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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尴尬自不必提。
那一头司乡听完了《梅花三弄》,紧接着又是《平湖秋月》、《姑苏行》。
到听到第四曲的《待月西厢》时,司乡终于听不下去了,等她吹完就叫停:“不必再吹了,你歇着吧,我先走了,这些给你。”
几块银洋放在桌子上,陈胜玉却不愿收,只说:“可是曲子不合小姐心意,小姐想听什么,胜玉兴许也会。”
司乡打了个哈欠,讲:“我本是同几个朋友开个玩笑,并不是为了听曲。”又说,“你的技艺其实已经很好了。”
平心而论,技艺确实不错,是苦练过的。
青楼女子,大多有技艺傍身,尤其是自小被卖进来的,皆要苦练。
陈胜玉低声讲:“那小姐爱听什么曲子,我过后好学,下次小姐来了必不叫小姐失望。”
“我来得不会多,你很不必把心思放在我身上。”司乡也不知为什么这人对她格外特别,只在身上掏了掏,掏出一支口红来,一并放在桌上,说,“朋友送的,我已经有许多了,这个送你玩儿吧。”
说完起身向外,对门外送了客人回来等她的阿恒和小易讲:“走吧,回去。那边账结了没有?”
阿恒点点头:“我给他们一人点了一个。”
司乡看了他一眼,一向省钱的阿恒竟然这么大方?
阿恒只是咧嘴笑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说:“姐姐,我可不要一个爱混青楼的姐夫。”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司乡眼里浮起笑,轻轻摇头,带头往楼下去。
也是凑巧,到了抱玉楼外,同上汽车的诺德医生等人又碰了个正着。
几人眼神躲闪,只有罗伯特眼中含笑的和司乡对上眼神。
司乡笑了一下,低声对阿恒说完两句话,抬头对上罗伯特眼神,一句话不说,上了人力车走开。
那边几人面面相觑,不敢吱声儿。
阿恒抱着双手站着,看着他们,心里想的是这几个人看着块头大,实际上时间却不长,只怕枸杞都补不回来。
罗伯特已经抬腿往另一辆人力车走了过去,冲大卫说:“你叫他跟上呦呦的车。”
于是两辆人力车一前一后的走远了。
回到家里时,潘提看着早早到家的几个侄子和老乡,挑眉:“不是要在那边过夜吗?还能回来?罗伯特呢?”
“被他女友带走了。”大卫摊了摊手,“呦呦去得真是快,给我们一人点了一个姑娘,还替我们结了账。”
潘提听得后脖梗发凉,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任何时候,男人出去偷腥被正牌女友逮着就没有几个不发虚的。
然而事情还没有完,门铃被按响,有人送了包裹过来。
迪克一边拆一边问:“你们谁买的?咦,这么小的果子?”
送来的是一麻袋枸杞,红艳艳的还挺甜。
大卫抓了一把在手里看,问:“你们谁买的?这是什么水果。”
潘提已经来了许多年了,对这东西自然是认识的,见了之后只是笑得格外大声,对他们讲:“你们就吃吧,补身体的,尤其男人可以多吃。行了我去洗澡。”
几个还不懂中国食材药材的洋人在那里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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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单独离开的罗伯特,一路上慢慢跟着前面的车到了酒与夜。
司乡下车,给两个车夫结了账,问罗伯特:“现在是九点,你是想喝一杯,还是想回去休息?”
“我都可以。”罗伯特难得能和她单独相处,“和你在一起都可以。”
司乡就笑:“那就喝一杯,然后我送你回家去。”
罗伯特站着不动。
司乡走了两步,见他不动,望过来。
罗伯特有些傲娇的站着,说:“我有必要先解释一下,你付钱找的姑娘,我可是碰都没有碰,我不是去找姑娘的,当然我也不是去找男人的。”
司乡虽然也不觉得他会去那里找姑娘,就问他:“那你去做什么的?”
“他们骗我那里可以学习一些礼仪。”罗伯特在心里给A判了死刑,“说是可以学中国茶道的礼仪,还可以鉴赏音乐。”
这下司乡忍不住的笑了,笑得站不住,蹲下去了。
可以想象这人当时的心情了。
罗伯特有点哀怨的说:“你还笑,你都五天没有跟我见面了,明明我们就在同一个城市里,住得也不远。”
明明离得不远,可偏偏他的姑娘忙得很,分不出时间见他。
司乡看着有些委屈的男友,站起来说:“那我们不去喝一杯了,我送你回家吧,我们走回去。”
“嗯。”罗伯特这才满意了,“我还要那个。”
顺着他指的方向,是个小童在兜着些开得正好的月季在卖。
司乡就走过去买了一朵,放进罗伯特的手里,讲:“现在开心了些吗?”
这是自然,毕竟嘴角的笑骗不了人。
只是这两个人在人家门口眉眼含笑的样子实在是招了别人的眼。
谈夜声终于忍不住走出来,声音不大却是足够两个人听见了。
“小司你矜持一些。”谈夜声掏出两块扔给那小童,把剩下的花全买了下来,一股脑的交给小司,说,“你怎么这么晚还在这里?你不是约了陈老板和陶老板买棉花吗?”
司乡:“谈完了,正好碰到他了,就转转。”
“转转……”谈夜声看着笑得压不住的嘴角,说,“女孩子家的还是要注意安全,不能晚上在外面太晚。”
说罢冲他来的方向招手,那边出来好几个人。
司乡一瞧还全是熟人,吴家兄妹三个和吴青霜的二嫂都在,另一个叶寿香和黄正清也都在。
好家伙,这还真是巧儿他妈给巧儿开门。
叶寿香走出来,看了眼小谈,讲:“如今还是乱,太晚走外面不安全,这位洋人朋友语言又不太通,不如夜声兄弟和我一起送送他们?”
其他人目光在几人身上转了几转,只觉微妙,识相的各自散去了。
于是原本的两人行变成了四人行。
司乡给了罗伯特一个无奈的眼神,同他讲:“这就是有朋友的好处,至少不用担心我的安全了。”
“挺好的,你有朋友关心你我才放心。”罗伯特挺大度的,“多谢你们了,谈先生和叶先生。”