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也没有介意他不回答,因为很快镜头就转到了大家都“期待”的脑力比拼。
他兴致勃勃地问:“所以你们之间的交流会不会加密,让我们完全听不懂呢?”
家入硝子沉默一瞬,说:“更重要的,是你们怎么交流的吧?”
像是被提醒了一样,五条悟恍然问道:“对哦,按照你们渲染了这么久的默尔索的监管力度,你们彼此说话能够听见?”
国木田独步一顿,仔细看了看,迟疑地说:“对于他们而言,唇语交流并不是难事。”
九十九由基歪着头,犀利地指出:“所以这些话是专门配音放出来给我们听的?那还真是荣幸呢。”
庵歌姬超小声:“我怎么觉得这句话阴阳怪气的……”
家入硝子给她一个肯定的眼神,嘴上却是说着:“这个时候也确实也给个配音吧,不然全靠看的,那得多累啊。”
她心想道:有简单的不要,难道还要给自己上难度吗?
太宰治撇了撇嘴,看了眼屏幕上对着说话的“自己”和魔人,也没有纠正什么,只是说:“这些东西,单纯的看着就行了。”
挺没意思的。
五条悟看着他,注意到了微妙的情绪变化,眨眼:“不要说,就这些话,除了唇语,还有什么加密?”
——总觉得这是他们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所以,虽然是些他们听着都无语的“废话”,其实暗地里在博弈吧,国际象棋?
这样想着,他又补充了一句:“监狱天才智斗现场?”
太宰治无声翻了个白眼,什么话也没有说。
五条悟看了他一眼,觉得这是默认。
九十九由基双手抱在胸前,对着被当作“话头”的部下和楼下咖啡店女店员感到无语:“外面在逃亡在打架,你们在仓鼠球里面倒是开起了茶话会,真会玩啊。”
就算她知道他们两个人的对话不简单,但是就这表面上的对话,真的有够令人无语的。
庵歌姬纠结地说:“他们两个人给出的建议是不是不太对?”
她没有深究这里面有没有什么隐藏的意思,单纯听着两个的吐槽,觉得这两个人不愧是——都不是什么好人啊!
就这些烦恼,它真的正经吗?
江户川乱步抬眸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最后兴致缺缺地收回目光。
与谢野晶子按了按眉心,说:“你们两个……”
五条悟自然接上:“这说的是都是自己吧。”
因为自己摸鱼,所以不管是敦还是芥川都很会自己揽活以及自己激励自己。还有费奥多尔,他那一套丝滑的小连招,别不是什么经验之谈吧?受害人有多少了?
国木田独步控制不住地视线飘向所在椅子上的太宰治,嘴上说着:“魔人的手段真是残暴,这只能控制对方的行动吧?”
与谢野晶子:“这也是摧毁心灵的手段之一吧。”物理和精神的摧残,又有什么分别?
冥冥听了一圈,突然说道:“所以说了这么久,都是吐槽,一点信息都没有?”
大家异口同声地说:“为什么要耗费自己的脑细胞呢?真的较真,不仅是脑细胞,心也会死的啊!”
他们自己说自己的,他们也自己听自己的,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太宰治嘴角撇的更
中原中也大笑:“没错!为什么要顺着他们思考,知道结论不就好了。”
一想到要代入青花鱼的思考,他就浑身不自在。
太宰治嘟囔着:“脑子不转是真的会生锈的。”
五条悟假装没听见对面的话,说:“他们一个写剧本,一个改剧本的,还是不要太过为难自己了。”
——随便听听得了。
织田作之助沉吟片刻,恍然:“所以他们都参与了剧本的编写吗?”
坂口安吾欲言又止——不要什么话都接啊!
国木田独步轻咳一声,说:“所以现在的重点是怎么率先得知对方和外界的联络方式。”
只要能够摧毁,就代表着胜利的曙光。
庵歌姬有些茫然:“所以这就确定了他们都能够和外界联络?这和之前对默尔索监狱的介绍不太一样吧?”
五条悟棒读:“那可是太宰治和费奥多尔啊!”
看着他作怪的样子,家入硝子想了想,也跟上:“那可是太宰治和费奥多尔啊!”
很快,读条被打断——
国木田独步捂着脸:“其实有时候,你们也是不用这么默契的。”
九十九由基遗憾地闭上了嘴。
她转而说道:“好的,接下来就看我们天才大杀四方?”
夜蛾正道忍不住侧目——这可不兴“我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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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弗朗西斯·菲茨杰拉德还是坐下来听对面侦探社的人开始讲述。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能证明侦探社无罪的唯一线索就是那个叫虫太狼的家伙吗?”她端着咖啡,巨大的落地窗外,能够清晰地看见远处无声矗立着的黑色的五栋大楼。
中岛敦小声纠正:“是虫太——护送他的警车被发现抛在了路上,留在车里的就只有被射杀的警官尸体,没有发现虫太郎先生的血迹,恐怕是被敌人拐走了吧。”
弗朗西斯·菲茨杰拉德看向对面的中岛敦,直接问道:“你们借用神之眼就是为了找到他吗?没问题,当然,肯定不是免费的。”
“什么条件?”听到这个回答,中岛敦立刻追问。
“其实,我想复活玛格丽特。”
“玛格丽特?是你的部下?”
弗朗西斯·菲茨杰拉德身体前倾,蓝色的眼睛盯住了中岛敦:“她现在处于昏迷状态,用你们侦探社那个女医生的异能能将她复活。”
中岛敦微微坐直了身体:“与谢野医生吗?”
“玛格丽特是唯一能杀掉那个纳撒尼尔的人。”因为霍桑的几次攻击,他实在是有些头疼,“刚才的袭击你也看到了,纳撒尼尔成了老鼠的棋子,但唯独还记得她。正是想要拯救她的执念,驱使他犯下了种种凶恶行径,我想要利用这一点。”
中岛敦指出:“可玛格丽特小姐之所以会身负重伤,是因为她挺身守护了纳撒尼尔先生吧?”
“没错。”
“你是想让心系对方的两个人互相残杀吗?”
“那又怎么了?”
“我都忘了……”中岛敦抬起头,直视对面的男人,“你是那个曾经想让白鲸坠落地面,夺走数十万生命的人啊!”
近乎质问的语气。
弗朗西斯·菲茨杰拉德还是那句话:“所以那又怎样?”
中岛敦倏然起身,冷声道:“我们可能找错交易对象了。”
泉镜花转头看他,静静地说:“真的好吗?”
中岛敦低垂着头,但是视线的落差让他还是紧紧看着对面的男人:“要是做了这样的交易,我觉得会被社长训斥。”
“交涉失败了吧,行吧。但回去之前,我有东西要给你们看。”弗朗西斯·菲茨杰拉德看着对面稚嫩的男孩,似乎并不意外交易失败。不过他还是多说了一句,带着人来到了一个无菌封闭的医疗室前。
里面放置着生命维持装置,每时每刻都在花费着巨额的金钱,维持着床上女人的生命。
他说:“我来介绍一下,这是玛格丽特。”
长久的躺在病床上,气色和身体自然也不会很好看,哪怕对方用着大价钱维持了对方的生命,但是也只是能够做到这个地步,更何况,这中间还有一段时间曾经断供。
“怎么会……竟然这么严重。”
最后在弗朗西斯·菲茨杰拉德对玛格丽特的三言两语中,中岛敦还是同意这次的交易,只不过是为了饱受痛苦折磨的她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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