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带董总他们参观样板房的是小周吧?”
他说:“对,是她的客户。”
她说:“我当时回去睡午觉,她没带客人去咱家。”
向东愣了一下,说:“你的意思小周话有点多?”
她“嗯”了一声,说:“就不知道多到啥程度?”
他说:“回头我敲打敲打她,那女孩是有点儿话多,又不怎么聪明。董总他们,就算什么都知道了,问题也不大吧?”
她说:“说到底,谁都什么都知道了,也不怕,咱又没什么不可告人的事。但终归是件烦人事。算了,你也别敲打她了,反而结怨,知道她大嘴巴就行了。”
他点点头。
她反而握紧他的手安慰他:“没事,董总他们都是聪明人,也有心胸,应该只会往好处想、好处做。”
他说:“没一起经过事,很难知道彼此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她点点头,说:“那倒是。那正好借这事看看清楚。J城那个地方,很快就能检验出结果。我们厅里那几位领导确定什么都不知道呗?”
他说:“应该不知道,他们看房那天你不是一直陪着?后来去银行,你虽然没陪,但时间短,应该想说也没机会。”
她笑,说:“那,等我回去就知道结果了。”
他问:“目前我手上答应朋友帮他们装修的房子已经有八套了,还有其他外地来买房的客户也委托我帮他们找人装修,宝贝,你说咱是不是索性注册个装修公司,大张旗鼓地开展装修业务?”
她问:“你懂装修吗?手上有专业的工人吗?非得注册公司才能帮他们安排装修的事吗?”
他说:“那应该没多难吧?人,应该好找。熟人的房有没有公司都一样可以装修吧?但要想开拓业务可能还得注册公司。”
她笑:“你能忙得过来不?别把主营业务荒废了?”
他笑:“你又不在这儿,我正好闲的发慌,多做点事,多挣点钱,也好。”
她说:“那你就做。我记得那会儿我决定既要做项目还要读研还要接待亚行技援小组的时候,春子的爸爸说人的潜力是无限的。你尽管去开发,我肯定支持你。”
他笑:“怎么支持?”
她也笑,问:“你需要我怎么支持?”然后想起来,说:“我不是给你带来八个客户?虽然都是无心插柳。”
他点头:“那倒是,带客户是最实在的支持。”
她说:“你不是给每位客户都送了楼书资料?再加上优质的售后服务,后续肯定一个带一个无穷匮也。”
他笑:“那我得赶紧再多代理几个楼盘去,这项目眼看要卖完了。”
她问:“房地产公司房子卖完了怎么办?公司就关门吗?那这么多员工怎么办?”
他说:“老板正在跟人谈后面那块地,还在找其他的地块,但眼看就要没房子卖了,我不能在这儿干等他。”
她笑:“要不你干脆注册一个专门的公司,代理楼盘营销?服务是不是更专业?效率是不是更高?”
他说:“我也有这想法,就怕时机还不成熟,既然你都想到了,看来是可以往实处去想去做了。”
她抱着他的胳膊,说:“我什么都不懂,可能就是异想天开,你听听就好!做白日梦和把梦变成现实差着十万八千里呢,你量力而行。”
他说:“我知道。”说完低头亲亲她的额头,拉着她的手大步往家走。
她说:“从明天开始,我想顿顿在家给你做饭吃,你说好不好?”
他笑:“好倒是好,就是有点亏。公司给我提供免费的一日三餐,不吃也不退钱。你在公司吃,每天只收十块钱。咱俩在家吃,每天不止十块钱吧?”
她犹豫:“那肯定不止。那,你的意思,让我别做了?”
他说:“要不咱这样:你哪天想做就做一顿,别顿顿做,怪辛苦的!”
她说:“不辛苦!我就想天天、顿顿做饭给你吃,就算我顿顿、天天给你做,也做不了几顿啦。”说着难过起来。
他连忙哄她:“你想做就做,你做了我就回家吃!你做简单点儿,别累着自己。你没发现我吃食堂吃的都吃胖了?”
她笑:“胖,说明食堂的饭菜营养不够均衡。你放心,我做饭,肯定不会让你吃胖。”
第二天她就开始在家为向东操持三顿饭。
当天中午,向东去机场送客人回到家,只见桌上摆着一盘手撕酱油鸡、一盘西红柿炒鸡蛋、一盘蒜蓉空心菜,一碗热气腾腾的蘑菇鸡汤和两碗冒着香气的鸡饭。
听到他进门的声音,她围着围裙从书房迎出来,问:“航班准点吗?”
他笑:“准,跟你做好饭端上桌的时间一样准!”
两人笑,他去洗手,她在一边拿着毛巾等着为他擦手。
坐下,他先夹了一筷子酱油鸡,她紧张地看着他吃完,问:“怎么样?”
他说:“宝贝,我记得我没把独家秘方告诉你呀?你这酱汁跟谁学的?”
她问:“你先说好不好吃?”
他说:“好吃,但跟我调的汁儿味道不完全一样。”
她得意地笑,说:“你还记得从阿芳家打包的海南粉不?当时阿芳的二嫂传了我她做干拌海南粉酱汁的秘方,我稍微做了一点改动,用来做这道酱油鸡。”说完自己也夹了一筷子鸡肉吃,看样子挺满意。
他说:“这酱汁里好像有糖?”
她说:“对,我把白砂糖、酱油、蚝油和水按一比一的比例混合,熬至沸腾,盛出来,又撇了一勺鸡汤里的鸡油加进去。”
他说:“嗯,比我调的汁多了蚝油和鸡油。哎,我原来说以后都由我来为你做这道菜呢!”
她笑:“我给你做,也一样开心!做比吃更开心!”
正月十四上午,她接到大姐夫的电话,问:“你们的客人都走了吧?明天元宵节,向东休息不休息?要休息,明天中午来我家吃饭,如果不休息,就今天晚上和老秦他们一起在外面吃饭吧?”
她说:“客人都走了。吃饭,就今晚吧,好不好?向东节假日肯定不能休息。”
大姐夫说:“行吧行吧。那,还在那天咱们一起吃饭那个北京烤鸭店,好不好?晚上六点半,你们能到吧?”
她说:“能。那,晚上见!”
晚上六点半,两人准时赶到海淀四东路的烤鸭店,找到二楼大姐夫订的包厢,只见人少了好多,上次要加两张椅子,这次还多出一张椅子。
秦总和秦太太上班,冰儿没人照顾,已经送回武汉,没孩子在身边的秦太太,脸上少了很多生气。父亲和大姐脸上都没什么表情,大姐夫一如既往地热情张罗着,二姐陪着一脸小心,婷婷作势又要朝她扑过来,被大姐夫喝住,秦太太在旁边笑。
秦总问:“你那天脑震荡没留什么后遗症吧?”
她笑着摸了摸头,说:“我自己肯定没法儿知道是不是摔傻了,等下吃完饭,你们大概就能判断出来了。”
秦太太笑:“能说这样的话,看样子没留什么后遗症。”
秦总问大姐:“杨总他太太回上海了?他呢?他也回上海了?怎么没喊他一起过来?”
大姐低头摆弄着面前的餐具,也不抬眼看秦总,“嗯”了一声,说:“他没回去,喊他来干嘛?你们也没说要喊他来。”
秦总说:“你们原来不都是同事,关系很好吗?”
大姐歪着嘴“哼”了一声,大姐夫脸上讪讪地,没说话。正好服务员来问“烤鸭怎么吃”,大姐夫问她:“你上次是让她怎么做的?”
她答:“烤鸭四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