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可以走了。””
一声如释重负的叹息从夜枫唇间溢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最后瞥了一眼身后那间灯火通明的酒店包间,仿佛隔着门看到了那个赤身裸体的已经心满意足的人妻,在浪叫了十几分钟后,安静的歇息。
夜枫用还算平稳的脚步不带一丝犹豫地离开。
夜晚的微风迎面拂来,带着城市边缘特有的潮湿与凉意,吹散了他身上沾染的烟酒气息,也送来一阵久违的清爽。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那股憋闷了整晚的浊气终于得以吐纳。
““刚刚好像有点干的太过了。””
夜枫在心中暗暗懊悔刚刚的行为,以及这几天的超支工作,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传送回战舰后还没走出多远,小腿突然一阵发软,整个人就因为一个踉跄让身体贴在了冰冷的钢铁墙壁。
金属的寒意透过单薄的衬衫渗入皮肤,让他打了个寒颤,夜枫苦笑着撑住,指腹触到上面斑驳的痕迹。
唔……
眼皮在一睁一闭之间变得愈发沉重,像是被人缝上了铅坠。
就连原本清醒的意识,也在这样的折腾下逐渐变得模糊。
夜枫隐约记得自己似乎想掏出手机给符华发个消息,但手指在口袋里摸索了半天,只触到一团空气,大概是落在酒店了。
算了……就在这里……歇一会儿……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双腿便再也不听使唤。
“噗通。”
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倒在地上的夜枫蜷缩在路灯投下的惨白光晕里,像是一只被遗弃在岸边的鱼。
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夜枫似乎感觉到有人停在了自己面前。
那人的影子被灯拉得很长,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他想抬头看清来人的面容,但沉重的眼睑已经再也不肯睁开。
“怎么会累成这样……………………”
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叹,带着熟悉的无奈与宠溺,随着晚风飘散。
……………………………………………
“小枫?小枫?”
带着几分无奈的声音,穿透层层水面的气泡,随着模糊意识的清醒而逐渐变得清晰。
肩头传来的摇晃身体让夜枫从混沌的迷梦之中骤然苏醒。
喉间溢出一声含糊的呻吟,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被强行拽回现实。
“唔…………………………”
夜枫从口中发出一声微弱的声响,睫毛颤动了几下,终于缓缓睁开眼。
然后,他愣住了。
符华近在咫尺。
那张平日里总是淡然沉静的面容,此刻带着刚睡醒的容颜,在晨光中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艳。
她的脸颊上还印着几道浅淡的睡痕,发丝有些凌乱地垂落在额前,却丝毫不减那份出尘的气质。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映出了此时夜枫的模样,刚从睡梦中被叫醒的他顶着一头不加整理的凌乱黑碎发,眼角随着一声带着困意的哈欠而闪烁出晶莹的泪花。
“师、师姐……?”
夜枫撑着身下柔软的床铺缓缓起身,有些发蒙的脑子在思维片刻的运转之后逐渐变得清醒。
那套熟悉的绀青色冰丝被套,那张印着卡通熊猫花纹的灰白色床单,窗台上那盆符华精心养护的文竹。
或许也是因为刚刚睡醒的缘故,符华的身上就穿着一件单薄而宽松的白色卡通鸭子睡衣。
睡衣的领口有些歪,从她刻意露出的锁骨往下,一直到平坦而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腹。
“师姐,昨晚……我……”
正当夜枫刚想说些什么话时,一声清脆的“叮”从卧室敞开的门外传入房间。
符华从床上起身,她轻盈的脚步从卧室离开,木质地板在她赤足之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直到这时,他才闻到了潮湿空气之中带着点一股奇怪的味道。
那味道难以名状,像是雨后青苔混合着某种暧昧的气息。
……………………………………………
洗漱完了的夜枫踩着台阶来到一楼,他循着空气中肉类发出的香味走到了那张木质的餐桌之前。
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而入,在橡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符华正背对着他煎蛋。
睡衣外面随意地套了一件围裙,长发被简单地挽在脑后,露出一段白皙优美的颈项。
夜枫在对面的位置坐了下去,木质椅子发出轻微的声响。
符华闻声回头,将盛着煎蛋的瓷盘放在他面前,又推过来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我都不记得了。”
夜枫接过牛奶,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低声问道,他不敢看符华的眼睛,因为绝对会被说教一顿,所以目光躲闪地落在桌面。
听到这句话的符华毫不意外,她在夜枫对面坐下,把嘴里的牛肉丸咽了下去,然后拿起手边的热牛奶小酌一口。
“昨天晚上我练完功回来。”符华轻描淡写地说道,目光落在窗外。
“在舰船看到了个披头散发的邋遢鬼醉倒在那‘师姐还在等我’之类的胡话。”
符华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令吃着早餐填饱肚子的夜枫的动作稍微停顿。
被捡尸了啊,还是在自己家门口,还是让师姐给捡了。
他在心中发出一声感慨,然后无言地点了点头。对夜枫来说,喝醉被捡无疑是个坏结局。
但在这个坏结局内,至少是让自己师姐给捡到了,至少………没让其他的女武神看见。
“你今天还要去工作吗?”
符华不经意间提起的话语让夜枫陷入了半晌的思考。
夜枫在几秒的思量之后自嘲一笑。他望着杯中晃动的乳白色液体,起了堆积如山的文件,下午的重要会议。用着颇为无奈地语气说道。
“能怎么办呢……”
空气的气氛被沉默主导。
符华在听完了夜枫对于今天的安排之后不由得愣在原地。
她设想过成千上万种回答,或许是想请个病假,或许是想赖在家里休息,甚至或许是想让她帮忙按按头。
可完全没想过夜枫给出的回答是如此简单地三个字:去上班。
“你…”
“嗯?”
“你都喝成那样了,”符华放下手中的餐具,瓷杯与瓷盘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直视着夜枫的眼睛,眉头微蹙。
“别去了,请假。我帮你调理一下,你现在的状态根本没法工作。
符华说完后静静地看着夜枫,望着符华,夜枫什么话也不敢说了。
“工作重要,还是身体重要?”
符华微微歪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菜单,但眼底藏着不容置疑的关切。
“…都重要。”
夜枫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得像是叹息,但带着倔强。
望着此刻格外强势的符华,知道继续抗争下去就会闹得两人都不愉快的夜枫老实地闭上了嘴。
他低下头,盯着盘中已经凉透的煎蛋,蛋黄凝固成黯淡的黄色,像他此刻复杂难言的心情。
“妥不妥协?”
符华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夜枫注意到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那是她思考时的小动作。
“……”
窗外的鸟鸣声突然变得清晰起来,阳光移过桌面,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妥协。”
夜枫抬起头,对上符华骤然明亮的眼睛。他扯出一个有些难看的笑容,声音沙哑。
“我妥协,师姐…”
“吃饭吧,”符华打断他,嘴角的弧度温柔得不可思议。
“蛋要凉了。其他的…下午再说。”
她站起身,绕过餐桌,在夜枫愣神的瞬间,伸手揉了揉他凌乱的头发。
“别再这么拼命了,这个世界已经被你保护的很安全了,而且,我........会担心。”
符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夜枫到了嘴边的话,终究还是没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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