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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玉兰见她棋下得恹恹的,茶也不怎么喝,起身去给她拿了只空杯来倒了杯白水,然后又坐回去,对着棋盘思索起来。
“你不会围棋,那你会下象棋吗?国外的跳棋会吗?”
司乡摇头,她一个都不会,她也一点也不尴尬,嘿,只要她不尴尬,那尴尬的就不是她。
“你这……”刘玉兰把棋子扔回去,“那你会什么?”
司乡:“吃饭睡觉。”
“你可真是叫人意外。”刘玉兰说,“这两件事还能有人不会吗?”
司乡打了个哈欠,眼泪都出来了,她讲:“我贫寒出身,能把书读这么些很不错了,你不能对我要求太高。”
“行吧。”刘玉兰也不为难她了,“苦主的官司,你去打吧。”
司乡擦眼泪的动作顿住,认真的说:“有些旧事你或许不知,当年你见到我在公堂上闹的时候,郑家就是主要谋划者之一,他们想用我拉照应我的朋友下水。”
这事刘玉兰确实不知,但她并不赞同。
司乡其实不太愿意,“一是已经计划好了有其他人,二是怕狗急跳墙……”
刘玉兰:“狮子搏兔尚尽全力,难道非打狗入穷巷等其跳墙逃走后回来报复吗?”
“岂不闻打蛇不死反随棍上?”
道理是对的,只是司乡自然有她的难处,她并未做好与云飞扬刀兵相刀的打算,且已经答应罗伯特不会在明面上参与。
司乡低声下气的说:“我已经同意不在明在上参与了。”
这话引起刘玉兰的不满,她冷笑出声,“你将我拉出来应敌,自己隐身其后,司小姐,你好得很呐。”
眼见她生怒,司乡不敢直面其锋芒,斟酌着说:“让你面临危险,实在是我不对。”
刘玉兰冷冷地看着她,倒要听听她如何狡辩。
她虽然不发一言,但是不言不语之前却是气势冷然,叫人不敢轻视于她。
司乡略微张了张口,有班门弄斧之感,干脆就闭了嘴。
“如何就不说了?”刘玉兰见她不言倒问起来。
司乡略有些心虚:“不敢在刘小姐面前胡说八道。”
刘玉兰:“我不管你如何对外,总之你若要保我这头,你就只能亲自打这官司。”
“还能商量吗?”
刘玉兰挑了挑眉,手抚上伤处,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能容我想一想吗?”司乡掏出怀表看了眼时间,“明天上午七点前我给你回话如何?”
如今是凌晨近四点了,到七点还有三个小时,还来得及跟小谈他们商量一下。
刘玉兰冷哼一声:“好叫你晓得,三个小时之前,有人寻上我姨父家门,还有人寻上我自己家,你猜他们带的多少银元的汇票。”
见着镇住的律师,刘玉兰又讲:“这还只是其中一家,我穆伯伯那里至少已经接待了两家人。”
船行海中遇礁,露水者一,水下不知凡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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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炸药入水,惊起的风浪间叫人窥视到水下景象。
刘玉兰只问她:“你以为暂避其锋,就能叫郑家不注意到你?你的盟友落下去,只你一人无事,你当真能讨得了好?”
有话叫覆巢之下无完卵,另有一句话叫唇亡齿寒。
司乡先前一叶障目,如今被强行拨云见日,有豁然开朗之感。
“多谢刘小姐提醒,可否借电话一用,我立刻打过去知会他们一声。”司乡起身来,郑重行了一礼,“多谢提点了,且容我后报。”
刘玉兰扬声叫来佣人,叫领她去用电话去了。
二人会面的地方是费家专门给刘玉兰准备的卧室,是里面格局,二人就在外间的小厅中饮茶下棋,距离放电话的地方还要走一会。
约二十多分钟后,司乡再回来,冲她讲:“已经知会出去了,今早审判厅开门时,我陪同苦主去递交诉状。”
“只是能否容我问一句,何必一定是我去打这场官司呢?你要相信我们寻的律师一定是信得过的。”
刘玉兰:“你倒是不觉得我逼迫于你,还愿意来问吗?”
虽然说被人拿捏的感觉不是很好,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司乡不是太蠢,能看出来这位只是要逼她现身出来,只说:“我于政治场中并无涉足,还望刘小姐指点一下。”
“你们既然花大价钱动用报纸,那就是要利用舆论壮声势,要把事情闹大。”刘玉兰倒也肯说,“你律师的名头与其他律师本就不同,在本行业之内你或许不如他们。”
“可在百姓耳中,你的名头却是比那些律师更响一些的。”
“而且,说你爱惜羽毛也好,说你纯粹是想做好人也好,总归你的名声是正义的。”
“还有另一重,我记得你的律师证是两国通用的。”
司乡听得微微点头,确实是这样,单论名声,确实是她这个好用,这也是为什么一开始林辞云在君家找上门之前求助就是直接找她。
“民之口千千万,这样的官司打出来,不论输赢,只要打了,你就已经赢了。”
刘玉兰一言一语之间都是明明白白,其中目标清晰,要的就是司乡的名声再上一层。
司乡已经听出她的意思,在想到底是用自己的名声多些还是要帮自己谋盛名占得多些。
一时分辨不清,便将之抛到一边。
刘玉兰见着眼前的人神情平静,倒不像那些同年龄的人一样情绪外露,倒是多了一丝满意,声音也缓了一些:“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若是我执意不从。”司乡真有问题,“刘小姐会直接弄死我吗?”
刘玉兰不想她问得这样直白,笑了:“你说呢?”
不等她回答,她自顾自的说:“我姨父只是个秘书,我父亲更只是局外人,他们都有人寻上门,你可想而知上面的人有多少寻上去的。”
是以这事远不如表面看起来的那样轻松。
司乡在脑中盘算了一下,倒是寻摸出一个人来,问:“可是省里……几年前郑家曾经走过肖桦的路子,如今这位听说是要上任徐州观察使。”
“你还知道这个。”刘玉兰倒是高看她一眼,旋即一想她若不是知道郑家底细,也不会管这样的事,“是走的省里的路子,当然这里也有人愿意庇护于他们。”
至于到底是哪些人,她却是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