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要是能够能让周瑞峰乖乖签约,那就可以达到兵不血刃,直接掠夺的效果!”
“哎,我觉得是不是有些异想天开了。”
“什么异想天开?这是现实!周瑞峰现在就是砧板上的肉,我们是刀,懂吗?”
场内,一些人小声议论着。
庭院中,周瑞峰被百余名卫士押着,由一名大武宗亲自带队。
周瑞峰很是无奈,看着这些人道:“我从头到尾都配合你们,你们也不至于总是捆着我的手啊。”
“捆手还算是轻的,要不要脚也捆起来。”
“行,我不说话可以了吧。”
周瑞峰心中满是悲凉与哀叹。
回想往昔数年,他执掌布方商会,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版图一路开疆拓土,纵横东洲商界,势力遍布各地。虽算不上整个东洲的首富,却也稳稳稳居前三之列,风光无限,声名赫赫。
直到此刻他才幡然醒悟,经商逐利,财富再盛、版图再广,若是没有足够的实力保驾护航,终究只是镜花水月、无根浮萍。
这一次的变故,给了他一记刻骨铭心的教训。数年打拼积攒的偌大基业、万贯身家,尽数被人联手巧取豪夺、一锅截胡。
钱财产业被吞尚且不谈,如今身陷囹圄,性命更是悬于一线,稍有不慎,便会落得个身死道消。
疏忽了,实在是太疏忽了!
正想着,突然后背被人踹了一脚,身子踉跄着险些栽倒。
冰冷呵斥声随即在耳边响起:“老实跟上!如今落了我们手里,你这辈子插翅难飞,敢不老实,直接要你狗命!”
周瑞峰皱皱眉,吁了口气。
如今虎落平阳。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一众铁甲卫士簇拥裹挟,那名修为高深的大武宗领头在前,带着众人迈步而行。
有卫士小声嘀咕:“为什么这个家伙年纪轻轻,会落得如此下场?”
有人接话:“你没听说吗,四年前的时候,他就已经是大商贩了,却是靠坑蒙拐骗,骗的我们前任国王签订不平等条约。”
“噢!”
“他怕签不下合约,竟然下药迷晕前国王,靠着这一张合约,他就像一只趴在宁国身上的蚂蝗,不停地吸血。”
那人说着,义愤填膺唾沫星乱飞。
“妈的,竟然有这种人,太恶心,太可恶了!”
另一名卫士表情夸张道。
卫士看着周瑞峰冷笑了一声。
“不过,大家都知道,他不是宁国人,他是西洲人,来自于那个遥远愚昧落后低等的地方。”
周瑞峰猛的回头,烈火迸发的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这个卫士。
一字一句道:“你信不信,我把你的嘴巴打烂,让你有话都说不出。”
“哎呀,吓到我了。”
那卫士瞬间脸色煞白,眼底翻起真切的惊惧,身子抖如筛糠,窜到身旁同伴身后,只敢探出半颗脑袋,死死盯着周瑞峰,一副被吓得魂飞魄散的模样。
周遭士兵先是齐齐一怔,随即反应过来,顿时哄笑起来。
“哈哈哈哈!你小子倒是躲得快,莫不是真被这小子的硬话唬住了?”
“那可不!敢这般放狠话,铁定是扮猪吃虎的主儿!别看他只是武灵,还被捆住双手,指不定藏着压箱底的绝杀技,一旦爆发,瞬间就能把人秒杀当场!”
“哎哟喂,咱们这不马上要见证全场震惊的名场面了?要不哥几个先配合配合,给他演一出全场震惊?”
话音落下,一众士兵自发凑作一团,脸上堆起极尽夸张的谄媚与惊惧,扯着嗓子对着被围困的周瑞峰,发出此起彼伏的戏谑,每一个字都裹着刺骨的嘲讽:
“哇!不愧是西洲来的小子,竟强悍到这般地步!”
“这狠人果然不简单,实力深不可测,我是真怕了,再也不敢招惹半分!”
“我的天!他竟一招就废了老二的命根子!”
“苍天啊!他随手一抬,就把咱一哥轰得倒飞出去!”
“我他妈直接震惊到失语,你呢?”
“我更是震惊得快要昏死过去!”
“快告诉我哪边是北!我连方向都惊得分不清了!”
此刻,就连素来不苟言笑、面色冷峻的大武宗,也被这群手下活灵活现的表演逗得前俯后仰,全然没了半分威严。
突然,大武宗举起手,场中立时安静,众人脸上的戏谑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厌恶与戾气。
大武宗居高临下斜眯着周瑞峰,语气极尽刻薄:
“怎么哑巴了,杂种?被我们戳痛了是吧?看你眼珠乱转,就知还在做白日梦,妄想哪天翻盘,若敢,定将你抽筋扒皮!”
一看这西洲人,他就不爽。
这狗东西据说是东洲首富,东州首富竟然不是东洲人,想想就来气。
凭什么?凭什么让这外来者在他们的地盘上发财。
“随你怎么说。”周瑞峰耸耸肩。
大武宗冷笑:“还嘚瑟,我告诉你,你没有机会了,今天把你带到这就是让你签转让合同的,自愿转让你名下所有资产条约。”
周瑞峰愣了下。
“我要是不签呢。”
“你签也好,不签也好,我们都在当场鉴证,看到的\记录的\想到的\能证明的都是你签了,想想,你有拒绝的资本吗?不听说,你知道后果的。所以最好乖乖的,把条约签了。”
周瑞峰笑了,“签了合同,我就不那么重要了,等于坐实了莫须有的罪,等于你们可以堂而皇之的镇压我,等着我的就是死,你以为我猜不到?”
“到底是首富,聪明,可你若不签,那就不只是死,是,生不如死。看见自己的大腿放在火堆中烧,你知道那是种什么滋味吗?”
众卫士哈哈大笑,而周瑞峰开始沉默,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
眼看着自己被端上餐桌,即将被分食。
人们在狂欢,而他周瑞峰就是这狂欢酒席上的肉。
“大王有旨,把人带进来”
门开,有太监走出来传令。
大武宗立刻严肃起来,一百多名卫士列队将周瑞峰包围,裹挟着把他带入王宫大殿。
王宫大殿内,中间空了出大片场地。
周瑞峰站在正中间,双手仍是被绑着,看着上方,他一言不发。
坐在大殿上首正中的宁国国王宁非尼,面色平静。
“来人,为何不下跪?”
神威大将军宁日尔突然发话。
“跪下!”
后边的卫士冲着周瑞峰的后踝猛踢一脚,然后上来三人在其肩膀猛压,周瑞峰腿不受力,身体也是不自主跪了下去。
宁日尔高声问:周瑞峰,你可知罪?”
周瑞峰昂头反问:“本人,何罪之有?”
“你利用麻醉毒丹逼迫前国王签订不平等条约,证据确凿。”
周瑞峰梗起脖子想说,“没有的事儿。”
但他说不了。
他的头已被死死按着着,嘴巴被一条白色大毛巾缠着从后边拉住,表情痛苦。
宁日尔满意地点头:“不回答,好。不回答,就表示你认罪!!”
“你周瑞峰为赎罪,愿意将布方商会旗下的资产完全转赠给宁国,是不是这样的。”
周瑞峰怒火焚心,恨不得仰天嘶吼,怒斥这是明火执仗、赤裸裸的强取豪夺!
他双目赤红如血,眼底爬满狰狞血丝,滔天恨意翻涌在胸腔里几乎要炸裂开来。可嘴巴被粗布死死勒紧,下颌被扣得纹丝不动。
任凭他满心愤懑、却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