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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乡也无他法,只有说好话的份儿:“君家苦楚,还望刘小姐费心转圜,叫他们沉冤得雪。”
“这是自然。”刘玉兰讲,“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司乡:“一应的人证物证都已备好,我自然要去审判厅里一日三次的问,至于其他吗?”
“有些证据可以见于报纸,譬如如今郑保恩只是暂时停职,可若是有人拍到他在烟馆抓捕之前公然出现在烟馆呢?”
刘玉兰没想到她们有这样的证据,倒是多看了她两眼。
“原来你比我想的沉得住气。”刘玉兰过半晌才说,“你老实告诉我,若是按你原计划走,你不打这官司,你胜算有多大?”
司乡看过去,正对上她眼神:“原不在于胜算几成,只在于代价多大。”
不管付出多大代价,君家都要报仇就是了。
至于君家多年经商所积财富散尽之后,那自然还有谈家的积累帮忙。
生死之仇么,本就是不死不休的。
刘玉兰一时只觉得自己小看了他们的决心,讲:“我瞧着那意思,叶寿香只怕能进一步,只是想要一步登天还是有些难。你们还是要谨慎一些才好。”
“那我叫他过后一定认真谢谢刘小姐。”司乡领会得,“其实叶先生为人不错,不说十分好处,却也有八九分了。”
司乡心思转动间夸起了叶寿香来:“难得的是他许多观念与如今的男人大不相同。”
“哦?”
瞧着她生了好奇之心,司乡继续夸:“他家中人口简单,又有亲戚照应,为人也有谋算,更难得的是十分讲义气,也从不乱来男女关系,哪怕是上了秦楼楚馆应酬,也只是喝一杯就走,绝不过夜。”
“我听着你倒像是想替他做媒。”刘玉兰眼波流转中生了笑意,“你当真瞧不上这么个八九分好处的人吗?”
司乡轻轻摇头:“我可以用下半辈子的财运发誓,我对这位真没有男女之情。”
刘玉兰算是看明白了,男人在这人眼里,只怕真没财运来得要紧。
不过细细一想,她自己不也是把功名利禄看得比婚姻重吗?
刘玉兰讲:“你真要替他做媒?”
“其实不用我替他做媒。”司乡又解释起来,“我年后一走,其实这些事与我就没有关系,毕竟叶先生前程在这里,不是吗?”
这倒是事实,无论哪个男人,面对升官发财的机会也不肯轻易放弃的。
日头更高了些,大缸之上有树荫遮挡,倒是不至于把两个女郎晒伤。
刘玉兰伸手在缸里点了一下,看着几尾小锦鲤游过来,又把手收起来。
如此反复几次。
想是玩够了,她才收手,讲:“他有意联姻吗?”
“无意。”司乡答,“其实若是联姻,我也不和你说了。”
刘玉兰瞧着她,突然笑了:“你当真是个妙人。”
这是她今天第二次夸小司是个妙人了。
第一次是和局时下棋,巧妙的借了刘小姐手伤的事情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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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是现在。
司乡谦虚了一下:“不敢当夸,我其实只是不太喜欢世人拿婚姻来做桥梁,把女子的前程强行绑在父兄子身上。”
“你若是为别的,我也不觉得你是个妙人了。”刘玉兰也直说,“等我手好,我就继续去穆伯伯那边做事,到时候就方便许多了。”
正说着,远远有说话声传过来,二人就收了话头。
“咦,你们在这里。”费太太领着穆太太一同过来,“司小姐莫要嫌弃我们玉兰话多,她一向朋友少。”
司乡忙说:“哪里的话,是刘小姐不嫌弃我才是。”
“姨母,我留她吃午饭啊。”刘玉兰眼珠子一转,“在我那儿吃。”
费太太笑着:“你不好只请一个。”
“还有谁?”刘玉兰疑惑一下,又恍然,“是我想的不周到了,该我和司小姐陪着姨母和穆伯母一同吃饭才是。”
费太太却不是说的这个,她讲:“门上的人说那位小叶还在外面没有走,怕是在等司小姐呢。”
所以是刘玉兰陪着两个年轻客人一起吃。
既然是当着面说的,刘玉兰也就明白其中意思,不再多问什么,只是命丫环出去请人。
得了费太太发话,叶寿香被请了进来,就在大缸这里碰上了头。
费太太留着两个年轻人在这里,自己带了穆太太又回屋子里喝茶。
不多时男客进来,见有女眷,远远的见礼。
“怪底下人疏忽。”刘玉兰客气的说,“叫叶先生空等了许久。”
叶寿香也不生恼,只说:“如今事多,原不该上门扰府上清静,只是忽然想起一桩旧事,这才多次来访。”
司乡对着他轻轻摇头:“今日费家有贵客。”
听着她咬重了贵客两个字,就知道此时不是见面的好机会。
“那是不巧了。”叶寿香便不再提此事,“小司你等下回家应该有个好消息,桂田刚才寻过来,说是有位小庄来了电报,说旧宅有信。”
旧宅有信,这是庄复南啊。
司乡眼睛一下子亮了,或许藏书真还在也说不定。
她颇有些欣喜,连语气也活泼了三分,连道了三声好,对刘玉兰讲:“你留我吃饭我本不该推辞的,只是此事我等了许久了。”
“什么事连饭都不吃了?”刘玉兰看出她坐立不安,“不如吃了再走,饭已经备好了。”
司乡便讲:“原不是我自己的事,是去年偶遇一户人家,说是家中上代留有旧宅藏书。听闻其中藏书于明史修复有用。”
刘玉兰听得要紧,也不留客:“那我送你们吧。”说罢亲自领了人往外面去,一边说,“你这匆匆来去的,连饭都不曾吃一口,也只有下次,不过我备了点东西是要给你的,我带你过去拿吧,叶先生先走一步,在前面些等她吧。”
说罢亲自领了司乡往她的卧房去,又命丫环领着男客往前先行。
日头高升,缸里的龟趴在小亭中看着访客来了去,又慢悠悠的爬下去。
荷叶晃动几下,小龟已经隐进了暗处,像是从未出来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