破事。”方晋解释完,一脸蛋疼。
炊事班的兄弟就有些无语:“你们这快搞成宫斗了,一天天是闲得慌,咱们闲散单位的天堂日子不好好过,尽整这些没用的。”
“方晋,不是我说你,李班长好歹跟咱们是同年,你有必也跟着要搞他?”
方晋一摊手,无奈道:“所以啊,我这不都单独溜过来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卫班长他们被李班长揍了,就想给李班长上点强度,我能怎么着?这胳膊肘总不能外拐吧?”
说着,远处菜地就又走来几人。
正是卫班长几人,过来打埋伏的,准备抓李镇山的现行。
“稀饭,大头,你们也在,刚好,人多,一起做个见证。”卫班长笑道。
众人:……
然后左等右等,一个小时过去,众人看着月色下幽暗的菜地,就奇怪了,人呢?
“刚才明明看他离开了营房啊。”
“对了,潘小帅他们几个新兵不跟着他吗?怎么都不见了?”
方晋想了想就道:“卫班长,我回去看看,是不是人没出来。”
卫班长趴在菜地里,点点头,方晋就往营房去了。
远远的,方晋就看见班里有亮光。
一回班里。
好家伙!
老傅几位老班长和葛排长围在一起,正吃着烧烤,喝着小酒忆苦思甜,展望未来得吹着牛逼……
潘小帅几个新兵,全都躺床上玩手机,好不自在。
“方班长,你们跑哪去了?我们在村口那家烧烤店等了你们半天,网吧也去了,没见着人,就回来了。”潘小帅一边打着游戏,一边道。
方晋:……
走到吃烧烤的老傅和葛排长几人面前,他拿起一串烤鸡皮:“小帅,你们没翻墙?”
潘小帅玩着游戏,头也不抬的道:“李班长说不能把我们几个新兵带坏了,然后直接带我们从营门口出去的,班长他开的车,副驾坐着指导员,门口二班站岗的南瓜他们看了一眼,问都没敢问。”
这叫做不把你们带坏?
方晋:……
靠!
还能这样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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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指导员也跟着出去了?”方晋惊讶道。
葛排长把勇闯天涯拿在手里:“你姐夫也去了,没想到吧?小李的班长就是导员的班长,导员说他们是师兄弟,难兄难弟啊,都给发配到了咱们生产连来。”
“难怪人家上等兵就能当班长,这干啥,连里都不吱声。”
四期军士老傅手里剥着花生,就乐呵道:“小卫他们几个呢?再不回来,烧烤就凉了。”
方晋:……
“班长呢?”
葛排长就道:“白天那半截黄瓜,不知道谁扔的,李班长怀疑是不是有贼,就和周奇去巡视瓜地那边了,我给他俩说肯定是咱们自己人干的,他们非不信,可能是想着抓个小毛贼,立个功吧。”
方晋拿着烤串,彻底有些绷不住了:“怕是又跑出去玩了吧?”
葛排长一口勇闯天涯下去:“人家又没去给上级打小报告,管他们的呢。”
方晋想了想,也是哈。
于是就在葛排长身边坐下:“葛排,你网恋的对象咋样了?”
葛排长满脸通红,用手指了指臂章:“给她一看咱这臂章,她高兴的不得了,说咱们龙剑部队是高科技部队,过几天就过来,虽是网恋,但也是家里介绍的,人没问题,只是不知道咱们龙剑部队其实和其他队伍一样,也是有着各种单位的,可不是电视上那样风光无限的,你们几个臭小子,机灵点,到时候就说咱们是有任务在这,咱们不是养猪的,别给我丢人。”
方晋用嘴把烤串一撸,放下竹签子,笑着点点头:“我懂,保证把嫂子忽悠好!”
小远散单位。
就是如此美好,羡慕不来的。
李镇山和周奇站在一处小土坡上。
远离了城市的霓虹和喧嚣。
月色光撒在四周,一切都是幽静又清晰的。
眺望一下四周。
李镇山就看着瓜地的方向,手一指:“胖子,按照阵地配置,瓜地那边土下应该藏着条水泥路,一但有事,推出机只需要在前面把路一推开,龙剑车运载车就能进场。”
“以下午咱们找到的坐标基点展开阵型。”
手一指远处的哨所,李镇山又道:“那边应该就是车队撤离的通道,哨所那一排小白杨,笔直的指向二号公路。”
“车队从瓜地那边进场,到达基点,指挥车和通信车就在咱们这脚下,完成起飞的同时,那边五号点位的,就能立马过去收拾龙剑运载车,那边和我们这边两个队伍刚好就能在哨所那个位置汇合撤离。”
周奇手拿一根黄瓜,洗过的,嘎嘣脆的咬一口,他脑子是一团浆糊:“瘸子,别给我讲这些,在脑子里画三维图,是你的强项,你跟我吹牛,我也看不懂。”
李镇山放下手,笑了笑:“我也就胡咧咧,咱们这脚下,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可能我推断也是错的,明天先拿设备把那坐标基点的数据记录了,这么多年,大概率是移位了,肯定要修正坐标。”
然后俩人就并排走着,就往营房回去。
周奇手拿黄瓜,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道:“瘸子,你真打算帮着训训兵?”
李镇山双手插兜:“训个屁,这是生产连,不是战斗单位,生产连就该有生产连的样子,这不就是咱们当初摆烂时向往的日子吗?”
“真整顿好了,将来哪天咱们真被发配过来,或者也过来养老等着退伍,不就成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己害自己?”
“好不容易有这么个天堂般的养老地方,且行且珍惜啊。”
周奇:……
“那你还跟任宏指导员和薛毅连长啰嗦那么多?”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里不一样的,我不那样说,他们不会放权,我们不好办事。”
“瘸子,我觉得是不是你们搞复杂了?直接下命令就好,没必要搞得这么神秘兮兮的。”
李镇山看了眼远处的营房:“不是搞得这么神秘兮兮,命令形式过来,他们会八卦的,现在隐蔽战线的复杂性,你也经历过,一个不慎,被人利用了,这就不止是这阵地被废掉的问题,好多东西都要推倒重来。”
“目前对外明确的如马兰开花二十一,德州,米州那些,哪个不是天天被盯着?”
说着。
李镇山和周奇就停下了步子,盯着远处几个趴在菜地里的家伙,他们视力都是极好的,俩人同时互看一眼,满脸欣喜:“靠,还真有偷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