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
李镇山站在宁参谋和康尘身后,看着七连列队,唱完饭前一支歌。
露天餐桌,众人井然有序的走到餐桌前。
一旁值班员是位一期军士班长:“开饭!”
众人才唰的一声坐下。
整个吃饭过程,鸦雀无声。
饭后。
宁参谋和康尘俩人去到连部帐篷。
李镇山和周奇,还有王亮亮三人则往连队班排的帐篷而去。
马超很是奇怪的看着三个从帐外路过的人。
一个上等兵双手插兜,走中间,俩个一期军士一左一右的跟在身后。
这做派,在他们机步连,完全是想都不敢想的,他们班,十来个人,就班长是一期军士。
“传统的老陆,他们确实两年兵居多啊。”
周奇左看看右看看,一脸感慨。
李镇山摇摇头:“情况不一样,老陆和老武一线队伍,情况都差不多,所以说我们是幸运的,我们师,就说咱们同年兵,去年要不是因为大整顿,许多人不服,才都选择了退伍,我们自己还有得选,他们给自己的选择就太少了。”
王亮亮一侧头:“为什么他们就不能和我们一样一代代的老走新来?之前我听老牧说过,以前老陆他们老兵也很多的啊。”
李镇山看了眼帐篷里一个好奇看着自己的上等兵,停下了脚步。
“这个周排给我提过一些,上世纪为给经济让路,队伍很多东西一直没有更新,所以导致很多队伍没有装备训练,而一群老兵聚在一起,难免作妖,两年兵正好是最纯粹的,而且又只拿津贴,没有工资,所以反正不打仗,常规队伍,就自然以两年兵为主了。”
“不过现在随着学历调整,他们也会逐步跟我们一样,军士遍地开花,但要回到以前那种一代代走人,一代代人留的情况,可能就难了,因为思想风气不一样了,你谈理想,给你讲规矩,你讲规矩,又拿理想来说你,这嘴呀,反正都是那帮人说了算。”
“就说宁参谋和康尘这会在他们连部帐篷里,嘴角怕是很难压住的。”
王亮亮和周奇:……
李镇山双手插兜的手,抬了一只起来:“那个兵,你过来。”
帐篷里正在掐着被子的上等兵马超:……
说完,李镇山就后悔了,他自己带的就是上等兵军衔,三人闲逛聊天,太熟悉,忘记了这是在别的连队,赶紧放下手,和周奇换了个位置。
周奇背着手,同样的抬起一只手:“那个兵,你过来。”
马超:……
“班长好!”赶紧小跑出帐篷,马超打了个敬礼。
然后马超就见背着手,胖胖的一期班长,架子比他们连长还大的微微点点头。
但是周奇不知道李镇山把这个上等兵叫出来要问什么,于是只好侧头看向李镇山:“瘸子,你想问啥来着?”
李镇山:……
“我想问问他其他帐篷里都有人,他们这为什么就他一个人在这掐被子。”
“哦。”
周奇点点头,看向马超:“为什么就你一个人在这里掐被子?你们班其他人呢?”
马超:……
“报告班长,班长他们有任务,不能说。”
周奇就抬手点了点自己头上的安全帽:“我们就是导演部的,有什么不能说的?”
马超一脸老实:“报告班长,班长和排长带着人去做什么,我真不知道啊,我就一个上等兵。”
周奇:……
这话没毛病……
不过人家全去了,都不带你玩,你也混的太差了些。
一侧头,见李镇山没了兴趣,周奇也就点点头:“上等兵同志,你很不错,保密意识很强,回去吧,我们就随意问一问,不用紧张。”
“是,班长!”
马超就返回帐篷,继续掐着自己的被子,余光时不时瞟瞟门口三人,这导演部下来的人,架子真大啊。
几人走远。
李镇山才悠悠然道:“他被子叠得不错。”
周奇:……
班长薛浩然带着人回来了。
还没走进帐篷,隔壁班排帐篷门口站着个一期军士,就把他叫了过去。
“老恒,有事?”
“老薛,刚才导演部的人来了,就把你们班的马超叫到门口问了问,我们其他班的人都没敢出帐篷。”
薛浩然:……
军中无小事。
上级来的人,单独召见了马超,这什么意思?
万一马超说错了话……
薛浩然顿时神色一紧,拍拍老恒的肩膀:“谢了,老恒。”
老恒这位一期军士笑笑:“可别捅出了篓子,连长一发火,哥几个都要跟着受累。”
徐浩然一返回班里,把事情给排长关州一汇报。
俩人立马就把马超喊到了帐篷外。
马超站得笔直。
“就问了你为什么一个人在掐被子?”
“没说其他的?”
马超是老实人,把上等兵双手插兜走前面,两个一期班长跟在身后的事情也说了说。
这种反常现象,对于关州和薛浩然两个反常的人来说,反而觉得很正常,那上等兵他们见过,导演部下来的嘛,要么是大领导身边的勤务兵,有这底气,要么就是关系户,没点关系,能混进导演部干这美差?
所以俩人越发的不相信,就问了马超一句为什么就他一个人。
无表扬,无批评,这明显很不合理。
让马超返回了帐篷。
关州就看着薛浩然:“这事赶紧给连长汇报去。”
李镇山不知道自己因为一时兴起的一句话,让关州和薛浩然如临大敌。
三人走到炊事车旁。
没什么好稀奇的。
这次学乖了,因为只有王亮亮看着还像个班长。
王亮亮上前,打了个敬礼,看着正在擦车的二期班长:“班长好,我们能到车上看看吗?”
二期班长就是炊事班班长。
上午这导演部几人路过,还对着炊事车拍了照,中午连长段云庭就安排他们把炊事车要擦得一尘不染,导演部要拍照做宣传。
所以炊事班长也不疑有他。
“随便看。”
“上次看电视里说某部官兵半路上都能做饭,我是不服气的,这对我们炊事班来说,又不是什么难事。”炊事班长还不忘自己给自己吹嘘一下,顺带悄悄的摸出了包红色壳子的东西,毕竟拍照宣传,如果自己也能上一下镜头,也是极好的,要是自己手掂大勺的近照再来个近拍上报,那更是最好不过。
王亮亮面对华子,愣了愣,一旁周奇却是悄悄接下。
风气都这样了,你要是装清高,别人是会骂娘的,你装个毛线!
入乡随俗嘛。
周奇把华子揣进兜里,花花轿子人人抬,他笑眯眯道:“中午的饭菜我们都是吃过的,班长的手艺,没得说。”
一听这话,炊事班长感觉自己的华子没白送,看了一眼跟着的上等兵李镇山,他自然是自动忽略,一个上等兵而已。
上了炊事车。
虽说这班长有着自己的小心思,但到底也是二期炊事班长,炊事车内,收拾的整洁有序,一尘不染,连果蔬的方向,都码放的一致,要是有强迫症,估计宁愿饿死,都不想打破这对仗工整,整齐有序的一切。
北山连的自然也一样。
不过现在华全班长基本不怎么让李镇山和周奇去帮忙了,调侃俩人说新手大礼包和新手保护期现在过了,他俩也是老兵了,再打劫炊事班,不太合适。
所以现在李镇山和周奇就改变了策略,以往要帮忙干活才蹭东西吃,现在不一样了,只蹭吃,不干活,华全班长自己说的,他们是老兵了,应该做点老兵的事情,这很合理。
因此。
李镇山他们对着炊事车的里里外外自然熟悉的很,部队配发的车子,不会像地方上还分什么中高低配的,这里只有批次不同,略有不同,但基本所有东西都是一致的。
见上等兵好奇的盯着抽油烟机在看。
炊事班长就自豪道:“原先的抽油烟机功率太小,经常做饭的时候油烟一大,车里就呛得不行,这是我自己提意见进行改装的,连长亲自去买回来的,为此连长说年底要给我拟一个丙等功,再不济,一个优秀士兵是跑不掉的。”
李镇山:……
周奇也是看出了端倪,就笑道:“班长,我们能看一看,学习学习吗?我们机关那边,炊事班的兄弟在这车上做饭,没少被呛的骂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