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屋关上门，向东笑着说：“宝贝，老秦要是买了房，算是你介绍来的客户，给你酬金，下次来的机票就有了。”
她笑：“拉倒吧，你给他优惠到房价里得了。”
他说：“我肯定会给他争取一个最低的优惠价，酬金是公司谢你的，按说他还应该谢我，宝贝，你观念还没转变过来，这是你该得的。”
她眼睛眨了眨，说：“那，随便吧。”
下午五点半，向东打电话回来，说：“宝贝，老板回来了，通知开会，不知道要开到什么时候，等下你饿了就自己过来吃饭，别等我了。”
她一直等到八点，还没等到向东电话，发了条短信给他，自己去会所吃饭。
阿兰为她端来一杯柠檬水，十分钟后用不锈钢餐盘端了一食盒饭菜给她，随后又打来一碗排骨莲藕汤。
已过吃饭时间太久，而且这几天她已经习惯和他一起吃饭，突然一个人，有点食不知味，正一勺一勺喝着汤，看到一群人从二楼下来，鱼贯走进咖啡厅，向东也在其中，只对她点了点头，和其他人一起进了雅间。阿兰小跑着跟了进去，随即跑去后厨传话，又端着茶壶小跑着进去倒茶。
一阵桌椅拖动声之后，她听到一个广东味的男声问：“外面吃饭的是谁，业主吗？怎么没见过？”
张经理的声音笑着抢答：“哦，那是向总监的夫人，也是咱们业主。”
那个男声笑问：“怎么，这么快已经入住了？”
张经理笑着说：“中秋节那天签合同，付清首付，第二天就办理了入住手续。”
那个男声说：“既然是自己人，请她过来和我们一起吃吧，好不好，向总监？还是你过去陪她一起吃？”
她听到一阵哄笑声，向东绕过屏风走到她跟前坐下，低声说：“老板请你和我们一起吃，你想不想去？”
她看看他，说：“那这饭怎么办，我已经开始吃了？”
他说：“没事，我给你一起端进去。”说着端起了餐盘。
她只得端着汤碗跟随其后。向东旁边已经空出一个座位，向东把她的餐盘放在那儿，微红了脸，拉着她给桌上的人介绍：“这位是我爱人潘雪。”然后依次为她介绍在坐的其余九个人：“这位是我老板容总，这位是关总助，这位是樊总工，这位是工程部何经理，这位是合同预算部王经理，这位是财务部陈经理，这位是物业张经理，这位是刘总助，这位是董事长秘书肖秘书。”
她一一点头，微笑致意，眼光在刘总助和肖秘书脸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容总顾视左右，笑着说：“请坐吧！本来向总监夫人来要住进他买的样板房，我还有点犹豫，现在一见，那个词是怎么说的？”
关总助接口：“相得益彰？”
刘总助不甘示弱，看看她，说：“金屋藏娇？”
除了他和向东，所有人笑。
容总笑着摇头，说：“不是这个，但这个说的也没错，但是你把人家两个人都说了个大红脸。”
肖秘书一直笑吟吟看着她，此时小声说：“蓬荜生辉！”
坐在她旁边的容总兴奋地大声说：“就是这个词！还是肖秘书有文化。”然后问向东：“你夫人是不是经常打高尔夫？”
向东看看她，说：“应该没打过吧？”
容总问：“那她肤色怎么那么健康呢？你们j城的姑娘都这样吗？”说完眼睛看向刘总助，问：“那刘总助的肤色怎么又不见得这么阳光，还有你们销售部的小刘，小刘也是j城人吧？”
向东再看看她，说：“潘雪经常在草原上策马奔驰。”
容总来了兴趣，直接问她：“你是做什么工作的？怎么还经常骑马？”
她微笑回答：“我在河西走廊做一个亚洲开发银行贷款的草原生态保护扶贫项目，向东说的马，应该指我开的田野考察车和pickup。真马我天天见，没骑过，大学上骑马课摔下来过。”当她说这番话时，看到肖秘书的眼睛亮了一下。
容总更好奇了，表情中多了分尊重，“哦”了一声，问：“亚洲开发银行贷款？生态环保扶贫项目？你还会开车？田野考察车？那是什么车？”
向东替她解释：“那个项目潘雪跟了五年，去年才和亚洲开发银行签约，开始实施，那车是亚行技援项目结束赠送给他们的一辆进口丰田越野车，长的很特别。潘雪是老司机了，行车里程数几十万公里。”
容总转头问肖秘书：“我记得肖秘书之前也是做一个亚行贷款的农业环保扶贫项目？”
肖秘书眼睛亮了一下，随即黯然，轻声说：“我们的项目也做了五年，最后亚行以海南省政府不作为为由取消了贷款。”说完，眼光和她对视良久。
那一刻，她知道自己为啥一见到肖秘书就感觉似曾相识了，或许，她们正是彼此的分身？
容总还在说什么，她没有听到，直到阿兰上菜，大家开始吃饭。十个人八道菜，一大碗汤，加上她的那一盘菜，在容总的带动下吃的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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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总对张经理说：“让阿兰收拾了泡一壶茶来，咱们就在这儿说说中秋节的销售情况吧！向总监的夫人不是外人，多了解，也可以更好地支持向总监工作。当然，你要不感兴趣或者还有其他的事要忙，就先回去？”说完看向她。
她笑，说：“为表示对向东工作的支持，我必须留下来。”
大家笑。
她突然问刘总助：“刘总助也是j城人？”
刘总助笑容满面地答：“是啊，咱们还是老乡呢！”
她问：“您是不是有一个j大中文系毕业的双胞胎姐妹在j城？”
听到这话，刘总助眼珠子快掉出来了，其他人也满脸震惊和好奇看向两人。
刘总助说：“是啊，你怎么知道？我从来没跟谁说过！”
她答：“她现在是我同事，不久前刚入职我们公司。你俩长得太像了！”
刘总助说：“哦，我和我妹妹好久没联系了，大学毕业后她留在j城，我来了海南。”
她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容总说：“怎么那么巧？你们j城也不小吧，这都能碰到一起？”
桌子收拾干净，茶端上来，容总说：“向总监，你先说说情况！”
向东流畅报出中秋三天假期客流量、意向客户蓄客量、成交量、回款额等数据，容总一边听一边点头，问：“那么项目的总销售额和平均单价现在是多少了？”
向东答：“这要问负责销售数据统计的主管小周，她负责和财务对接。”
容总说：“她还在不在？在的话让她过来。”
向东起身叫小周过来。
容总重复刚才的问题，小周手拿报表，报了两个数据，容总又问了几个数据，小周一一回报，容总听着听着，突然勃然大怒，指出各数据间的矛盾之处，怒气冲冲地说：“你们报给我的数据从来都不能自圆其说，向总监来之前就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向总监，这个情况在你这必须扭转！做生意，做得好不如算得精。还有财务，造成今天这样数据含混不清的情况，财务也有责任！”
这样的训斥，小周和财务经理应该挨了很多次，垂头不语。
向东点点头，试探地问：“上次财务推荐了一家财务软件公司，用友，说他们可以给我们安装一套销售控制系统，可以确保公司领导实时掌握销售数据，这套系统，他们报价十万。”
容总说：“如果真能确保实时掌握数据，十万也值。你让他们先装上试试。”
所有人好像都松了一口气。
容总说：“你让他们明天就过来，最好明天下班前就能知道结果。”
向东应：“行，没问题，小周，你现在就去通知他们明天一早就过来，他们的资料在我桌子右上角。”
小周答应一声，逃一样去了。
容总说：“行了，其他人都回去吧，肖秘书，你等一下！”
大伙儿如蒙大赦，纷纷离座。她没动，坐那儿等向东示意，向东看着容总，容总伸手象征性地去取茶壶，向东欠身抢先拿起茶壶给四个人都斟满半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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